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人來人往，無論何時都是很多人，也不分白天黑夜。
沈妄言陪著顧遲云胡鬧到早晨才回家，正好瞧見沈妄希在換衣服，一問才知道，沈妄希也是剛回來。
楚晨帶著沈妄希辦了點事兒，瞧小孩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兒。
想也知道，多樂之前一直跟在關之晨身后，是關之晨一手帶出來的徒弟，關之晨跟多樂關系好，因為多樂感染而難受，楚晨是關之晨親弟弟，見多樂次數也很多。
眼下，多樂出事兒，楚晨一肚子氣發泄不出去，就只能帶著沈妄希出去找麻煩。
他找的自然不是高層的麻煩，而是某些人。
他們都清楚，第二實驗室在華國自然也是有分部的，只不過不叫第二實驗室，改名為辰星實驗室，這是他們早就查出來的內部消息，云晚晚遲遲沒動，是怕牽一發而動全身，想著，只不過是一個分部罷了，沒必要難為手下研究員。
可這次，楚晨實在是太生氣了，就算跟他們沒關系，也要因為高層的決策而一起連坐。
“你們去干嘛了？”
兄弟倆在家里補了個覺，睡醒臨近中午，沈妄希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坐在副駕駛神色懨懨，聽到沈妄言的聲音，側過頭來愣了好久才說，“他們實驗室每天都有人上下班的，我們就在上下班的必經之路上…撒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平時很少有人用沒，吸入之后會導致肺部感染，嚴重的會導致短暫失明，他們大范圍撒了一些，至少這群人，短時間內沒有辦法進行研究。
“哪兒來的？”沈妄言皺著眉問，“你沒碰到吧？這么危險的東西，楚晨從哪兒來的？”
沈妄希說，“說是…翩然姐姐給的。”
沈妄言，“……”
之前就聽嫂子說起過，翩然很寵孩子，尤其是身邊這幾個，要什么給什么，沒想到這種東西也是隨便給的，沈妄言頓時有些頭疼，下意識不想讓沈妄希跟翩然有過多接觸。
但仔細想想，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沈妄希也不是那種主動害人的性子，既如此，想做什么就做吧，總不能身邊人受了委屈，還要一直忍著。
楚晨的性格已經很好，沒有要人命，只是讓他們難受一段時間罷了。
沈妄言提醒沈妄希，“這是在華國，不比建東，做什么都有人兜底，這里法律健全，我們總要考慮其他人。”
“我知道。”
圣心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都是帶著口罩的，或許是知道這里有傳染病科，也知道醫院內收納了幾個被感染者，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不去觸碰醫院內任何物品。
不過，電視新聞都在科普，YA病毒只有血液傳播，并不通過呼吸傳播。
沈妄言來的不巧，廖云生剛剛上手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醫務科安排人送他們上樓。
“真是不好意思，還要耽誤你的時間，那什么，我點了一些咖啡待會兒送過來，最近大家都辛苦了，我們那個小病房里的人是越來越多，日后也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沈妄言對醫務室主任說。
主任倒是沒說什么，只笑笑說謝謝，畢竟他們都聽沈白的，而沈白跟云氏關系密切，這兩個醫院看似沒有任何關系，實際上，跟一家人也差不多。
主任身后小護士捂著嘴笑了笑說，“其實你們也不用這樣客氣，住在病房內的賀總跟颶風國際周總不是情侶關系么，周總不能來看賀總，只能麻煩我們多多照顧，每天都給我們點很多東西吃，什么零食點心之類的，護士站都吃不完，樓上樓下都有，每天都送。”
沈妄言，“……”
主任回頭瞥了小護士一眼，輕咳兩聲說，“所以，大家真的不用這么客氣，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就算病房里的人不是什么賀總，不是云二小姐，我們也一樣會好好照顧。”
送到樓層，主任手機響個不停，估計是樓下有事兒，安排小護士在這里陪同，要進病房一定得穿防護服，腳步匆匆離開，還沒進電梯就聽見電話那邊著急忙慌的聲音。
小護士問他們要不要進去，沈妄言說，“也不用，病房隔壁觀察室能看到，也能跟他們對話是吧？”
“是。”小護士帶著他們去隔壁觀察室，巨大一扇窗戶，可以看清里面每一個人，小護士指著房頂的擴音器，“按下開關，就可以跟里面人通話，這樣也最安全一些。”
沈妄言說了句謝謝，讓小護士下去喝咖啡，不用在這里等著，他們說完就走。
觀察室內有很多東西，看得出最近有不少人在這里。
他想了想，按了開關。
“那什么，都醒著嗎？”
病房內三個人絲毫不驚訝，看來最近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通過觀察室的擴音器交流。
賀嘉言甚至還在翻看手里文件，頭也不抬的說，“午覺剛睡醒。”
沈妄言氣笑了，“還有時間睡午覺，看來過的比我們好多了。”
云星然倒是眨眨眼，“姐姐怎么樣，你們怎么來了？”
“嫂子還好，一直在加班，多樂小姐呢？”
多樂是早晨八點來鐘清醒過來的，現在已經不是高燒，但溫度始終沒降下來，她都想泡個冷水澡了。
“醒了。”多樂嗓音沙啞，眼底都是煩躁，“怎么會是我呢？”
沈妄言說，“我們找到人了，是公司的送水工，除了云氏還有其他幾個公司，按照他的說法，每個公司里都有幾桶水有問題，現在我們還在排查，這個送水工已經送去給葉陽了。”
多樂嘆息一聲，“我運氣可真差。”
“不，不能說是運氣差，只能說…應該是你的基因問題，其他的我也不懂，老大的意思是，這么多喝水的人里，總要有幾個是連帶基因抗體的，只要排查出這幾個人，我們或許就能制作出疫苗。”
多樂閉上眼，感覺頭暈目眩，“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這里等著，關總呢？走了嗎？”
“被沈白帶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