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波入獄之后，巨野集團也跟著徹底覆滅了。
蔣震安排劉晴去聯(lián)系了王立新，然后，對肖波的巨野進行了破產(chǎn)清算。
清算后，將肖波剩下的錢轉到其父母手上，將徐晨升的錢轉到了李靈芝手上。
李靈芝這次仍舊拒絕這些錢，但是，徐晨升電話里誠懇地讓她收下。
李靈芝知道不收下這錢，徐晨升心里就不會安穩(wěn)。最終，在趙麗麗的要求之下，收下了那些錢。
付國安沒了肖波的干擾，整個人就顯得意氣風發(fā)。
對于徐婷的警告，他簡單安慰過后，便不再放心上。
畢竟，權力的誘惑當真是巨大的……
他現(xiàn)在是南云這個大省的一把手啊！是最大的掌權人！誰敢在他面前放肆？
就是之前的齊立勝在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要好好掂量著說。
只是，他還有一個小小的心頭之患，那就是蔣震。
這是一個讓他在常委會上連續(xù)丟了兩次的丑的人，更是一個挑戰(zhàn)他權威的存在，下一步必須得辦！
齊立勝省長、馮浩然副書記，這兩個人肯定都跟蔣震有什么關系。
倘若辦不了蔣震，就是容忍他們兩個下屬在這“班長”頭頂上放肆！
可是，讓付國安納悶的是，雖然這兩個人在常委會上都表態(tài)要提拔蔣震，但是蔣震現(xiàn)在被佟書記給安排了個閑差后，這兩個人卻沒有一個人幫著蔣震說話的。
這都快一個月了吧？
蔣震還是那個清閑的蔣震，還是一個被四圖市權利中心排斥的一個人。
這當真是讓人難以揣摩啊……
——
付國安犯愁的時候，蔣震也犯愁。
新橋集團在云亭顯然沒有受到影響，但是，未來如果自己不能進步的話，那再過個三五年時間，換了其他領導之后，誰能保證新橋集團不會落寞呢？
所以，蔣震現(xiàn)在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要進步。
要進步就得兩個條件，要么背景關系雄厚，要么資本雄厚。
當前來看，劉晴操盤的新橋集團資本確實夠可以，但問題是那都是初始的入股資金，股東眾多，集團的原始資本積累根本談不上。
相反，各種貸款開發(fā)都是在持續(xù)放量階段。到資本獲利階段，至少要等一年左右的時間。
等得起嗎？
顯然是等不起的。
齊立勝那邊態(tài)度不明朗，那個空降過來的馮浩然也沒有任何回應。
如此一個背景關系不強、資本實力又不行的情況，想要引起四圖市權力核心們注意的方法，怕是只有“舔”了吧。
但問題是，他們都知道我跟付國安不和。如此提防的心態(tài)之下，誰他媽跟你玩啊。
他媽的……
這個付國安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實名舉報材料都遞交上去后，竟然石沉大海了？
現(xiàn)在倒好，肖波被判刑抓進去后，這把“刀子”是徹底失去作用了。
也不知道，當初救肖波的那個大佬究竟是什么目的。
——
當初救肖波的徐老，現(xiàn)在可沒心情管肖波怎樣。
對于徐老這一生來說，看過太多人起高樓，也看過太多人樓塌了。
像肖波這種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這種下場算好的了。
只是，徐老現(xiàn)在的心思都在一個人身上，那就是自己的女兒——付小青。
恨，跟愛是正反兩面的情感。
但是，在現(xiàn)實之中他們會表現(xiàn)出相同的“時間”特性。
如同愛一樣，恨意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淡化……
縱然徐老不會忘記徐婷和付國安給他的背叛，但是，那種恨意已經(jīng)沒有最開始時那么痛。那種恨意已經(jīng)慢慢冷卻下來，變成步步為營的報復。慢慢來，急不得。
徐老療養(yǎng)期間，做了面部微調(diào)，整個人看著年輕了很多。
而面部微調(diào)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跟新護照上的照片更為相像。
下午三點，出了國際機場，老狗便接上了徐老，并陪同徐老一同前往漢東省。
如同徐老的白手套程勇一樣，老狗蘇啟也跟隨了徐老大半生，讓他喊徐老一聲義父，蘇啟都不會有半絲猶豫。
“馮浩然的背景打聽清楚了嗎？”徐老上車后問。
蘇啟開著車說：“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我按照您的意思，通過別的關系找到了魏老頭。魏老頭的關系確實非常了得，但是，越厲害的人關系網(wǎng)越復雜。我前面查了幾個大派系的人，現(xiàn)在還剩下幾條不太確定的人脈枝子。現(xiàn)在我找的那些政治探子們正在秘密調(diào)查著，不出意外，今晚或者明天就能查出個真實情況來。”
“這么個事兒都查不清楚！”徐老不悅地說了句。
但是，他的不悅，并不是因為蘇啟沒有查到馮浩然的底細。
他的不悅，是因為擔憂。
他擔憂馮浩然的背景太強大。
因為倘若馮浩然的背景不是很厲害的話，早就查清楚了。
到現(xiàn)在都還沒查清楚，自然是以為對方的后臺非常之硬。硬到可以悄無聲息地安排自己的人空降到某地的核心圈里。
“那個……”蘇啟想要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徐老，可是，他太了解徐老，怎么敢將那個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考察之后卻又特別真實的情況跟徐老說呢。
“那什么啊？”徐老不悅地問。
“那個咱們是直接去李愛榮家嗎？還是說把付小青交出來單獨見面？”蘇啟趕忙轉移徐老的注意力。
“我沒想好。”徐老看著車窗外疾馳向后的風景說：“我只是單純的地想見見付小青，至于怎么見、見了之后怎么說，我也不知道。我對這種事情沒有概念。一點概念都沒有啊。”
蘇啟知道徐老說得是心里話。
徐老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對國際形勢、國內(nèi)政治、經(jīng)濟社會等等方面都非常精通。但是，對于所謂的家庭觀念并不懂。因為徐晨升這個非親生兒子的緣故，徐老猶如放棄家庭一般，將全部經(jīng)歷都放在了事業(yè)理想上。同時，他父母死得早，也沒有兄弟姐妹，早就不知道所謂的親人是什么概念了。
“你出面吧？”徐老忽然說。
“我出面去見付小青嗎？”
“對……你出面比我出面好。”徐老說：“我這么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肯定難以接受。你出面吧。就說你知道她親生父親是誰，然后，看看她的表態(tài)。你得告訴小青，我這個親生父親也是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份，希望她能理解我。”
“哦，好。”蘇啟說著，看了下儀表盤上的時間，“這會兒是下午四點，到漢東剛好六點，我約她吃個飯試試吧。”
“行。”徐老說著，轉頭再次看向窗外。
看到路邊的高速路牌，看到上面離漢洲市還有143公里時，從來不知道緊張為何物的他，竟莫名緊張起來。
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輕輕互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