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干，你省委常委也不要干了！你主動辭職吧！”嚴厲行惱火地說。
“嚴書記……”蔣震嘴角勾著淡淡的冷笑，在黃書華極度緊張的注視下，輕聲道：“我不會主動辭職，其次，我蔣震干與不干，現(xiàn)在并不是您說了算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抵達省府，有什么情況，咱們會議桌上說就行。會議桌上談不合適的話，咱們就去酒桌上談。總之，黃書華這個人，我不會動他……哪怕您給我黃書華足夠的的犯罪證據(jù)，我也不會去動他。”
“……”嚴厲行那刻發(fā)現(xiàn)自己被蔣震給玩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蔣震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搞黃書華，只是在敷衍！
但是，蔣震說得很對，他沒有任何身份去對付黃書華！
“如果我把你扶上省紀委書記的位置，你還有理由不對付黃書華嗎？”嚴厲行問。
“走一步看一步吧……”蔣震淡漠地說：“我這個人從來不幻想，只有真到了那個位置的時候，才會知道該怎么做。在沒有到達那個位置的時候，我無法回應(yīng)您任何的假設(shè)性問題。”
“咔！”嚴厲行直接掛斷了蔣震的電話！
那刻的嚴厲行，表情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
那股憋屈的勁兒讓他整張臉都通紅通紅！
——一個小小的市委書記而已！
——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敢這么公開跟我對著干！？
就算他是省委常委又怎么樣？
老子是一把手！！
媽的……
從政這么多年來，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奇葩！
真的是奇葩中的奇葩！
老大不小的人了？
他以為跟我這個一把手對著干會有任何的好處嗎？
簡直是個白癡！！
——
“蔣書記……”黃書華一臉擔(dān)憂地說：“你這么做，合適嗎？是不是該換個態(tài)度？”
“你不喜歡我這樣？”蔣震問。
“不不不！我…我很感激！真的，我打心眼兒里感激你能這么說！可是，嚴厲行剛才都說上面的領(lǐng)導(dǎo)要審查我了！我，我還能跑得掉嗎？”黃書華擔(dān)心地問。
此刻的他，已經(jīng)完全相信蔣震了！
因為，蔣震完全可以對付他黃書華之后，跟嚴厲行靠近到一起！
可是蔣震沒有那么做，他明面上攻擊了嚴厲行，更是鐵了心要護他黃書華周全！
如此情況，黃書華已經(jīng)對蔣震沒有任何懷疑了！
“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在紀委書記的位子上坐得穩(wěn)穩(wěn)的！但是，不要忘記我之前提出的那個先決條件！”
“散會之后！”黃書華說：“散會之后，我?guī)闳ノ业男〗饚炜纯矗芸斓模 ?/p>
“小金庫？”蔣震眉毛輕輕挑起。
“那些東西都給你吧？！密碼鎖！我給你說位置，你讓你的人去取！”黃書華一臉擔(dān)憂地說：“我知道我這個決定很冒險，但是，真的！我能感覺到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可是，你要知道，我貪污的并不多！就十幾箱茅臺和八百多萬現(xiàn)金！我這人很小膽的，我真的沒有貪污很多東西！”
“嗯，算是個清官了……”蔣震說。
“咱們現(xiàn)在去開會，散會之后，我?guī)闳ィ ?/p>
“你給我說地址吧……我安排人過去看看，散會之后再過去，怕是來不及了。”
“好！我這就給你！”
黃書華將地址和密碼給蔣震說了之后，蔣震當(dāng)即安排冷西峰等人前往驗證。
“你放心，我蔣震說話算話。”蔣震微微探身說：“從今往后，咱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要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話，我可對你不客氣。”
“我是真的怕了……真的，你能看出來，我是真的怕了！”
黃書華是真的怕了……
無論是眼神，還是話語，都已經(jīng)妥協(xié)。
蔣震那刻感覺自己的車廂就像是一個留置室。
而黃書華在經(jīng)歷了李耀東的倒臺之后，已經(jīng)完全崩潰。
別說是省委嚴厲行想要對付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下屬想要造反他，他都心驚膽顫！
此刻自己這么一說，他怎么可能不“投降”？
“蔣書記，我現(xiàn)在把自己的底細都交給你了！以后，還不是你說什么我干什么嗎？你放心吧！我絕對絕對不會背叛你！當(dāng)初，我對李耀東都沒有這么忠心，我對你絕對忠心！我只求你能保我退休，真的！只求你能保我平安落地！只要我能平安落地，所有的一切我都給你！真的，我一分不要全給你！”
蔣震聽后，輕輕點了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蔣震感覺自己的方法還是不錯的。
你要是不讓這個黃書華吐點兒什么，你要是抓不住他的把柄，那他永遠都是那棵左右搖擺的墻頭草。
到時候，就算是救了他，也是救了一顆定時炸彈而已。
但是，抓住他把柄之后，一切就不一樣了。
授人以柄，有時候也能救他自己一命。
——
當(dāng)天晚上七點四十分。
省府大樓的第二會議室。
黃書華在嚴厲行的安排下親自迎接華紀委領(lǐng)導(dǎo)的到來。
此刻的黃書華已經(jīng)不是車內(nèi)的黃書華，滿臉都是領(lǐng)導(dǎo)該有的氣派，跟羅書記和楚書記握手的時候，那也是盡顯“英雄”本色，談笑風(fēng)生，讓旁邊那些小公務(wù)員們眼中透著羨慕和希望。
“里面請！”黃書華很是大方地邀請說。
“好好好！”羅書記笑著轉(zhuǎn)身，沖著楚書記等人揮了揮手說：“大家速度點兒！再磨蹭，晚飯都吃不上了！”
一邊的蔣震聽后，便知道今天晚上的重頭戲是晚上這頓晚餐。
果不其然，見面會比想象中還要簡單。
只是讓蔣震沒有想到的是，侯忠亮竟然也參加了見面會。
看到侯忠亮亦步亦趨跟在嚴厲行后面的時候，蔣震便知道這是嚴厲行刻意安排的一個“打手”。
想來，嚴厲行沒有說假話，上級確實要對黃書華動手了。
另一邊的黃書華見到侯忠亮出席會議的時候，心里也是激動得不行，但是，面如平湖，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的緊張。
會議上簡單的寒暄幾句之后，羅書記便直入話題，代表華紀委大領(lǐng)導(dǎo)對當(dāng)前漢東省的官場腐敗問題做出了嚴厲批評，同時，也對此次李耀東等人犯罪問題進行了簡單剖析之后，低聲說：
“這次的問題，大家可能以為很簡單！就像是之前我們?nèi)A紀委下來辦案一樣，簡簡單單走個過場！可是，如果你這么想那就錯了！”
羅書記說著，忽然冷目掃過全場，低聲道：
“這次我們?nèi)A紀委來到漢東省，是帶著任務(wù)來的！我言簡意賅，八個字形容！那就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