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顧清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只覺得想通了一些事情。
從進入內城之中開始，顧清塵腦中便一直縈繞著一個疑問。
大秦被惡魔族侵略壓榨這么多年，人族氣運已經消散殆盡，除開那幾位從戰爭時期一直存活至此的高階修行者，年輕一代本該青黃不接，十分孱弱。
然而自己在這內城的街道之上，依舊感知到不少大乘境之上，年齡卻不大，帶著兜帽低頭行走的武者。
這可比大夏之中的年輕一代強太多太多了，沒想到居然是用了這種邪術。
說到這，少女頓了頓，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在惋惜著什么，接著開口：
“但是，‘鬼武道’畢竟是從大秦上古時期所流傳下來的邪術，雖然能在短時間大幅增加修行者的修為，但副作用也是極為恐怖的?！?
“首先是壽命問題，引死人的怨魂入活人之體，會毀滅性地破壞武者的生命本源，在修行鬼武道之后，無論修行者的武道境界最后攀升到了何種程度，壽命都會在五十歲之前終結。”
“鬼武道的修行者只能活五十歲？”顧清塵有些驚訝地開口。
少年身旁，蘇紫凝睜著大眼睛，稚嫩的五官上滿是迷惘之色。
在少女為顧清塵講述鬼武道的同時，她也在一旁默默旁聽著，只覺得聽的似懂非懂。
她看著顧清塵驚訝的模樣，她有些迷迷糊糊地開口問道：“可是哥哥，人不是活到五十歲就算長壽了嗎？”
在她的印象中，外城的貧民窟里很少有人能活到超過五十歲。
姐姐口中提到的鬼武道不僅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還能活足足五十年，在小女孩看來已經很不錯了。
聽著身旁少女的疑問，顧清塵摸了摸少女的腦袋，耐心地解釋道：
“凝兒，你要知道，我們修行者啊，可比普通人長壽太多太多了.....”
“能活一百歲嗎？”小女孩望著顧清塵，瞳孔之中星星點點，有些憧憬。
她早就聽外面的人說，內城之中有很多仙人，能活很久很久的仙人。
“一百歲？”顧清塵啞然失笑，“只要突破武者境，壽命便可輕易破百?！?
“大乘境，壽命可破兩百載，宗師境三百載，侯王境四百載，至尊境五百載......”
“若是修為到了武神境之上，便能沾染一絲神性，壽命更是長達數千年。”
“幾千年.....”小女孩呆呆地重復了一遍，目光有些迷離，她有些想象不到，幾千年是何等漫長的時光。
看著小女孩陷入了思考，不再提問，李尋蟬再度嘆了一口氣，繼續開口：
“壽命問題其實都是次要的，修行鬼武道的修行者，只有極少數能活到五十歲，所以鬼武道最為顯著的副作用，其實并不是壽命的縮短，而是精神的崩塌，也就是所謂的‘失控’。”、
“由于鬼武道借用的是先祖的魂魄之力，先祖的怨魂之中所帶的煞氣以及死氣會逐步侵蝕修行者的精神世界，修行者通常會出現人格分裂，精神失常等各種精神狀況，到了后期，連魂魄都會被逐漸侵蝕。”
“一旦修行者的魂魄被侵蝕到一定程度，便會變成剛剛那如吳大人一般的怪物，只剩下怨魂中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這也是內城之中，‘護魂小隊’名稱的由來，旨在守護修行鬼武道之人的魂魄，避免讓其失控。”
“除此之外，修行鬼武道還有諸多其他的副作用，比如畏懼光線，皮膚會逐漸潰爛等等，不過這些與失控相比，都只能算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難怪內城之中，時不時便能看見身穿斗笠頭戴兜帽的行人，原因竟然是這樣。
回想起剛入內城時的所見所聞，顧清塵表情有些呆愣。
終究曾經被封禁的是邪術啊，修行這鬼武道的副作用，嚴重的實在是有些嚇人了，而大秦之中的人族為了延續火種，已經不惜使用這樣的邪術幾百年之久了嗎.....
像是察覺到了一旁少年的愕然，少女臉上的笑容有些凄涼。
“顧小哥，你從大夏而來，你可知道，現在紫塞所有城池加起來，一共有多少鬼武道的修行者？”
顧清塵一愣，隨即回想起自己老爹顧敖天曾告訴過他，紫塞之中，一共還殘存著十萬左右未被惡魔族奴役人族。
于是他試探性地開口：
“一萬？”
少女神色落寞地搖了搖頭：
“顧小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據最近的一次人口統計，紫塞之中一共有十四萬的人口，其中修行鬼武道的，足足有十萬人。”
顧清塵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心頭一陣悸動，一時間被震撼地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十萬人？紫塞一共也才十四萬的人口，而遭受這種邪術折磨的，一共有十萬人？
李尋蟬臉上的笑容有些凄涼，接著說道：
“剩下的四萬人，大多都是數百年前，在人族氣運還未完全枯竭之前，便已經走上修行之路的老人，也就是說，大秦的年輕一代，除開像我這樣極為稀少的特例，幾乎所有人都修行了鬼武道?！?
“也正是靠著他們的犧牲，大秦之中失去了人族氣運庇護的人族才能殘存至今。”
顧清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他望著路上大片帶著兜帽，垂著腦袋匆匆而過的行人，只覺得心臟有些抽疼。
半晌之后，他心情有些沉重地開口：“惡魔族，當真是該死啊.....”
兩人的行進速度不慢，不知不覺中，李尋蟬已然帶領著少年來到了內城之中的主城區。
這一片區域的建筑雖然并沒有中心塔區域的高聳，但卻顯得更加密集。
李尋蟬帶著少年走到最中心的一棟辦公樓前，在一道特殊金屬制成的大門前停下，按下一個按鈕，一道光芒閃過。
【身份信息驗證通過，允許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