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飛塵返回了旅館。
這幾人都察覺到了剛才別墅被斬成兩半所引發出的巨大動靜,如今見唯一外出的人回來,一個個都湊了上來。
“隊長,剛才怎么回事?你跟人交戰了嗎?”
“有沒有受傷?”
“還是說斯坦格羅莫已經打到這里了?”
有人替盡飛塵找好了借口,他看了說最后一句話的狐一眼,也不太確定地說道:“大概是吧,總之是也把我嚇了一跳,趕緊問了一些消息就立馬回來了。”
“居然都打到這里了嗎,這斯坦格羅莫的效率很快啊。”
“想也知道,畢竟有著「座」一族的幫忙,效率想不快都難吧。”
“怎么樣了呀,有沒有打探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墮不關心「座」一族的事情,也不管這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只想知道是否打探到了有用的消息。
“嗯,倒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盡飛塵坐在床邊點了根煙,腦子里想著剛才的事,嘴上語氣平淡地說:“我知道當初貪主和藍星上的強者最后大戰的位置了,如果我記得不錯,帝王之間的戰斗殘留,會維持數十年不散,只要我們過去,應該會很容易察覺到到底有幾位帝王的氣息。如果只有兩位,那就是貪主和秦承的,可如果有三位的話……那就足以說明,藍星還有著第二位帝王的存在。”
“居然打探到當初大戰的位置了嗎,隊長,不愧是你!”
“隊長,不愧是你!”
盡飛塵并沒有理會幾人的夸贊,腦中始終在想剛才的事,沒辦法,這事太過于詭異了,根本做不到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那隊長,那個位置具體在哪里,我們稍作整頓,然后就立即出發吧。”墮已經迫不及待了。
嵐從口袋里取出疊放整齊的地圖,將其鋪展到盡飛塵身前。
后者看著地圖,略微斟酌過后,用手點在了一片海域,“那里的人只說明了是在這里,但距離在哪個位置他們也不曾得知,據說當初的戰場遺址被稱為落帝潭,如今過去多年,但仍然存在空間亂流,為了防止有人誤入,還派了人把守在周圍。”
“沒事,只要有目標就好。”墮完全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不怕抵達最終目的有多難,怕的是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在這地方漫無目的的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過,這會使他萬分焦慮。
“這距離可真夠遠的啊。”鏡一看著地圖上他們所在的位置和那片海域,忍不住驚嘆了一句。
“我大概計算過,如果不用空間跳躍,我們全部壓低氣息,利用詭獸飛行全速前進的話,我們最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用來趕路。”盡飛塵用手指敲打著地圖說,“我們沿路要經過許多的國家,這其中有多個國家是實力極為強大的,我們必須要繞道而行,如此以來,時間還要繼續延長至一個半月。”
“什么?!居然要這么久?!”
墮驚呼一聲,然后開始盤算起時間,“去就要一個半月,回來也是,那這來回就要有三個月的時間!現在我們已經在這里待了半個多月,豈不是說,算上來回的時間,我們到了落帝潭,只有一個月多而已的自由時間可以用來調查?”
對此,盡飛塵作出補充:“除此以外,我們還必須考慮半路上是否會遇見突發事件影響時間,想要萬無一失的回到挪威等待主上的逆血脈陣法傳送回不死城,那最好就要早一點到,把突發事件的時間也包括在內,所以說,我們在落帝潭的時間只有一個月。這一個月內我們需要找遍一整片大海。”
“時間居然這么緊張!那還等什么,我們趕快出發吧!”
鏡一鏡二聽到時間如此緊張,也是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
“也是,盡快出發,盡快返回,如果要是因為時間來不及被永遠的留在這里,那可就出事了。”
盡飛塵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也是這個想法,這些個異族能不能回去無所謂,反正他可是一定要回去的。
開玩笑,費勁了千辛萬苦才在異族站穩腳跟,這要是因為時間影響沒回去,那豈不是白臥底了,那他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么,難不成算他貪吃嗎?
一眾人收拾過后,徒步離開剛渠,因為不久前才發生戰斗的緣故,所以這支謹慎的小縱隊選擇徒步離開此地,而后再乘坐詭獸飛行。
到了深夜,徹底遠離剛渠的國境,一條黑龍在皎白月光下飛過,掠過數萬公頃的山林,向著西邊出發。
這頭詭獸很大,幾個人在上面完全不會覺得擁擠,大家都沉默著,有人看著天上從未見過的圓月,有人閉目養神,也有人打開地圖,時時刻刻在注意著他們前行的方向。
今夜的夜晚格外寂靜,翅膀扇動,氣流翻涌,這樣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喧囂。
盡飛塵一個人平躺在龍首上,天邊的殘云在視線中快速閃過,他的記憶中,一幅幅畫面也快速閃過。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于是在腦中緊急聯絡了秦承。
不出一分鐘,已經休息了的秦承給出回應。
“怎么了?遇見什么事了嗎?”
“幫我找一下,星流巨獸所在的位置。”
“這個好找,那么龐大的靈氣儲存,放在整個藍星都是極為顯眼的,嗯……喲,他跟你們的目的地重疊啊,在落帝潭以北六千里的一個小島上,怎么,你找他有事?”
“算是吧,行了,秦老你休息吧,我們如今正在趕往落帝潭的路上。”
“行,后續再說。”
……
斷掉聯絡,盡飛塵沉默了良久過后,從灰霧中取出了那幅讓他夜不能寐的畫。
畫面依舊是十分簡單的素描畫,近乎敷衍的幾筆下勾勒出一處不大的房間,房間的布局很眼熟,正是盡飛塵得到這幅畫的那間寶庫。
在這房間中,有一個人影正躺在地上,看上去像是在睡覺一樣。
因為是簡筆素描的緣故,所以根本看不清這人的臉,不過從外部特征以及身著的衣服來看,這人哪里是別人,這不就是他盡飛塵自已嗎?
“嘖。”盡飛塵歪了歪腦袋,他早知道清野霧的能力十分詭異,如果不是預言,那就是更為強大霸道的篡改,可以通過自已的筆,來改寫現實。
那這張畫……是清野霧不久以前畫的?
是預言到了他會出現在這間寶庫內找到她的畫,還是說,用這張畫,強行讓他來到了這間寶庫?
盡飛塵并未覺得自已被人控制過,他做事向來走的是小腦,幾乎是夢到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無論怎么看,也不像是被控制的。
那就是預言了?
盡飛塵仔細地看著畫中的一切,想要尋找到一些細節,可卻毫無收獲,這畫的實在是太糊弄了,能看出背景是寶庫,他就已經覺得自已很了不起了,要想看清寶庫內的一些其他東西,還是太強人所難。
“唉……”
嘆了口氣,將畫收回。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