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緊閉的合金門泛著冷光，表面自帶的霜紋結構看起來猶如交織的蛛網。
配合著沒有絲毫聲響的飛船通道，米洛顧維等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凝成實體的死寂。
“.......”
過了片刻。
米洛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槿說道：“槿，破解密碼吧。”
槿聞言點點頭，第三次拿著小盒子走了上去。
接著五秒鐘不到。
滴——
槿重新將小盒子放回了兜里：“搞定。”
一般來說。
作為一艘飛船能被加以【最】字進行描述的核心區域，主控室大門的密碼鎖絕對不會這么輕松就被破解。
但別忘了。
此刻飛船的船靈已經失蹤，就像當初顧維可以輕松打開裝有暮光扳機的小箱子一樣，如今主控室的密碼體系也只剩下了固件自帶的某些模塊而已。
這種簡易的固件模塊在槿這個變態學霸面前，基本上也就幾秒鐘搞定的事兒。
隨后米洛示意眾人稍作后退，自己開著強效護盾來到門前，用力將它一推。
咔......
合金門發出了一道沉重的聲響，緩緩露出了內部景象：
也不知道是不是喬科文特別鐘意正方形的緣故，合金門后方的主控室與飛船大門一樣，都是方方正正的正方形...或者說正方體布局。
整個主控室面積大概有兩百平米，四壁嵌著半透明觸屏，數根弧形鋼骨交匯于頂部中央組成了一個位于上方的超大屏幕，屏幕正下方有一處離地三十厘米左右的方形操作臺，表面浮動著冰裂紋狀的能源流紋。
主控室地面則鑲嵌著大量類似神經纖維管的金屬導線或者管道，最前方位置上垂落著百條末端閃著紅光的自檢探針。
同時與米洛他們之前發現的情況一樣。
主控室內雖然沒有船靈或者大型設備在運轉，但光源之類的基本模塊卻依舊正常。
“大家小心點，”米洛環視現場一圈，提醒了眾人一句：“顧維和槿先待在原地，咩咩你和大眼珠子做個簡單掃描，栗子，咱們也用肉眼過一遍。”
甜栗點點頭：“收到。”
隨后米洛與栗子分別拿著武器沿主控室兩側開始搜查，繞行了足足一圈后方才互相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與此同時，翻譯器里也傳來了大眼珠子的聲音：“沒有活物，也沒有戰斗留下的能量殘余。”
槿見狀朝室內努了努下巴，對顧維說道：“我們進去吧。”
顧維乖乖跟上。
走進主控室的槿邁著大長腿直奔方向操作臺，抵達位置后在控制面板上噼里啪啦的操作了起來。
過了片刻。
槿抬起頭看向米洛，語氣略微有些凝重但并不顯意外：“包括飛船入口在內，船上的所有監控都失效了。”
“失效了？”咩咩很快飄到了她身邊：“那攻擊來源呢？是被入侵損毀的嗎？”
“不是入侵，”槿聞言搖了搖頭：“是飛船船靈進行的操作，用的還是密匙。”
“船靈？”咩咩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怎么可能？船靈操作這些可是需要權限的，并且自檢邏輯要保證絕對自主才會被內庫允許，可誰好端端的會抽這種風？”
它雖然與可汗號的那位同行素未謀面，但作為飛船船靈，雙方在某些邏輯上還是共通的。
飛船船靈想要改動監控記錄，最最最基礎的條件之一就是......必須要得到船長的授權。
換而言之，這是喬科文做出的指示。
這還沒完呢。
槿用的描述是“失效”而非“刪除”，也就是說那位船靈是把監控內容涉及到的信息完全空置，但監控自身的存量依舊還在。
這種操作的難度，可要比刪除高多了......
“船長！”
就在咩咩和槿交談的同時，另一側的栗子忽然舉起了手：“船長，我這兒有點情況！”
米洛見狀快步走到她身邊：“怎么說？”
栗子往地面一指：“你看這個。”
米洛順勢看去，發現栗子所指的方位上赫然有著......
一灘水？
“有點奇怪呀，船長，”栗子指著這灘水比劃了幾下，解釋道：“船靈出問題已經有二十多天了，同時新風系統還在正常運行，這種情況下就算有水不也應該被蒸發掉了么？”
“另外你看這周圍，也沒有會流出來或者打翻出液體的東西.......”
米洛邊聽邊朝四周看了幾眼，表情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栗子說的有道理。
固液氣三種形態的物質在微觀領域其實都在不停地做無規則運動，其中液體的運動代價就是蒸發，并且溫度越高蒸發的越快。
喬科文屬于標準人型生命，體表耐受溫度比地球人高一些，主控室內新風系統的溫度差不多在30度左右。
這種溫度情景加上空氣長期流動，理論上來說這灘液體早就應該被蒸發了才是.....
于是米洛很快從身上掏出了一臺星海常見的拓撲解構器，對著液體掃描了起來。
這款拓撲解構器的原理不算復雜，簡單來說就是通過場畸變解析其原子拓撲關系，進而分析物質的特性和構成。
雖然解析的精度沒有大型設備那么高，但特點在于小巧靈敏且效率喜人，在星海中的常見程度有點類似地球上偏專業的手電筒。
然而讓米洛有些意外的是.....
在對液體掃描了幾秒鐘后。
拓撲解構器的屏幕上居然彈出了......一道無選定目標的提示。
米洛臉上頓時冒出了一個問號：“？”
這啥情況？
這灘液體在宏觀...也就是肉眼上可以看的很清楚，沒道理拓撲解構器會分辨不出來。
等等！
緊接著米洛突然想到了什么，先是飛快的看了顧維一眼，隨后就近找了根金屬桿，將它朝液體戳去。
噠——
金屬桿的尖頭輕松便觸碰到了地面，但被金屬桿穿透的液體卻紋絲不動，仿若空氣。
見此情形，米洛連忙抬起頭，與同樣驚詫的栗子對視了一眼。
然后.....
同時轉頭！
肉眼可以看到、但是分析和觸摸卻不存在實物的東西.....
他們曾經遇到過一次！
........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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