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尖兵杯”陸軍院校電子營連級對抗賽正式開賽,還有最后一個小時。
國防科大的校園里,早已不是往日那種按部就班的節奏。
出操、上課、自習的固定流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撥亂。
各棟教學樓、學員宿舍、教研室里,但凡有空的學員、干部、教授,目光都不自覺地往戰術指揮大樓和大禮堂的方向飄。
換做以前,這種院校之間的教學比武,實在算不上多大場面。
無非就是幾間演練室,幾個裁判,幾十號參賽隊員,最多再拉上幾個同專業的學員現場觀摩。
場地一般也就安排在一個能坐兩三百人的階梯教室,安安靜靜比完,頒個獎,完事。
可這次不一樣。
因為隊伍里,有蘇寒。
那個三年前在這兒插班進修、震驚整個政治部的傳奇學員;
那個代表國科大出征西點,拿了斷層第一,把外軍學員打得心服口服的兵王;
那個榮獲三次一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在抗洪救災重傷昏迷、感動全華夏的英雄;
那個如今以特聘教授身份,帶著粵州分校隊伍回娘家比賽的“活教材”。
消息從三天前蘇寒入校開始,就沒停過。
校內網論壇、各大隊微信群、學員隊班房里,話題從頭到尾就沒換過。
“聽說了沒?今天上午‘尖兵杯’正式開賽,地點改在大禮堂了!”
“能不改嗎?蘇教授都來了,階梯教室塞得下誰???”
“我早上六點去排隊領觀摩票,隊伍都排到食堂門口了!晚來一步直接沒票!”
“我本來上午有戰術課,教授直接臨時調課,說全班統一去大禮堂觀摩,學習學習什么叫真正的實戰指揮!”
“牛啊!咱們學校什么時候為一場教學比賽這么大陣仗過?”
“你也不看是誰帶隊。蘇寒教授往那兒一坐,比校長講話都吸引人?!?/p>
“就是不知道他上不上場。聽說他身體還沒完全好,應該是在場下觀摩吧?”
“上不上場都一樣!他帶出來的隊伍,那能差得了?我賭五包辣條,粵州分校穩第一!”
“你這不是廢話嗎?誰賭我跟誰賭,白給的零食不要白不要!”
校網上,置頂帖的瀏覽量幾分鐘就破萬,回帖刷得飛快。
【求問:今天大禮堂現場能占座不?去晚了只能站后排?】
【本人電子通訊系大三:已經提前占好位置,第三排,視野無敵!】
【弱弱問一句:蘇寒教授真的會坐在教練席嗎?好想近距離看一眼真人!】
【以前覺得電子對抗沒意思,敲鍵盤而已,今天突然覺得能看一天!】
【重點不是比賽,是看蘇寒教授怎么帶隊伍!這可是花錢都買不來的教學課!】
不光學員激動,連不少教授、教研室主任、機關干部,都把上午的工作暫時推后,準備去大禮堂“聽課”。
秦百川老教授一早就給校辦打電話:
“給我留個靠前的位置,我要親眼看著蘇寒帶的學員比賽。誰也別跟我搶,我是他當年的任課教授!”
陳校長更是直接下令:
“大禮堂全部開放,能坐多少坐多少,音響、投影、直播設備全部拉到最高標準!
不光現場看,校園直播全開,讓所有沒票的、在教室的、值班的學員都能看!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賽,這是給咱們全校學員上的一堂——實戰課!”
命令一下,整個后勤、宣傳、電教部門全都動了起來。
一夜之間,能容納一千五百人的大禮堂,徹底變了模樣。
舞臺中央,搭建起了一塊足有三米高、五米寬的巨型電子沙盤屏,實時同步比賽畫面。
左右兩側各兩塊副屏,一塊顯示雙方兵力部署,一塊顯示裁判實時打分細則。
主席臺改成了裁判席和校領導席,而正對著大屏幕最中間的位置,特意留了一排寬敞的座位——那是給各所院校帶隊教官和教練的專屬區域。
地毯嶄新,燈光明亮,麥克風、音響調試了一遍又一遍。
負責設備的上尉擦著汗跟同事嘀咕:
“我來國科大五年,第一次見把教學比武搞得比開學典禮還隆重?!?/p>
同事笑著回:“知足吧,也就蘇寒教授能有這排面,換誰都不好使?!?/p>
早上八點二十分。
307演練室里。
粵州分校的五名參賽隊員,已經穿戴整齊,常服筆挺,領花、肩章一絲不茍。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個筆記本、一支筆,坐姿端正,大氣都不敢多喘。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緊張。
周志剛坐在椅子上,雙手不自覺地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墻上的鐘,又飛快低下頭,喉嚨輕輕動了動。
王凱旋平時最是大大咧咧,今天也繃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發直。
趙宇和張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慌。
不是怕比賽,是怕場面。
林曉雪抱著一疊比賽證件和流程表,走到蘇寒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蘇教授,我剛從大禮堂那邊回來……情況有點夸張?!?/p>
蘇寒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
“怎么?”
“您是不知道?!绷謺匝┪丝跉?,小聲說,“場地臨時換到了大禮堂,一千五百個位置,現在已經快坐滿了!不光咱們學校的,另外三所院校沒參賽的學員,也全都通過直播在看?!?/p>
“校領導、各系教授、機關干部,幾乎全去了。秦老教授八點不到就坐在第一排了,陳校長和政委親自坐鎮裁判席。”
周志剛幾個人耳朵一豎,全都悄悄聽著。
林曉雪看向他們,苦笑了一下:
“我跟隊里的熟人聊了兩句,他們說,這次比賽,全校上下都盯著。大家不是看比賽,是看蘇教授您帶出來的隊伍,到底能打出什么水平?!?/p>
“壓力……有點大。”
王凱旋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千五百人……我的娘啊。我在連隊全連集合也就百八十號人,這一下子面對一千多雙眼睛,還直播……我怕我到時候手一抖,操作失誤?!?/p>
趙宇撓撓頭,一臉苦相:“我也是。平時在演練室咋操作都行,一想到臺下坐的都是將軍、大校、教授、全軍尖子,我這手心就冒汗?!?/p>
“輸了倒沒事,萬一打得太爛,那不就給蘇教授丟臉了嗎?”
張敏也點頭:“我現在腦子有點空,剛才背的指揮流程,好像突然忘了一半?!?/p>
李文博推了推眼鏡,還算鎮定,但聲音也有點發緊:
“大家冷靜點。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蘇教授不是說了嗎,萬變不離其宗,平時怎么練,今天就怎么打。”
話是這么說,可誰都聽得出來,他也沒底。
蘇寒看著幾個學員緊繃的樣子,沒立刻說話,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
“篤、篤、篤。”
幾個人下意識地安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
蘇寒嘴角微微一揚,語氣輕松,一點沒有緊張的意思:
“怎么,還沒上場,腿先軟了?”
周志剛臉一紅,連忙坐直:“沒有,蘇教授!就是……場面有點太大了,有點不適應。”
“不適應很正常。”蘇寒點點頭,語氣平實,一點架子都沒有,“換做是我當新兵的時候,第一次面對這么多人,也會慌?!?/p>
“我剛入伍那會,連隊組織演講比賽,我上臺前腿都在抖,一張嘴,聲音都發顫。底下百八十號人,我感覺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前世)
幾個人都是一愣。
他們印象里,蘇寒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居然還有演講比賽緊張到發抖的時候?
一下子,幾個人心里那股壓迫感,莫名就散了一點。
蘇寒繼續道:“后來我班長跟我說了一句話,我記到現在。”
他目光掃過五人,一字一頓:
“你上了臺,不是去怕人的,是去辦事的。
你把事辦好了,別人自然高看你一眼;
你要是光顧著怕人,事辦砸了,那才叫真丟人?!?/p>
“今天這比賽,也一樣?!?/p>
“大禮堂一千五百人,直播全校觀看,聽起來嚇人??赡銈冏屑毾胂搿?/p>
他們看的是你們操作沙盤,看的是你們指揮打仗,不是看你們緊張不緊張?!?/p>
“你們往操作席一坐,眼睛里就只有地形、敵情、兵力。
臺下是誰,有多少人,跟你們沒關系。
你們只需要記住,平時怎么練,現在就怎么打。
練熟的東西,別丟;
練會的流程,別亂;
練出來的默契,別散?!?/p>
王凱旋咽了口唾沫:“蘇教授,道理我們都懂,就是……一想到不能給您丟臉,這心就穩不住?!?/p>
蘇寒笑了。
“怕給我丟臉?”他搖搖頭,語氣坦蕩,“我蘇寒的臉,是我自已一槍一彈拼出來的,不是靠你們贏比賽贏回來的。”
“你們今天上場,代表的不是我,是你們自已,是粵州分校,是你們身上這身軍裝。
贏,是你們自已努力的結果;
輸,咱們就復盤、總結、整改,下次贏回來。”
“我就坐在你們后面。
你們只管放開手打,打錯了,有我扛著?!?/p>
最后一句,語氣不重,卻像給五個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周志剛胸膛一挺,眼神瞬間亮了:“蘇教授,我明白了!”
趙宇也一拍大腿:“對啊!怕啥!蘇教授都在前面坐著呢!咱們平時怎么練,現在就怎么干!大不了就是輸,輸了咱們再練!”
張敏松了口氣,笑了:“被你這么一說,我好像不那么慌了。手心的汗都干了?!?/p>
李文博點點頭:“心定了。流程、要點、預案,全都在腦子里。只要不亂,就沒問題。”
林曉雪在一旁看著,也由衷笑了。
幾句話,就把幾個人從緊張到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就是蘇寒的本事。
蘇寒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還有四十分鐘,整理著裝,檢查證件,調整狀態。
記住,動作穩一點,說話慢一點,思考快一點。
別慌,別亂,別怯場。
咱們現在,去大禮堂?!?/p>
“是!”
五個人同時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有力。
剛才那股緊張、忐忑、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憋足了勁的精氣神。
林曉雪收好資料,跟在蘇寒身邊。
一行人走出演練室,沿著走廊往大禮堂走去。
剛到三樓樓梯口,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陸軍步兵學院、工程大、陸指本部的三支隊伍。
每支隊伍都是五名參賽學員,一名帶隊教官,著裝整齊,氣勢十足。
看到蘇寒,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立正敬禮。
“蘇教授!”
“各位好?!碧K寒微微點頭,回禮。
步兵學院的帶隊少校笑著走過來,語氣輕松:“蘇教授,您這隊伍氣場不一樣啊。一看就是胸有成竹。我們剛才還在說,今天我們就是來陪跑的,主要學習學習?!?/p>
蘇寒笑道:“別這么說,大家都是同行,互相學習。你們的學員基本功扎實,真要對上,誰贏誰輸還不一定?!?/p>
“您就別謙虛了!”少校哈哈一笑,“有您壓陣,我們心里都發怵?!?/p>
…………
幾支隊伍并排往大禮堂走,還沒到門口,就已經聽到里面傳來的嗡嗡人聲。
一推開大門。
饒是已經有心理準備,周志剛幾個人還是被眼前的場面狠狠震了一下。
一千五百人的大禮堂,座無虛席。
黑壓壓一片軍裝,整齊肅穆。
過道上都站滿了人,連后排臺階都擠得滿滿當當。
舞臺上巨型沙盤屏亮著,燈光耀眼。
第一排,校領導、將官、大校、教授們端坐整齊,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
秦百川老教授看到蘇寒,立刻抬手,笑著招了招手。
陳校長和政委也微微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
全場的注意力,在這一刻,幾乎全部集中到了蘇寒一行人身上。
周志剛幾個人呼吸一滯,腳步下意識地放慢。
蘇寒側過頭,沉聲道:
“抬頭,挺胸,目視前方。記住,你們是軍人,不是來接受檢閱的,是來打勝仗的?!?/p>
五個人猛地一醒。
抬頭,挺胸,下巴微收,眼神堅定。
跟在蘇寒身后,步伐沉穩,一步步走上舞臺側面的教練席和操作席。
全場的目光,一路追隨。
沒有人說話,卻有一種無形的熱烈氣氛,在大禮堂里涌動。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念同一個名字:
蘇寒。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
這位傳奇兵王、英雄教官、國科大最特殊的進修生,
帶出來的隊伍,到底能打出一場什么樣的比賽。
蘇寒走到教練席坐下,身姿挺直,神情平靜。
他抬眼,看向舞臺中央的巨型沙盤。
比賽,馬上開始。
…………
上午八點五十分。
距離比賽正式開始,還有最后十分鐘。
大禮堂里徹底安靜下來。
一千五百多人,連呼吸都放輕,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音響設備輕微的電流聲。
裁判長——一位總部訓練部的大校,走到舞臺中央,拿起麥克風。
“同志們,安靜一下?!?/p>
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清晰有力。
所有人立刻坐直,目光聚焦。
裁判長先是簡單介紹了本次“尖兵杯”電子對抗賽的背景、意義、參賽院校,隨后宣讀比賽規則:
“本次比賽,四所院校單循環對決,每校三場比賽,積分排名。
每場比賽,隨機抽取作戰科目,雙方學員現場操作電子沙盤,模擬營連級指揮對抗。
裁判組從戰術合理性、指揮效率、協同配合、戰損控制、任務完成度五個維度現場打分,現場亮分。
全程公開、公平、公正,校園直播同步進行。”
說到這里,裁判長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蘇寒所在的教練席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揚。
“本次比賽,受到了校黨委、總部機關的高度重視。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參賽隊伍中,有我們全軍知名的戰斗英雄、感動華夏十大人物、原我校優秀進修學員——蘇寒同志,以特聘教授身份帶隊參賽?!?/p>
全場瞬間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掌聲。
秦百川老教授帶頭鼓掌,眼神驕傲得不行。
陳校長和政委也跟著鼓掌,臉上滿是欣慰。
蘇寒坐在教練席上,微微欠身,算是致意,神情依舊平靜。
裁判長繼續道:“希望各參賽學員,以英雄為榜樣,賽出水平,賽出作風,賽出當代軍校學員的精氣神!”
“下面——進行第一場抽簽!”
工作人員立刻捧著一個密封抽簽箱走上舞臺。
四所院校的帶隊教官依次上前,隨機抽取自已的第一個對手。
粵州分校這邊,蘇寒沒動,只是示意林曉雪上前。
林曉雪伸手進去,摸出一個乒乓球,遞給裁判長。
裁判長看了一眼,高聲宣布:
“粵州分?!獙﹃嚒戃姽こ檀髮W!第一場比賽,隨機抽取科目!”
另一頭,密封的科目信封被拆開。
裁判長高聲念出:
“第一科目:山地進攻作戰——連分隊對預設防御之敵縱深突破!”
話音一落,全場輕微騷動。
“山地進攻!經典科目??!”
“這個科目最吃基本功,指揮、協同、火力、穿插,一個都不能少!”
“工程大的學員強項就是土木、地形、防御,山地防御他們最擅長!粵州分校第一場就碰硬茬!”
周志剛五個人坐在操作席上,手指已經放在了鍵盤和鼠標上。
聽到科目,五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興奮。
山地進攻。
這正是他們這幾天練得最多、復盤最細、配合最熟的科目。
怕什么來什么,練什么來什么。
周志剛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記住蘇教授說的,穩扎穩打,先控要點,再層層推進,不要急,不要冒進?!?/p>
“明白!”
舞臺兩側,雙方隊伍各就各位。
粵州分校五人在左,陸軍工程大學五人在右。
巨型沙盤屏上,迅速生成一片等高線清晰、山地連綿、溝壑縱橫的模擬戰場。
藍方:進攻方,粵州分校。
紅方:防御方,陸軍工程大學。
任務目標:
六十分鐘內,突破對方三道防御陣地,奪占縱深制高點,全殲守敵。
“各隊注意,檢查設備,確認信號!”
“3——2——1——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長一聲令下。
全場瞬間安靜到極點。
一千五百多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塊巨型沙盤。
周志剛幾乎在開始的同一秒,沉聲下令:
“各小組注意,按一號預案展開!
一排,左路,搶占左側高地,火力壓制!
二排,右路,隱蔽穿插,迂回敵后!
三排,中路,火力準備,佯攻牽制!
重機、迫擊炮,迅速占領發射陣地,壓制敵一線火力點!”
李文博立刻在沙盤上標注兵力、火力、路線;
王凱旋負責一線推進節奏,實時調整;
趙宇盯著敵后穿插,計算時間差;
張敏負責通信、協同、戰損統計。
五個人分工明確,配合流暢,沒有一句多余的話,沒有一個多余的動作。
短短三分鐘,進攻部署全部完成。
大禮堂里,不少教授都暗暗點頭。
“不錯,部署嚴謹,主次分明,佯攻、主攻、穿插、火力,一環扣一環。”
“指揮節奏很好,不慌不亂,一看就是練過很多遍的。”
“蘇寒帶的隊伍,基本功確實扎實?!?/p>
工程大的隊伍也不弱。
他們本就擅長防御,利用山地地形,構筑明暗火力點,布設障礙,重點扼守通道、高地、隘口,防守得滴水不漏。
雙方一接觸,瞬間進入白熱化。
藍方一排猛攻左高地,紅方火力全開,阻擊猛烈;
藍方二排悄悄摸進山谷,紅方早有埋伏,瞬間交火;
中路佯攻打得轟轟烈烈,炮火、機槍聲在音響里回蕩,場面逼真。
周志剛盯著沙盤,眼神專注,口令不斷:
“左路,加大火力,吸引敵人注意力!”
“右路,不要硬拼,繞開伏擊圈,走后山溝!”
“迫擊炮,覆蓋紅方二號火力點,快!”
操作流暢,臨機調整極快。
可工程大的防守,實在太穩。
他們利用地形節節抗擊,不斷消耗藍方兵力,拖延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藍方雖然推進順利,卻也出現了不小的戰損。
臺下,不少學員都捏了一把汗。
“有點難啊,工程大防守太死了?!?/p>
“再拖下去,時間不夠,就算突破,戰損太大,分數也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