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
姜綿盯著屏幕看了一分鐘,才敢確定這個日出頭像是裴珩。
這和那些天道酬勤有什么區(qū)別?
她不敢耽擱,趕緊點了通過。
猶豫幾秒后,又給裴珩發(fā)了消息。
「大哥,抱歉,我不小心洗壞了你的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十萬。」
「……」
十萬!
一次性!
現(xiàn)在別說十萬,就是五萬,姜綿也拿不出來。
上學時,她兼職賺的錢,除了生活費,還要給牢里身體不好的父親打點。
工作后,賺到的錢大部分都用在了替父親洗刷冤屈上。
她一邊工作,一邊四處找當年的證人。
時間一長,工作也有些跟不上。
總監(jiān)看出了她的難處,告訴她有些事情要學會取舍。
畢竟她父親的案子過去了那么久,不是單靠她就能解決的。
所以她努力工作,拼命賺錢,用錢找私家偵探幫她找人。
剩下的錢,她用來償還裴家對她的撫養(yǎng)之情。
當年裴太太為了護住她,為她墊付了三千萬姜家債務(wù)。
所以于情于理,她在裴家都只能受著。
「有問題?」
裴珩的消息將姜綿拉回了現(xiàn)實。
她咬著唇,編輯了許久才斗膽點了發(fā)送。
「我能……寫欠條嗎?」
「嗯,改天簽字給我。」
不帶一絲猶豫地回答。
姜綿盯著這一行字,心里感慨。
難怪別人都說裴珩冷漠絕情,利益至上。
西裝他都穿過了,好歹客氣一下打個折吧?
但細想他也沒錯,姜綿只能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哥,改天是什么時候?你時間寶貴,我還是先預(yù)約一下。」
結(jié)果她等了五分鐘,裴珩都沒給她回消息。
她也不敢再打擾。
萬一耽誤他工作,十萬變二十萬。
十萬吶!
希望明天的大客戶獎金能高一點。
……
裴氏頂樓辦公室。
助理楊程望著兩人對話,死死皺眉。
“先生,你……這樣還想乘虛而入?”
“不急。”裴珩低頭繼續(xù)看文件。
“誒?你真想趁虛而入啊?”
但哪有人上來就讓女人倒欠自己十萬的?
……
法式餐廳。
謝晚寧讓經(jīng)理開了一瓶好酒。
想著一邊品酒,一邊和裴琰之提結(jié)婚的事情。
今天裴老夫人都發(fā)話了,看來她嫁進裴家指日可待。
謝晚寧壓了壓唇邊的笑意,舉杯看向裴琰之。
卻發(fā)現(xiàn)他盯著手機屏幕在走神。
她立即想到了姜綿。
以前不管姜綿對裴琰之多么好,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現(xiàn)在的他,提到姜綿臉上就莫名多了一絲起伏。
這時,謝晚寧手機上跳出了裴家的聲明。
乍一看,是裴家和姜綿劃清界限。
但在謝晚寧看來,姜綿還是逃過了一劫。
她死死捏著酒杯,不得不承認姜綿還真有點本事。
煩躁之際,手指不小心點開一篇深挖姜綿信息的文章。
雖然幾秒后就顯示已刪除,但她還是記下了一行字。
華克山莊。
謝晚寧杏眸忽閃,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她就不信沒辦法除掉姜綿這個賤人。
謝晚寧笑盈盈握住了裴琰之的手:“二少,關(guān)于老夫人說的婚事,我有一些想法。”
提到婚事,裴琰之皺了皺眉,緩緩收回視線。
“什么想法?”
“我知道你目前心思都在事業(yè)上,所以我覺得婚事并不著急,老夫人那我會替你說明。”
謝晚寧托著腮,整個人都散發(fā)著單純又溫柔的氣息。
裴琰之平時看著是個隨性瀟灑的貴公子,事實上他骨子里有一些自我。
最不喜歡別人逼他做什么。
尤其是今天在裴珩那吃了癟。
所以即便她有裴老夫人支持,也不能在裴琰之不快的時候逼他娶自己。
她得以退為進,先掃除眼前障礙。
果然,裴琰之聽了她的話,立即眉心舒展。
他刮了一下謝晚寧的鼻頭:“果然還是你懂事,等下我讓助理把定制的珠寶送來。”
謝晚寧嗔了一聲:“人家不要珠寶,我現(xiàn)在最想要的就是努力做個能配得上你的女朋友,我聽說裴氏旗下的華克山莊里有不少厲害人物,剛好我大學也學了一些酒店金融知識,能不能讓我去試試?”
裴琰之沒立即回答。
戀愛和工作,他一向分得開。
哪怕是姜綿都未曾讓他破例。
提到姜綿,裴琰之倒是想到了什么。
他垂眸看著謝晚寧笑了笑:“好。”
“謝謝二少。”
話落,助理將一個首飾盒放在了謝晚寧面前。
緩緩打開,露出里面價值百萬的鉆石項鏈。
謝晚寧心頭一動,指尖撓了撓裴琰之的手背。
“二少,你給我戴上好嗎?”
裴琰之明白了謝晚寧的暗示,挑眉放下酒杯,傾身為她佩戴項鏈。
“想要?”
“討厭,人家的意思是想要你幫我戴項鏈。”
謝晚寧看似不好意思地順了一下發(fā)絲。
實則為了更好拍下裴琰之湊近她的神色。
吃完飯,兩人便一起回去了。
……
入夜。
姜綿擦完藥,戴上手套,直接閉眼睡覺。
最近幾天事情太多,她早就精疲力盡了。
剛有些困意,手機又震了起來。
她點開微信,發(fā)現(xiàn)是謝晚寧發(fā)來的消息。
姜綿不刪謝晚寧,是因為她知道刪了,謝晚寧也會換個法子來騷擾她。
留下就當用來剝離四年的感情吧。
每看一次,她都會提醒自己裴琰之不值得。
謝晚寧發(fā)來一張裴琰之給她戴項鏈的照片。
項鏈很閃,一看就價值不菲。
除此之外,尤其明顯的就是裴琰之臉上的情欲。
望著他,心里已經(jīng)談不上痛,只是覺得別扭。
她回了信息。
「是要我給你們送套?還是鋪床?兩種收費標準不一樣哦。」
「姜綿,你就嘴硬吧!跟了二少這么久,他送過你珠寶嗎?說到底你就是免費保姆而已!他對你有欲望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失去欲望,說明他根本不愛這個女人!」
「謝小姐,照你這么說,男人花錢找女人解決欲望也是真愛嘍?那你堂堂謝家大小姐豈不是個……高級咯咯噠?」
姜綿放下手機,倒頭就睡。
她在裴家已經(jīng)受夠了氣,沒必要在謝晚寧這再受氣。
「姜綿!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