虛庚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之后,周身氣勢驟然外放。
眾人忽感,威壓滔天,猶如身負萬鈞之力。
但這股威壓——磅礴,卻不暴戾;浩瀚,卻不碾軋。
眾人無不感覺自身渺小,卻又不至于被壓垮。
下一刻。
穹蒼驟然裂開,射出一道耀眼金光,筆直落在虛庚身上。
金光之中,有堪比極品靈石的精純靈氣擴散,周遭的靈氣濃度瞬間攀升。
同時,還有幾縷七彩之氣,纏繞在虛庚身上,緩緩鉆入其體內。
虛庚手掐法訣,收攏其中三縷七彩之氣,化為一枚核桃大小的七彩光球。
“英悟道友,這三縷仙靈之氣,便贈予你了,算作這些年來的酬勞。”
話落,七彩光球被虛庚信手拋出,徑直掠向位于一艘巨船船頭的英悟。
英悟環視了一圈周遭注視著她的諸多修士,臉上古井不波。
“多謝虛庚道友相贈。”
英悟將七彩光球,收入了儲物戒。
虛庚微微頷首示意,而后便將目光投向了高空的裂口。
“我虛庚,本名...喬三明,在今日飛升仙界!”
其話音剛落,那百艘巨船中,諸多神血門門人便朗聲而道。
“恭賀虛庚老祖!”
“望老祖氣運昌隆,于仙界再揚威名!”
而下方那些外來的觀禮之人,也紛紛高聲喊道。
“恭送虛庚前輩飛升!”
“望前輩仙福永享,道途永昌!”
但宋文則是臉色莫名。
喬三明?
這個名字,瞬間讓宋文回想起了某些往事。
眼見虛庚已于金光之間,緩緩升空,宋文在識海中問道。
“孤闕,虛庚此刻可否拒絕飛升?”
“飛升,乃是天道意志所驅。接引神光既已降臨,便非人力所能逆轉。除非,虛庚自毀修為,放棄飛升。”
孤闕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追問。
“極陰,你想做什么?可千萬別輕舉妄動!”
宋文并未回應,而是調動神識,將聲音傳入虛庚耳中。
“虛庚,你可曾在南冥州留情,與一名女子,有過一段過往?”
在場之人中,除了虛庚外,明面上還有冥淵這個渡劫期修士,其可能會窺探宋文的神識傳音。
且,暗地里可能還有其他渡劫修士。
因而,宋文并未直接道出‘白薇’的名字。
虛庚聞言,微微垂眸,落向了宋文。
“你是何人?區區金丹修為,怎會知曉本座此段過往?”
宋文并未回答其問題,反而說道。
“虛庚,那你可知,那名女子為你誕下了一女?”
虛庚那股原本睥睨世間眾生的神情,瞬間僵住。
“我...我有血親后代?”
“小輩,你又是如何得知?她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處?”
“速速道來,否則本座必將你斬殺于此!”
宋文一臉悠然。
“虛庚,你放心飛升吧。她們母女,我會照顧好的。”
虛庚那終年淡漠的臉色,忽的變得憤怒。
“螻蟻,你膽敢染指本座妻女!找死!”
虛庚屈指一彈,一點銳芒激射而出,眨眼間便擊中宋文的頭顱。
宋文肉身瞬間炸開,迸射的肉糜還絞碎了附近數十人的身軀。
頓時,一蓬血霧和血腥之氣,繚繞而起。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令無數觀禮之人慌亂不已,連連飛遁遠離。
緊接著,宋文的身影,在數千里外的空曠地帶突兀出現。
“沒用的。虛庚,現在的你,殺不了我!”
“替死之術!”
虛庚死死盯著宋文,目眥欲裂,正欲再次出手,但上方蒼穹裂口中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強,他升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虛庚前一刻還覺得,那裂口乃是接引他飛升仙界的光明之門;但眼下卻好似深淵巨口一般,幽深莫測,等著將他吞噬。
眼見自已的身軀就要沒入裂口之中,虛庚連忙給冥淵傳訊道。
“冥淵,給我殺了此人!”
話落,虛庚便消失在了裂口之中。
裂口緩緩開始彌合,金光也逐漸開始收斂。
旋即,冥淵的身影出現在高空,冷冷的盯著宋文。
由于宋文和虛庚之間,乃是神識對話,除了冥淵能探聽到宋文所言之外,能猜出個大概。其他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小輩,你是何人?為何要挑釁虛庚老祖,破壞老祖的飛升盛典?”冥淵并未遵照虛庚最后的命令,沒有急于動手。
“我是何人?!冥淵,那你且好生看清楚!”
宋文輕笑,面上的容貌逐漸開始變化,周身氣息也隨之大變。
片刻之后,冥淵目光一凝。
“極陰,是你!你沒死在西戎大陸,還重返了東玄大陸!”
那些外來觀禮之人,雖全都倉皇遠離,但神血門百艘巨船上的門人弟子,卻是無一人離去。聽聞此言,大多嘩然。
他們中的不少人,都知道‘極陰’的存在。
“極陰,看來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不過,待將你生擒之后,這些秘密都將是本...門主的了!”
冥淵說著,周身尸氣席卷而出,如同一條條怒蟒,奔涌撲向宋文。
“冥淵,虛庚剛剛飛升,你便急于自稱‘門主’,就這般迫不及待要取而代之?”宋文語氣嘲諷。
也不待那些尸氣怒蟒近身,宋文一掌拍碎了自已的頭顱。
再次出現,已是萬里外的半空。
“冥淵,你這門主之位,坐不穩的。”宋文疾馳間,繼續出聲嘲諷。
“極陰,你休想逃!本門主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替死傀儡?”
那些尸氣怒蟒,當即調轉方向,再度撲向宋文。
而冥淵也緊追宋文而去。
在冥淵身后,還跟隨著十幾道身影,皆是神血門的大乘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