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從謹疼得嗷嗷叫，甄玉蘅松了口，想想還是生氣，又捶了他兩下。
謝從謹不躲不避，挨了打之后，抱著她笑，“消氣了嗎？”
甄玉蘅坐了起來，瞪著他說：“我就說你最近怎么那么奇怪，原來是早就復明了，跟我演戲呢，你可真有本事。”
謝從謹一臉誠懇地認錯：“都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
甄玉蘅兩手捏著他的臉，氣呼呼地說：“你少給我嬉皮笑臉的，你知不知道那日姚襄給你治眼睛，結果我以為沒治好，我心里有多難受？”
那時她雖然嘴上安慰著謝從謹包括她自己，其實心里已經(jīng)接受了謝從謹一輩子都無法再看見的可能了。她又心疼又難過，卻不敢在謝從謹面前表現(xiàn)出來，還得強顏歡笑，結果這人早就復明了，這些日子簡直是把她當猴耍。
“你告訴了飛葉和衛(wèi)風，卻不告訴我，敢情你和他們兩個才最親近，你去找他們一塊睡覺吧。”
“飛葉打呼，衛(wèi)風磨牙，我才不跟他們一起睡。”
謝從謹抓著甄玉蘅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告訴他們，是得讓他們?nèi)マk差，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我向趙顯示好，和他來往頻繁，引得那伙人再次向我出手，但我復明的事被他們知道，他們就不敢來了，所以我必須瞞著此事。如果事先把這些告訴你，你知道了我要以身試險，豈不是又要跟著提心吊膽？”
甄玉蘅斜眼看著他，冷哼一聲：“就你道理多。”
“我就是想把眼下的麻煩事一并處理好，然后給你個驚喜。”
謝從謹目光溫柔地看著她：“現(xiàn)在我復明了，案子也有了重要的進展，職務可以保住了，不是很好嗎？”
甄玉蘅心里雖然有些埋怨，但是想想他這些天殫精竭慮，又生不起氣，嘆口氣說：“那江濯真的跟謀逆案有關？他可交代了什么？”
謝從謹?shù)溃骸皠偘讶藥Щ厝弳枺改芮碎_他的嘴。不過一時審不出來，抓住了這么個人，也算是對圣上有個交代。再者，我的眼睛已經(jīng)復明，不會妨礙公務，圣上也沒有理由撤掉我的職務了，等于說是能緩一口氣了，這案子的后續(xù)還可以慢慢查。”
甄玉蘅聞言，點了點頭，她望著謝從謹，捧著他的臉仔細看著，“你現(xiàn)在確定能看見了，看得清楚嗎？”
謝從謹?shù)纱罅搜劬Γ翱吹们迩宄！?br/>甄玉蘅抿唇笑笑，“你失明了那么久，都小半年了，若是再不復明，怕是都記不清我的樣子了。”
“那不會。”謝從謹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我天天摸，忘不了。”
甄玉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輕輕靠進他的懷里。
謝從謹攬著她，二人靠著床頭，依偎在一起。
甄玉蘅抓著他的手指頭玩，聲音都透著輕快，“總算是好了，這么看來，那姚公子的醫(yī)術可真是厲害，咱得好好謝謝人家，送點什么禮呢？”
“我聽公主說，姚襄前些日子出京了，說是出去游玩，現(xiàn)在也找不到他，等他回來再說吧。”
甄玉蘅“哦”了一聲，又仰頭看他：“那你復明的事，公主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謝從謹卻搖搖頭，“我雖然囑咐姚襄不要將此事說出去，但是我默認他會告訴楚月嵐的，畢竟他是楚月嵐的人，但是今日見著楚月嵐，她說姚襄并沒有跟她說過。為此，她還很生氣呢。”
甄玉蘅笑笑，“那看來姚公子這個大夫不僅醫(yī)術高超，還很尊重病人呢，你不讓說，他就真的誰也不說。”
謝從謹也一笑而過。
甄玉蘅又說：“不過今日你利用了趙顯，我又攪了三皇子的好事，他們?nèi)蘸髸粫暷銥樗罃常笏翀髲湍惆。俊?br/>謝從謹沉默一會兒，語氣輕描淡寫地說：“沒事，我現(xiàn)在重獲光明，猶如重生，誰來都能碰一碰。”
甄玉蘅抬眼看他，“瞧你那嘚瑟的樣子，可不能大意。”
“反正凡事有夫人保佑我，我什么都不怕。”
謝從謹捏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一口，“明日……啊，這會兒都凌晨了，今日就是元宵了，咱們先不想別的，好好過個節(jié)，慶祝一下。”
甄玉蘅笑著說“好”，仰頭去吻他的唇。
二人擁吻在一起，情動之時，謝從謹?shù)氖肿匀欢坏鼐屯律烊ァ?br/>甄玉蘅推他，他非但不停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甄玉蘅慌忙與他分開，抵著他的胸膛說：“不行……”
謝從謹一臉幽怨，“你不是說到了元宵就可以同房嗎？怎么著，大夫又換說法了？”
甄玉蘅見他還記著自己那時胡編的瞎話，忍俊不禁。
謝從謹不管了，將她壓在身下親。
甄玉蘅偏頭躲過，不住地推他，“你別壓著我了。”
謝從謹郁悶地皺了眉頭，卻見她兩手護著自己的肚子，一下子愣住了。
他僵硬了好一會兒，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甄玉蘅：“你是不是……”
這事兒甄玉蘅也憋了好久，早就忍不住想告訴他，但是真到了要說的時候，她又害羞起來，沒那么容易說出口。
她面頰微紅，掃了他一眼，故意道：“你有事不告訴我，那我也不告訴你。”
她翻個身，面朝里。
謝從謹呆在那里一動不動，回想起最近甄玉蘅的反常，嗜睡、嘔吐，身形還變圓潤了一些……他恨自己竟然這么遲鈍，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
謝從謹一顆心都要跳出來，抱著甄玉蘅確定：“玉蘅，你快說呀。你是不是有了？”
甄玉蘅抿著唇，紅著臉，輕輕地“嗯”了一聲。
聽到確定的答案，謝從謹又呆了一會兒，隨即彎起嘴角，不住地笑。
他抱著甄玉蘅狠狠地親了兩口，“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甄玉蘅笑道：“姚襄給你治眼睛那日，我暈倒了，請大夫來看，才知道是有孕了。只是那時胎氣不穩(wěn)，就沒急著告訴你。”
謝從謹失笑：“不告訴外人就罷了，我可是孩子的父親，怎么連我都不說。”
甄玉蘅哼了一聲：“是你先有事瞞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