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黔在電話那邊開口。
“聽說蘇氏集團那邊想和沙總合作，被沙總拒絕了？”
沙律恩嗤一聲。
“顧總的消息倒是靈通。”
都是同行之間，有一些消息彼此都有得到的渠道。
這不稀奇。
更何況蘇氏集團這兩年在機器人方面確實做得不錯，也成功打出了自己的市場。
新產品的更新換代，也有一些同行的公司在關注。
顧黔的公司也制作了一批可以讓家政機器人工作運轉的芯片。
只不過在投入實驗中，效果不如S2給出的產品更加令人驚艷。
蘇氏集團一直軟磨硬泡，想讓S2松口答應。
這一點在行業內也不是秘密。
“我就是想來讓沙總透個底，如果你們那邊不愿意接這個項目，我們公司倒是可以考慮。”
沙律恩嘲諷道：“顧總倒是看得起自己生產的芯片，顧總想和他們合作，他們集團也未必愿意。”
顧黔沉默片刻。
“沙總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我只是不想讓綰綰因為這些事情難過分神，畢竟她主要的工作還是在共春，蘇氏集團那邊能少管就少管。”
話里話外，是止不住的親昵。
沙律恩輕笑一聲。
“那可能要讓顧總失望了，我答應了這次合作。”
顧黔在電話那邊，臉上的笑容凝固片刻。
隨后又松了一口氣。
“那綰綰應該會很高興，多謝沙總。”
“我和他們集團合作，還輪不到你來道謝。”
顧黔笑了笑，“我和綰綰最近正在發展，有機會的話，一定請沙總來喝一杯喜酒。”
“你這么說，她知道嗎？”
顧黔低聲笑，“當然知道，畢竟我媽可是非常喜歡綰綰的。沙總可能不知道，綰綰是一個非常在乎得到家長祝福的人。”
錢阿姨確實一直非常喜歡蘇綰。
每次在宴會上碰見，不管蘇綰在不在，她都毫不吝嗇地表達過對蘇綰的欣賞。
也不是沒有人問過，蘇綰和顧黔發展得怎么樣。
錢阿姨都笑得開心。
只說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發展。
她反正大力支持。
就等著他們兩個什么時候想開了準備結婚。
這些話，沙律恩也聽到過幾次。
沙律恩手上點的煙燃燒，他一時間忘記，直到煙燒到了盡頭，讓他聞到了皮膚被灼燒的味道。
沙律恩抖掉那些灰燼。
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面傳來的忙音，顧黔放下手機。
沙律恩會答應這次合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S2應該會挑選更好的合作方。
蘇氏集團這兩年確實發展得不錯，但是在業內，S2應該還能找到更好的選擇。
顧黔撥通了蘇綰的電話。
“綰綰，晚上我媽讓你過來吃飯，怎么樣，愿不愿意賞光？”
錢阿姨打電話約過好幾次。
總是拒絕也不太好。
原本今天和許飄飄約好了要上家里看小連玨，蘇綰想了想，定好了吃飯的時間和地點。
“先說好，這次吃飯我來請客，不能讓你和錢阿姨破費。”
“行。”
掛上電話，顧黔點開自己的朋友圈。
將昨天發的那張照片刪除。
那是之前，他母親約蘇綰吃飯的時候順帶帶上了他，隨手拍的一張合影。
他昨天晚上發出來的時候，蘇綰沒看見。
倒是圈子里有不少人，在下面評論。
詢問他們兩個什么時候結婚。
顧黔知道，蘇綰心里面一直放不下沙律恩。
這兩年來，他們一直都以朋友的身份不咸不淡地相處。
蘇綰從不越界。
他也一直恪守本分，就連追求的話都沒有說過。
他母親催了好幾次，都是嫌棄他不夠主動。
顧黔卻覺得，以蘇綰這樣的性格，就算是他主動，也是被拒絕的下場。
他不如像現在這樣，潤物細無聲。
只要能讓蘇綰什么時候愿意放棄沙律恩，他就可以追求她。
刪除掉的那條朋友圈，有幾個他和沙律恩共同的朋友點了贊。
這已經達到了顧黔的目的。
-
互聯網公司一向加班嚴重。
沙律恩關掉電腦準備離開公司的時候，對面那棟大樓依然燈火通明，還有員工陸續從里面走出來。
抬起手腕上的手表一看，現在已經晚上十點。
他拿起水壺，給辦公室外面的蝴蝶蘭澆水。
仔細看了看沒有枯萎的部分，沙律恩才放心離開。
到達停車場的時候，沙律恩推開車門，就看見坐在里面的霍季深。
“阿深，你怎么想到來找我？”
“我們這邊研發了幾款新的芯片，送到你們公司過來跑個數據。”
沙律恩一點不相信。
“是你老婆在附近吧？“
霍氏集團，難道還找不出來幾個能跑芯片數據機器？
霍季深平靜點頭，“飄飄在這邊談業務，不讓我過去。”
許飄飄的業務，都是珠寶。
每次只要霍季深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會被吸引走。
有好幾次，許飄飄邀請過來的合作商，都跑去問霍季深能不能有機會開辟別的合作。
反而給霍氏集團促成了好幾個大單子。
現在許飄飄都要求在她自己的單子沒有談好以前，霍季深不能出現。
反正他也是順便接人。
那些合同，霍季深都不放在心上。
沙律恩坐上車，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領帶，好不容易才緩和片刻，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他放在西裝口袋里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霍季深提醒，“不接電話？”
“這個鈴聲是我媽專屬，她打的電話，不用接，等一會兒她自己就放棄了。”
果然。
這個電話沒接，孟矜又打了一會兒，很快就放棄。
沙律恩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幾個電話，目光放空。
“阿深，你說，這女人怎么就能這么狠心？”
“這句話你在幾年前就說過。”
沙律恩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或許他們兩個人之間是真的結束了。
但是他不甘心。
他想知道這兩年來，蘇綰是不是已經徹底忘記了他。
如果她真的已經忘了，那他也會拿著刀斧，重新在她心上劈開一條縫隙。
至于別的人……
就算她現在在和那個顧黔談戀愛。
他也不在乎。
沙律恩捏緊拳頭，將自己所有的怒火和見不得光都嫉妒，都壓進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