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
無休無止的殺戮。
即便這一路,林毅盡量的避開陰煞魔氣所籠罩的地方,但是這種魔兵肆虐的情景,依舊是略見不鮮。
當他來到鎮遠城的時候,那完美無缺的青色屏障,已然處處都是漏洞。
城墻上,一頭又一頭猙獰的地魔,不斷地沖殺著鎮遠城的士兵。
林毅還清楚的記得,當日來到這里的時候,整個城市盡管因為鎮遠侯的死亡籠罩了一層陰影,可依舊繁華。
但是現在,目光所及之處只有連綿不斷的殺戮,以及那沖霄的血煞之氣。
這種氣息之濃郁,只需要的祭煉一番,便可以打造出一件筑基境的上品法器。
“金光、炎火、青木、坤山、碧濤,去!”
幾乎在看見鎮遠城景象的一瞬,五柄飛劍便從林毅的掌心之中呼嘯而出。
下一刻,整個鎮遠城的上空便傳來的一聲鏗鏘的劍鳴之音。
鏗!
這聲音之響亮,使得方圓十里之內,盡數被劍鳴之音所充斥。
城墻上,一名衣衫襤褸的士兵剛剛出碎裂的墻壁上艱難的爬起,就看見面前有著尖銳利爪的魔兵噶然而止。
“噗嗤!”
隨著一柄刀光閃過,在魔兵到底的一瞬,已然身受重傷的士兵,就看見這一刻爬上城墻上的魔兵,在那劍鳴聲中如遭重創一般,紛紛僵直在了原地。
也不是所有的魔兵都陷入了停滯,但大多數實力普通的魔兵,似乎都被那突如其來的劍鳴聲所震的暈厥了一般。
“快看天上。”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傳來一陣驚喜的叫喊聲。
伴隨著此話的落下,一眾衣衫染血的士兵紛紛抬頭看去,只見被黑云所籠罩的天空,不知什么時候已然破碎開來。
劍圖。
一張籠罩了方圓千米的五色劍圖,赫然出現在蒼穹之上。
隨著那劍圖上的五色流光涌動,一道道鋒銳的劍光,宛如狂風暴雨一般從天而降。
咻咻咻!
這些劍光穿梭在人群之中,一頭頭猙獰的魔兵,在劍光呼嘯而過之后,紛紛的破碎成一團血霧。
在這些劍光的籠罩之下,城外那近兩萬多名的魔兵,只是在承受了十波的劍雨之后,便被清除一空。
兩萬多名魔兵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淹死一群人。
可是此時此刻,前后甚至還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已然在劍光的籠罩之下,被清掃一空。
等到城墻上的士兵們醒悟過來的時候,就見漫天的劍光一收,唯有一道金色的劍光,向著遠處呼嘯而去。
“吾乃丹霞宗弟子,如今魔兵已除,爾等速速收攏傷病修養。”
待到此話傳來的一瞬,城墻上一眾從呆滯中醒來的士兵們,在癱倒的一瞬,這才紛紛醒悟過來。
“這就是仙師?”
“此情此景,當真是此生罕見。”
“我仔細數了一下,前后不過三十息的時間,可以將鎮遠城十余萬軍民屠戮的魔兵,便已然被清掃一空。
便是那彌漫在城墻內外的血腥氣,似乎都淡了許多。”
“我剛剛看見了,那上仙在離開之時,似乎伸手一抓,帶走了一條紅色長河。”
“這種手段,已然遠遠超過了我們之前所見過的筑基境仙師,應當是傳聞中的金丹真人。”
“是啊,就是不知道是丹霞宗的哪位金丹真人?”
伴隨著一聲聲低語,城墻上一眾癱軟在地的士兵,看著城外那空蕩蕩的大地。
即便已然是滿目狼藉,也均是在心中浮現出了劫后余生的感慨。
對于這種感慨,林毅此時倒是沒有時間去在意。
因為,在他的靈識籠罩之下,一艘繪畫云紋的丹霞宗靈舟,已然出現在他的目光之中。
“三萬名魔兵攻城,也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
靈舟上,汪伸看著下方的蒼茫大地,目光已然變得無比的凝重之色。
“汪師叔,你說我們過去的時候,鎮遠城是不是已經被攻破了?”
這時,一名穿著灰白長衫的青年,抬頭看著汪伸,一臉復雜的道。
“如鎮遠城這種靠近炎州地界的城池,均已布置了陣法,斷然不會被攻破。
方寒,我知道你是鎮遠侯的弟弟,但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汪伸正說著,目光突然一動,猛地看向了鎮遠城所在的方向。
“有人來了。”
隨著此話的落下,一眾丹霞宗的弟子,就看見一道金色的利劍劃破云霄,向著他們所在的地方呼嘯而來。
在這金色劍光身后,是兩片被撕裂的黑色云海。
“好快的速度,即便是師尊,也沒有這么快。”
看到這一幕,年僅十六歲的方涵一臉驚愕的道。
“林兄!”
只是當那金色劍光靠近之后,方寒就聽見一聲驚訝的低呼聲,從身旁的汪師叔口中傳來。
唰!
下一刻,方寒只感覺眼前一閃,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俊朗青年,出現在他的面前。
“難怪這劍光的氣息讓我如此熟悉,果然是林兄你回來了。”
汪伸一臉欣喜的說道。
“鎮遠城外的魔兵,連同這一路被陰煞魔氣侵蝕的生靈,都已然被我屠戮一空。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派遣弟子前去穩住大局。”
迎著汪伸的目光,林毅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后,開口說道。
“如今宗門的情況如何了,是否還有祖師坐鎮?”
“自從半年前炎州大面積的淪陷之后,魔族的禍患已然呈現不可阻擋之勢。
至于宗門內,依舊有元嬰祖師坐鎮,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林兄回到宗門之后才會更清楚。
畢竟,有些事,以我如今的修為,也接觸不到。”
看見林毅將談話改為靈識傳音,汪伸也連忙傳音道。
“既然鎮遠城一事已經被林兄所解決,那我也可以省些心思,前往其他的地方。”
“你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筑基后期的頂峰,此事結束之后,最好是找個機會沖擊金丹之境。
如今時局艱難,還是修為越高,越有保障。”
說到這里,林毅將一個白瓷丹瓶遞給了汪伸。
當日他將結金丹給予李宏的時候,其中便蘊含了汪伸的那一份。
只是現在看來,當日汪伸并沒有成功突破,好在根基未損,可以再來一次。
在汪伸接過丹藥的間隙,林毅通過他的口,又了解一番魔劫的事情后,便再次一躍而起,向著丹霞宗的方向呼嘯而去。
“汪師叔,那位是本門的哪位前輩,怎么從未見過?”
看到林毅的遁光只是幾個閃爍之中,便消失在了千米之外,方寒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是我以前的隊長,也是我與你師尊的好朋友。
等到平定其他地方的魔亂之后,我在帶你好好認識一番。
你修煉資質不凡,僅僅只是五年的時間,便從練氣一層突破到了練氣九層。
若是能夠得到你林師伯的認可,說不定十年之內,便可以成就筑基之境。”
汪伸看著丹瓶之中的結金丹,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后,一臉微笑的對著方寒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