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婉晴的指點
沈晚寧臉色更難看了。
她明白周平的意思，如果繼母人在香江，就有了不在場證明，不管沈父出什么事，都跟她沒關系。
“周市長，你說，如果一個人想害人，又不自己動手，會怎么做？”她盯著周平。
周平沒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呢？”
沈晚寧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我爸有高血壓，一直吃降壓藥。”她壓低聲音，“如果有人在藥上動手腳，讓他血壓突然升高......”
何春桃聽得心驚肉跳，轉過頭看著沈晚寧。
“沈總，這話可不能亂說。”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沈晚寧苦笑一聲。
“我知道，沒有證據，說了也沒用。”她靠回座椅，“可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周平沒說話，繼續開車。
一個半小時后，車子下了高速，進入省城。
周平來過省城很多次，對這邊很熟悉，把車開到省人民醫院。
沈晚寧推開車門，回頭看著周平。
“周市長，謝謝你送我。”她頓了頓，“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回青山縣找你。”
“不急，你先照顧你爸。”周平點了點頭。
沈晚寧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馬東那邊，如果有什么動靜，你讓人通知我。”
“好。”
沈晚寧關上車門，快步往住院部走。
周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后，才發動車子離開。
何春桃坐在副駕駛，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周平看了她一眼。
“周市長，沈總她爸這事兒，您真覺得是有人動手腳？”何春桃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平沉默了幾秒。
“不好說。”他淡淡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沈總她爸這次沒搶救過來，東能集團的局面，就會徹底變天。”
何春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現在回青山縣？”她問道。
周平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
“不急，來都來了，去辦點事。”他打著方向盤，往另一個方向開。
“去哪兒？”何春桃好奇地問道。
“省紀委。”
何春桃愣住了。
省紀委？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平沒解釋，繼續開車。
車子穿過幾條街，停在省紀委門口。
“你在車上等我。”周平推開車門。
何春桃緊張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知道周平要做什么，但是身為體制內的干部，天然就對紀委這種地方，充滿恐懼。
周平進了大院，出示工作證，登記后，直接上樓。
他來找徐婉晴的。
敲門進去，徐婉晴正在看文件。
“喲，大忙人，你怎么來了？”徐婉晴抬起頭，有些意外。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周平笑著走進去。
“少來，你一直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徐婉晴嫵媚白了他一眼。
一段時間沒見，她臉蛋兒圓潤了一些，少婦風情更濃。
她放下筆，指了指沙發：“坐，喝茶自己倒。”
周平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
“說吧，什么事？”徐婉晴看著他。
“我想跟你了解個人。”周平跟她之間用不著客套。
“誰？”
“云城市委書記許東升。”
徐婉晴眼神微微一凝。
她沒說話，坐在桌子后面，仔細打量著周平。
“怎么想起問他了？”徐婉晴下意識地轉動著手中的筆。
“我在查一個案子，牽扯到宏泰集團。”他實話實說，“查著查著，發現許東升的堂妹許慧，跟宏泰集團的李娟走得很近。”
“許慧？”徐婉晴秀眉微皺。
她對這個名字不熟悉，記憶力也找不到對號入座的身份。
“許慧是東能集團董事長夫人。”周平解釋道。
徐婉晴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她還不知道，周平專程趕來省城，究竟需要她幫忙做什么。
如果只是想查許東升，他完全可以電話溝通。
周平繼續說道：“許慧的兒子，是東能集團的繼承人之一，而東能集團正在青山縣考察投資，我負責接待。”
徐婉晴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想查許東升和東能集團之間，是否有利益輸送？”她輕聲問道。
“我想知道，省紀委這邊，有沒有收到過關于許東升的舉報。”周平直視著她。
徐婉晴皺了皺秀眉，沒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高樓林立，陽光刺眼。
“怎么，涉及到紀律，不方便說？”周平挑了挑眉。
“對你用不著保密，我是在想該怎么跟你說。”徐婉晴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這家伙上門肯定沒好事。
什么專門來看她的鬼話，傻子才信。
“你知道許東升在云城待了多少年嗎？”她盯著周平問道。
“十年。”
“十年。”徐婉晴重復了一遍，“十年時間，能把一個地方經營成什么樣，你知道嗎？”
周平沒說話。
“有些話，我不能跟你明說。”她頓了頓，“但我可以告訴你，許東升這個人，不是沒人查過。”
周平心里一動，問道：“查的結果呢？”
“如果他真有那么好對付，李建民也不會一直被他壓著。”徐婉晴搖了搖頭。
周平沉默了。
他明白徐婉晴的意思。
許東升在云城經營多年，關系網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查他，不只是查他一個人，而是要動一整套體系。
“你現在查的那個案子，是個機會。”徐婉晴看著他，“但也是個陷阱。”
“陷阱？”周平不解。
“如果許東升真有問題，他一定會想辦法把水攪渾。”徐婉晴走回座位坐下，“而你，現在就是那個攪渾水的人。”
周平若有所思。
徐婉晴繼續道：“你想查他，就不能只盯著他，要從外圍查，從下面查，從他身邊的人查，等他露出破綻，再一擊必中。”
“我明白了。”周平點了點頭。
徐婉晴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擔憂。
“你剛去云城，還沒站穩腳跟，何必碰這塊硬骨頭？”她好心勸道。
“不是我要碰，是我躲不開。”周平苦笑一聲。
徐婉晴點了點頭。
她也明白，人在官場，身不由己。
“行，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她頓了頓，“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謝謝徐姐。”周平感激地說道。
他知道徐婉晴是一名原則性很強的紀委干部，也只有面對他時，才會放下原則。
“咱們之間說這些就生分了。”徐婉晴擺了擺手。
周平起身告辭。
出了省紀委，回到車上，何春桃正在看手機。
“周市長，事情辦完了？”她見周平上車，關心地問道。
“辦完了。”周平語氣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