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羽接到電報的時候，心中大喜，急急忙忙把姨母家兩輛汽車派遣了出來，等著接云喬和聞路瑤。
席蘭廷在天津的管事，其實(shí)也來了，就在姜燕羽身后。
一番熱鬧，席蘭廷先去飯店下榻，安排接下來的行程，云喬和聞路瑤跟姜燕羽去逛街，準(zhǔn)備吃午飯和晚飯。
“先去喝點(diǎn)東西，我在車上好想喝桔子水，要涼涼的。”云喬道。
她就這樣拋下自己丈夫跑了。
席蘭廷哀怨看著她上了姜燕羽的汽車，只感覺這些女妖精勾走了他太太，一時起了滅妖的念頭。
她們很快尋到了一家咖啡店。
三人坐定，各自點(diǎn)了喝的，云喬一口氣猛灌一杯桔子水，又要了一杯慢慢喝。
“……你爸爸是不是又來了天津？”云喬問姜燕羽。
姜燕羽提起自己父母，不再是唉聲嘆氣。經(jīng)歷了這些事，她真的成熟不少。
“來了。不過，我還沒見到他，只知道他帶著個姨太太住在小別館，在日租界內(nèi)。我們沒去他那兒，他也沒到姨母家來。”姜燕羽語氣甚至很寡淡。
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biāo)、知曉哥哥有錢、母親又鐵了心跟父親分居，姜燕羽看開了很多事。
她倏然有了底氣。
一個人的底氣，支撐她的精氣神，她不再是隨風(fēng)而動的鈴鐺，也不會因?yàn)樾⌒★L(fēng)浪就渾身顫抖。
她更像一口倒扣著的大鐘，想要敲響她，需得用力撞擊。
很顯然，她父親再次下野這件事，不算什么有力度的撞擊，她平靜無波。
聞路瑤卻很好奇：“你父親納了姨太太？”
“一個頗有點(diǎn)家世的小姐，跟我一樣大。念過書，才華比我還好。只能說，做男人真享福。”姜燕羽漠然道。
聞路瑤握了握她的手：“你不要難過。”
“我媽都不難過，我難過什么？”姜燕羽又笑起來，“等會兒我們?nèi)コ院ｕr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館子。”
“行。”聞路瑤和云喬都同意。
她們?nèi)f著閑話，云喬又把一杯桔子水喝完了。
她還想要一杯，喊了侍者。
侍者走過來，聲音有點(diǎn)虛弱般：“小姐，您要點(diǎn)什么？”
云喬見他聲音有異樣，抬眸看了眼他。
侍者約莫十七八歲，是個瘦瘦的男孩子。此刻，他似乎透不過來氣，額頭布滿了細(xì)汗，嘴唇發(fā)紺。
“你哪里不舒服嗎？”云喬問。
小侍者搖搖頭：“可能是早上沒吃飯，有點(diǎn)心虛氣短。我從小有這毛病。”
云喬往他身上看了眼。
這個時候，咖啡廳的經(jīng)理過來了，急切呵斥這位侍者：“還不快去吃點(diǎn)東西，在客人跟前磨蹭什么？”
然后又跟云喬等人道歉，“小孩子不懂事，才招來的。小姐想要點(diǎn)什么？我送您一杯。”
云喬卻看向了那男孩子：“他好像受傷了……”
經(jīng)理很尷尬：“沒事沒事……”
哐當(dāng)一聲，男孩子在餐廳那頭摔倒了。
云喬站起身。
那邊卻有個年輕男人，已經(jīng)沖上前，聲音有點(diǎn)高：“我是醫(yī)生，大家退后。”
云喬見有醫(yī)生在場，就沒有再上前。
那邊靠窗的餐桌，幾名西醫(yī)過來喝茶閑聊，他們可能休息。
此刻，幾個人陸陸續(xù)續(xù)圍上去。
云喬實(shí)在太好奇，對聞路瑤和姜燕羽道：“你們等我，我去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