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掐著腰“是村里人懷孕都干活，但誰家兒媳婦要生了，還背柴火挑水干重體力活，回家還得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別人家人家干活也是輕省活，洗點衣服做點飯，誰像你家似的，告訴你老刁太太，你姑娘推你兒媳婦鄰居都看見了，沒啥事咋滴都好說，有事你就等著吧！”

“有事也是她自已的事，推一下咋滴，孩子就能生不出來？生出來也是個賠錢貨，當我們家稀罕呢，你們大隊送來的你們就拿錢，別想讓我們家給賠錢貨拿錢”

婦女主任冷笑“沒生出來你就知道是賠錢貨，我看是孫子，你咋整”

“呸，她也能生出孫子，那肚子一看就是賠錢貨，掉了更好，別耽誤我孫子來我家投胎。”老太太對著婦女主任吐了一口。

婦女主任“你兒媳婦要是有事，看你兒子回來能不能放過你”

“生不出兒子來，我讓我兒子跟她離婚”老太太的氣焰非常的囂張，給婦女主任臉氣的通紅。

“好，你兒子要是敢因為這離婚，我就讓婦聯聯系他部隊，看部隊能不能留這樣的人！”

“你敢！”老太太上前要撓婦女主任，敢壞她兒子的前途，她就敢拼命。

“閉嘴吧！”一直跟在后面沒說話的老頭子罵了老太太一句。

“主任啊，也不是啥大事，姑娘家不懂事跟嫂子鬧著玩呢，咋就上綱上線的，也是咱家勞動力少，辛苦月華了，月華也是心疼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家里的活多干了些，月華頭一胎生個丫頭，十多年了，也沒在懷上，那孩子覺得對不起咱家刁家，干活玩命的干，我們說她也不聽，你看這……哎”

老頭子段位明顯比老太太高不少，被小姑子推倒，是姑嫂鬧著玩，干活是心疼公婆外加沒生出兒子愧對男人。

婦女主任冷笑“刁大爺，是不是鬧著玩，你說了可不算，還有生男生女那可不是女人決定的，男人種下啥種子，那就生啥，上邊下來沒少宣傳，你可別搞封建殘余那套。”

“主任咱們沒文化，你也別騙咱們，那孩子在女人的肚子里，跟男人有啥關系”刁老頭滿臉苦笑，好像是婦女主任在騙他。

婦女主任：“那照你那意思，不用男人女人自已就能懷上咋滴，隔空受精啊，那咋還說是誰家的種呢？那不是亂套了”

老頭……他掰扯不過婦女主任，臉上期期艾艾的，像是有苦難言，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說出龍叫，你也別想讓我們拿錢，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老太太一屁股坐到手術室門口的地上，耍起了無賴。

老頭蹲在老太太的身邊，抱著腦袋，老實又窩囊的樣子。

“你們要是這么說，我現在就去報公安，告你們家謀殺”

“主任，她一個字都不識的老太太，您是大干部，就別跟她一樣的了，都是家里的事，咱們能解決，就別麻煩公安同志了”老頭滿臉的哀求。

婦女主任也不是真的要報公安，就是嚇唬嚇唬，第一不知道里面啥情況，第二，不知道兒媳婦自已是什么意思，她不想好心辦壞事。

蘇沫和吳知秋抻著脖子看了半天的熱鬧。

“媽，你對我真的特別特別好”蘇沫有感而發，看了惡婆婆，她婆婆就跟天使一樣。

“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吳知秋感嘆了一句，推蘇沫回了病房，往往女人的不幸都是同樣身為女人帶來的，只有同類才最了解，怎么讓你過得不舒服，不如意，她受過苦的她要加倍讓你受過一次，她才滿意。

不少人病人家屬，閑著也是閑著，圍著看熱鬧呢。

老太太也是個閑不住的，叭叭叭叭講著里面兒媳婦的各種不是，十多年了，就生了一個丫頭片子，那時候還沒有計劃生育，肚子就不爭氣，沒給他們家生兒子。

現在好不容易懷了，又是個丫頭片子，這是想讓他們刁家絕后。

老太太一頓唱念做打，周圍的人都鄙夷的看著這個老太太，懷肚子里咋看出男女，就算是女孩，那也是自已家的孩子啊，現在城里都是獨生子女，那咋了，家家都打離婚？

沒一會，手術室大門開了，“劉月華家屬，現在孩子和產婦很危險，要做剖宮產手術，家屬過來簽字。”

老太太一聽撲棱跳了起來，真的是跳的，跳的老高了。

“手術？那得花多少錢，那可不行，咱們不做，咱們回家生”

護士皺著眉頭“產婦現在大出血，有生命危險，回家就是一尸兩命，家屬趕緊簽字去繳費。”

“你們就是嚇唬我們，想掙我們的錢，我們不動手術，我們要回家生，你把人給我拉出來”說著老太太就要往里面沖。

“你敢往里面沖，我們就報警抓你，造成產婦感染，你有幾條命夠賠，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護士厲聲道，這樣的人，她們一年總會碰到幾個。

老太太剎住了車，梗著脖子沒敢硬闖，“反正我們沒錢，不要錢你們就治，要錢我們沒有”

護士“沒錢，我就報警，里面產婦可說了，她是被人打的，警察來了不光不用你們拿錢，你還有地方免費吃飯呢”護士對付這種人挺有經驗的。

老太太一聽，張嘴就罵“你個賤人，誰打你了，你個小婊砸，看老娘不撕爛你！”

“簽字！人要是死了，我給她當證人！”護士吼道，里面人生命垂危，外面的人還不知輕重呢。

老太太閉上嘴，不吱聲了，婦女主任她不怕，都是一個村的，她不相信會為了個外人跟他們家結死仇，但護士對他們可沒什么顧及。

老頭顫巍巍的站起來“沒錢，咱們也得給兒媳婦看病。”

看熱鬧的人又齊齊翻白眼，這是演給他們看呢，當他們都是傻的？

簽了字，老頭子去交錢，老太太嘴里各種惡毒的罵著里面的兒媳婦。

吳知秋在外面看熱鬧，心想誰嫁到這家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手術一直到下午，護士抱出了個死嬰遞給老頭老太太

“送來的太晚了，孩子沒保住”

孩子滿臉都是青紫，靜靜地躺著，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