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北并未扛住多久,便昏迷過去。
寧軟將兩人傳送出來。
熟練的種下控魂符。
銀北很快就被生生疼醒。
這種痛,和之前的皮外傷不同。
是深入靈魂的疼。
前半個時辰,他尚能咬牙堅持。
半個時辰之后,就連慘叫都快沒了余力。
沒過多久,銀北就開始妥協求饒。
求饒的速度莫說比不上羽族的那個千姝。
就連銀槐,都遠遠不及。
寧軟還是停了手。
隱匿了身形的她,站在銀北面前,嘖嘖了兩聲,“果然是扛不住,連一個時辰都沒有撐過去呢。”
銀北:“……”
他根本沒有力氣再去糾結這句飽含嘲諷之意的話。
整個人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艱難啟唇: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寧軟道:“你怎么不先問我是誰?”
銀北:“……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會啊。”寧軟應聲。
銀北:“……”
“你是誰?”他咬牙問出了這三個字。
寧軟輕笑,“人族,寧軟。”
“你是寧軟?!”銀北猛地抬起頭。
可不論是視線還是神識,什么都看不見。
只有半空中還飄著的那幅畫,似乎能證明對方很可能真的就是寧軟。
寧軟和畫,總是能扯上關系的。
“人族……原來如此。”銀北喃喃道,“人族早就布局了,是嗎?”
寧軟:“……”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反正就算她說不是,對方估計也不會信。
她將銀槐撿來的雙生符扔給銀北,“這個就還你了,你應該知道該怎么說吧?”
銀北死死盯著地上的雙生符。
唇角微微抽動,像是想說什么,可最終卻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將那張符箓撿了起來。
片刻后。
他沉聲開口:
“我知道。”
說完。
他又緩緩抬頭,看向銀槐。
目光中,再沒有最開始的憤怒與殺意,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像是譏諷。
又像是自嘲。
“難怪……”
他扯了扯唇角,聲音沙啞:
“難怪羽族的那位大人只是懷疑你,卻不曾對你動手。”
“你們應該已經控制了不少人吧?”
“有他們替你作證,即便是那位大人,只怕一時也難以抉擇。”
畢竟,誰能想到有寧軟這么個變數存在?
更想不到,她能控制這么多人。
銀槐沉默不語。
但恰恰也算以沉默回應了對方的問題。
……
銀槐與銀北會面后的第二日,兩人就帶著銀翼族的隊伍一同出發離開了。
這讓本來還有所懷疑的千霖總算松了口氣。
他確實是有所懷疑的。
可沒有證據,即便是有著化神境的修為,他也不便直接去詢問銀翼族那邊。
免得影響兩族關系。
只能自已試探。
好在,雖疑慮未消,可既然人都走了,那自然就問題不大了。
這邊一走,接下來的幾日,又陸續有別的銀翼族送來了物資。
這一次,倒是沒再出任何岔子。
將物資送來之后,對方很快便離開了。
沒有多留。
七日后。
羽族第一個投敵的元嬰境千樺站在自已的洞府內。
朝著空氣回稟。
“有消息了,今日就要運送物資。”
“誰負責運送?”
“……是千霖大人。”千樺語氣復雜,“我也沒想到,大人會親自運送。”
按理說,這種事情交給幾名元嬰境也能辦妥的。
哪里用得著化神境親自來?
他道:“或許大人對我仍是有懷疑的。”
這還用說?
化神境又不是傻子。
寧軟不怕對方懷疑。
畢竟懷疑也沒什么用。
他總不能把自已族中的元嬰境全殺了吧?
“那你們去嗎?”寧軟問。
千樺搖頭,“大人并未讓我隨行。”
“不過千姝在隨行之列。”
“此次出行,大人帶了四名元嬰境,除了千姝之外,還有兩人……是我們的人。”
說到此處,千樺的表情更加復雜了。
因為正在戰時,所以此方小殘界的元嬰境數目不少。
共有八名元嬰。
可就是這八名,就有六名已經被寧軟策反。
其中包括他自已
只有兩個意志最為堅定的,寧軟沒敢動手。
怕真把對方弄死了,引起注意。
“你們大人,還真是謹慎。”寧軟道。
千樺:“……”
他輕咳一聲,沉聲道:“也不單單只是謹慎,按照原本的計劃,物資由幾名元嬰境護送即可,屆時幾名元嬰境也要根據情況留下,或許會上戰場……”
“嗯,我知道了。”寧軟道:“你們就先暫時留下吧。”
“到時候再聽我傳音行事。”
千樺:“……”
千樺只能從命。
從洞府離開后,寧軟直接就去了儲物殿。
當然,她是進去不了的。
也沒有準備進去。
而是跟著物資一起,上了羽族的大型靈舟。
羽族的動作很快。
也或許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沒有耗費太多時間,這支由化神境強者帶領的護送物資的隊伍,就啟程出發了。
寧軟全程隱身在靈舟上。
靜靜的隨著靈舟前行。
前往戰場的途中,還需要經過幾個屬于羽族的跨界傳送陣,加快趕路速度。
若是現在貿然動手,傳送陣肯定就無法使用了。
所以她硬是等到靈舟使用完最后一次傳送陣……
“前方是什么?”
靈舟上,突然有羽族修士指著前方驚呼出聲。
很快又有別的修士驚聲道:“種族氣息雜亂,不好,是無垠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