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徹底懵了。
但是，婉九幽此刻卻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冰錐，再次射向姜望！
眼神之中的寒意，比剛才更甚！
仿佛在質問：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姜望感受到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連忙擺了擺手，開口解釋道：
“千萬別誤會！”
他指著還有些發懵的嬈九幽。
“她是我在前往你九幽鳥族的路途上，偶然碰到的?！?/p>
“當時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摩擦?！?/p>
姜望斟酌著用詞。
“無奈之下，我才出手將她暫時封印了起來。”
他看向婉九幽，語氣誠懇。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
“我絕對沒有傷害她分毫！”
“只是將她暫時困住，免得節外生枝?！?/p>
聽到姜望這番解釋，再看到嬈九幽雖然有些狼狽，但氣息平穩，確實不像受過傷的樣子，婉九幽看向姜望的眼神，才不像剛才那般冰冷刺骨。
但，也僅僅是好了一點點。
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好臉色。
而站在一旁的嬈九幽，此刻則是眨了眨大眼睛，視線不斷在姜望、婉九幽以及旁邊看戲的柳云紅魚身上掃來掃去。
她又抬頭仔細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氣息，那濃郁而特殊的能量波動……
半晌之后，她猛地恍然大悟！
震驚地開口道：
“我的天！這里……這里是化神池里面吧？！”
她再次看向婉九幽，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
“大姐！你和這小子……認識？”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指著姜望，聲音提高了幾分：
“可他明明是人族??！人族怎么能進到這化神池里來呢？！”
她滿腦子都是問號。
婉九幽緊抿著嘴唇，依舊沒有開口解釋。
臉色復雜。
見到自家大姐這副模樣，嬈九幽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她眉頭緊緊皺起，看向姜望，又看了看婉九幽那難看的臉色，自以為明白了什么。
她冷哼一聲，對著婉九幽開口道，語氣帶著慫恿：
“大姐！你是不是和這小子對上了？”
“別怕！”
“他雖然手段古怪，實力也……也確實挺強的?！?/p>
說到姜望的實力，她語氣弱了一下，但馬上又挺起胸膛。
“但是咱們姐妹倆聯手，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我正好也想報當初被他封印之仇！”
嬈九幽可以說對姜望是積怨已深。
現在看到似乎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而且還能和大姐并肩作戰，她頓時有些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姜望看著這姐妹二人，滿臉都是無奈。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半晌之后。
婉九幽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復雜情緒都壓下。
她沒有再多說什么。
甚至沒有再看姜望一眼。
直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還在一旁躍躍欲試、搞不清楚狀況的嬈九幽。
“我們走?！?/p>
冰冷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下一刻，她周身紫黑色光芒一閃，拉著嬈九幽，化為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姜望的視線盡頭。
山巔之上，只剩下姜望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山風吹拂起他白色的衣袍和金色的發絲，帶著幾分蕭索。
他不否認，心中有那么一絲……空落落的感覺。
柳云紅魚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姜望才緩緩收回目光，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他將心中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下。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路，還要繼續走。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還留在原地，一臉看戲表情的柳云紅魚身上。
先是沉吟了片刻。
而后，他屈指一彈！
一道紅光閃過！
之前他順手收取的那團上古神獸精血，懸浮著，飛到了柳云紅魚的面前。
精血散發著柔和而磅礴的光芒，能量波動強橫。
柳云紅魚看著眼前這團誘人的精血，才緩緩從剛才那場“情感大戲”中回過神來。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姜望，語氣帶著濃濃的戲謔，調侃道：
“我的天啊……”
“搞了半天，原來你根本不是什幺真龍族的修士，甚至連靈獸都不是……”
“你居然是人族！”
她上下打量著姜望，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嘖嘖，你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p>
“居然敢偽裝身份，混進這靈獸域頂尖天驕匯聚的化神池？”
姜望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某種包袱，語氣變得輕松了一些，緩緩開口道：
“我姜望從出生到現在，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p>
“無論是在這靈獸域，還是在內州，都一樣。”
他指了指懸浮在柳云紅魚面前的精血。
“這團精血，你收下吧?！?/p>
“雖然可能不如那吞天鯉的精血與你的血脈那般契合，但品階同樣不低，蘊含的能量足夠磅礴?！?/p>
“應該足以補償你之前為了引出龍甄，而犧牲掉的那件族內至寶了?！?/p>
姜望話音一頓，旋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繼續說道：
“還有，關于龍甄……”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必殺他！”
“不管是因為之前的恩怨，還是他現在暴露出來的、那種令人不安的詭異力量……”
“他都非死不可！”
柳云紅魚聞言，仔細地看了看姜望的眼神。
她的眼珠轉了轉，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收取那近在咫尺的精血。
而是朝著姜望，試探性地開口道：
“之前你要殺龍甄，是頂著‘真龍族龍凡’的身份?！?/p>
“在這化神池中，天驕爭鋒，各憑本事，生死有命。就算你殺了他，龍族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只要抓不到切實把柄，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明面上說不得什么?！?/p>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提醒。
“但是……”
她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如果你是以‘人族姜望’的身份，殺了他們龍族的圣子……”
“那我敢肯定！”
“你不僅會立刻成為整個靈獸域的公敵，引來所有人的圍攻！”
“更會直接惹怒龍族那些真正恐怖的老怪物！”
“到時候，他們可不會跟你講什么規矩，必然會不顧一切地對你進行不死不休的跨界追殺！”
“那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柳云紅魚看著姜望，等待著他的回答。
聽著柳云紅魚這番帶著警告意味的話語，姜望臉上的表情，卻依舊無比平淡。
仿佛對方說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云淡風輕：
“我知道?！?/p>
“后果，我很清楚。”
“但是……”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柳云紅魚，眼神深處，卻有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在流淌。
“沒關系?！?/p>
“既然今日，我敢直接向婉九幽攤牌，暴露身份……”
“那么，我就不怕身份徹底公之于眾的那一天！”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強大的信念。
“就算是現在，此地所有的靈獸族修士，立刻都知道了我是人族……”
姜望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充滿自信的弧度。
“那，依舊沒關系?！?/p>
“我會……”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卻重如千鈞！
“鎮壓一切！”
柳云紅魚看著說出這句話時的姜望。
此刻的他，白衣飄然，山風吹動他的衣袂。
雖然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氣息，也沒有璀璨奪目的神光。
但不知為何，在柳云紅魚的眼中，此刻的姜望，整個人的氣勢，就仿佛是一位屹立于山巔絕頂的至強者！
正在平靜地俯瞰著腳下的眾生！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與淡然，仿佛世間一切敵人，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柳云紅魚見到姜望這副模樣，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隨即，她竟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笑容明媚，帶著一絲欣賞，也帶著一絲……決斷。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地將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那團精血，朝著姜望的方向，推了回去。
她笑著開口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嗯……”
“你要是這么說的話……”
“那這精血，你還是收回去吧?！?/p>
她看著姜望的眼睛。
“我既然當初決定將那件至寶拿出來，與你合作，引龍甄現身……”
“其實，就已經做好了不要任何精血回報的打算?！?/p>
“畢竟，我的主要目的，是借你之手，報仇雪恨！”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真誠。
“不如，你還是留著這精血，以后找機會，去哄哄你家那位九幽公主吧?！?/p>
“雖然看她剛才那樣子，估計沒那么容易哄好……”
她略帶調侃地說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
“既然你心意已決，一定要殺龍甄，不計后果……”
“那么……”
柳云紅魚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我們之間的合作，可以繼續！”
“小女子我實力低微，報仇無望，只能寄希望于你了?！?/p>
說到這里，柳云紅魚的眼中，猛地迸發出一抹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的銀牙緊咬，貝齒摩擦，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語氣之中，帶著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開口道：
“我那個不成器，但卻是我唯一的親弟弟……”
“就是被龍甄這個畜生，當著我的面，活活虐殺！”
“更是被他用邪術，吸干了全身精血，化為了他提升力量的養料！”
“此仇……”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微微顫抖。
“不共戴天??！”
姜望看著她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仇恨與痛苦，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這份仇恨，做不得假。
半晌，他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行。”
“既然你不怕被我這個人族牽連，不怕日后可能面對的麻煩……”
“那我也沒意見?！?/p>
“我們的合作，可以繼續。”
柳云紅魚聞言，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悲傷。
她點了點頭。
隨即，她的眼波再次流轉起來，帶著一種天生的媚意。
她忽然朝著姜望的方向，輕輕挪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一股淡淡的、如同幽蘭般的體香，飄入了姜望的鼻尖。
柳云紅魚微微歪著頭，挑著秀眉，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語氣帶著幾分誘惑與戲謔，輕聲開口道：
“嗯……”
“既然是繼續合作的話……”
她又靠近了姜望一分。
此刻，兩人幾乎是面對面，呼吸可聞。
姜望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和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柳云紅魚媚眼如絲，紅唇輕啟，吐氣如蘭，用一種充滿了暗示性的語調，調笑著開口道：
“或許……”
“我們可以用一種更深層次、更牢固的方式，來保持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
姜望眉頭微微一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曖昧，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哦？”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嬌媚容顏，淡淡反問道：
“是嗎？”
“比如呢？”
柳云紅魚見他沒有推開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再次靠近！
這一次，她那飽滿的、帶著驚人彈性的酥胸，幾乎要貼到姜望的胸膛之上。
她仰起臉，看著姜望，眼神勾魂奪魄，聲音帶著一種酥媚入骨的魔力，輕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簡單呀……”
“那就是……”
“你，來當我紅魚族的……乘龍快婿呀~”
話音落下，她對著姜望，輕輕眨了眨右眼。
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