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隱龍衛(wèi)又如何？”
“他們只有區(qū)區(qū)五人，難道能擋得住殿外的數(shù)萬大軍嗎？”
趙弘真滿臉森寒，眼神篤定道。
“沒錯，只要你們五人此刻歸順于我，依舊是我大乾隱龍衛(wèi)，可以繼續(xù)享受我趙氏皇族的無上供奉！”
趙弘運此時也穩(wěn)下心來，故作鎮(zhèn)定道。
五位黑袍隱龍衛(wèi)面無表情，青銅面具下目光冰冷如鐵。
為首那位半步武道大宗師，聲音沙啞沉悶，不帶一絲情感：“太子，你公然謀反，罪不容誅！”
“此刻放下兵器投降，陛下或許會留你一條性命。”
“看來你們是不愿意歸順于孤了，給我殺了他們！”
趙弘運面色森寒，手中長劍一揮，大殿內(nèi)的數(shù)百東宮精銳，立即朝著五名青銅面具宗師殺去。
“除太子與老六外，其他人殺無赦！”
趙隆興端坐龍椅，龍袍無風自動，一聲冷喝響徹大殿。
“遵命！”
趙隆興話音落下，五大黑袍宗師同時動了！
呼呼呼——
掌風裂空，拳勁崩山，兵器碰撞之聲瞬間響徹大殿。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聲響起，數(shù)十名東宮精銳士卒被武道宗師輕松擊殺。
啊啊啊——
這些在宮外所向披靡的東宮精銳，在五位武道宗師面前竟如同草芥一般，慘叫之聲此起彼伏，鮮血飛濺殿柱，不過短短片刻，數(shù)百精銳便被斬殺大半。
“太子，他們都是宗師強者，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一名東宮統(tǒng)領(lǐng)滿臉驚恐的擋在趙弘運身前，眼神驚顫道。
“可惡，立即讓殿外的大軍進來，孤就不信他們的勁氣無窮無盡！”
趙弘運與趙弘真被五大黑袍宗師的兇殘嚇得魂飛魄散，滿臉驚駭，身體不斷的后退。
“保護太子，退出大殿！”
東宮統(tǒng)領(lǐng)命令僅剩百余人的東宮士卒，保護著趙弘遠和趙弘真準備退出太極殿，可當他們不斷后退時，太極殿大門轟然關(guān)閉！
“你們誰也走不了，殿外的那些叛軍，也自會有人收拾，沒人能救得了你們！”
為首的黑袍宗師眼神冷冽，袖袍鼓蕩道。
“殺啊——”
“怎么回事！”
此刻，聽到殿外驟然響起的震天動地喊殺聲，太子趙弘運滿臉慘白，一旁的趙弘真也是眼里絕望。
“爾等已經(jīng)被重重包圍，速速放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否則殺無赦！”
大殿外的廣場上，騎在馬背上的鎮(zhèn)國公武長河和英武侯慕容千軍率領(lǐng)銀甲禁軍、紅衣黑甲的東州軍以及紅甲黑衣的西州軍沖入皇宮，對數(shù)萬叛軍展開了圍殺。
“我乃大皇子趙弘君，爾等都被太子和六皇子欺騙了，趕緊放下兵刃投降，否則全家抄斬，絕不姑息！”
率領(lǐng)三千鐵甲騎兵沖入皇宮的大皇子趙弘君，來到武長河和慕容千軍的身旁道。
“是大皇子、鎮(zhèn)國公和英武侯，我們被包圍了！”
“東州軍、西州軍和城外的禁軍都來了，倒底誰才是叛軍啊！”
“我們都被太子和六皇子騙了，我們沒想造反啊！”
“我們愿意投降，我們是無辜的！”
“……”
尸橫遍地的廣場上，殘余的叛軍紛紛丟下手中兵器，雙膝跪地，沒有人在做無畏的掙扎。
“把他們?nèi)繋С龌蕦m，清理戰(zhàn)場！”
武長河一聲下令，銀甲禁軍迅速將殘余的萬余叛軍趕出了皇宮，并開始清理著滿地狼藉的戰(zhàn)場。
“終于結(jié)束了！”
慕容千軍收起手中長槍，預示著持續(xù)了大半夜的叛亂廝殺徹底停止。
此刻，淅淅瀝瀝的冷雨也漸漸停歇，東方天際緩緩泛起魚肚白，天光破曉，長夜終明。
“吁——”
宮門口，四皇子趙弘遠、東州大將軍宇文擎淵、禁軍左衛(wèi)大將軍宇文擎蒼、禁軍都尉宇文承天率領(lǐng)著一眾禁軍將領(lǐng)和東州將領(lǐng)，朝著太極大殿前的廣場上一步一步走來。
“看來人都到齊了，我們進殿吧！”
武長河看著該來的都來的，朝著眾人說道。
“哐當——”
眾人剛走上臺階，太極殿沉重的殿門被人從內(nèi)向外強行推開。
“父皇沒事吧！”
四皇子趙弘遠、大皇子趙弘君、鎮(zhèn)國公武長河三人一同邁入大殿，身后宇文擎蒼、慕容千軍、程遠山、夜云長、宇文擎蒼等人魚貫而入，人人身上帶著血戰(zhàn)之后的肅殺之氣。
眾人剛踏入殿門，便被大殿內(nèi)慘烈至極的景象震驚。
數(shù)百具東宮士卒的尸體橫陳殿中，鮮血浸染了地面，暗紅發(fā)黑，尸身交錯，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大殿正中央，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雙膝跪地，脊背僵直如石，頭顱深深低垂，死寂無聲，仿佛兩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龍椅下方的臺階前，五位黑袍宗師肅然而立，玄色衣袍裹著凜冽的宗師威壓，冰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鎖定著闖入殿內(nèi)的眾人，威壓如山，讓所有人都不敢妄動分毫。
“拜見陛下！”
四皇子趙弘遠、大皇子趙弘君、鎮(zhèn)國公武長河等人心神巨震，強壓著驚悸，對著龍椅之上的趙隆興，齊齊躬身行禮。
龍椅之上，趙隆興端坐如山，面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將至的夜空，眉宇間翻涌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戾氣，一雙龍目冷冽如寒潭。
他緩緩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干澀，帶著濃重的疲憊與森冷，一字一頓：“免禮。”
短短二字，卻讓整個大殿的寒氣驟增數(shù)倍，仿佛連呼吸都要被凍僵。
“兒臣救駕來遲，讓叛軍驚擾圣駕，還請父皇恕罪！”
大皇子趙弘君和四皇子趙弘遠一同抱拳低首道。
“你們何罪之有，罪該萬死的是這些反賊！”
趙隆興眼神淡漠，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這些反賊罪該萬死，幸虧父皇龍體無恙，否則兒臣真的難辭其咎！”
四皇子趙弘遠緩緩直起身，看似垂首恭順，眼角余光卻悄然掃過跪地的太子與六皇子，低垂的眼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狂喜與得意。
而那抹稍縱即逝的竊喜，卻被龍椅上的趙隆興盡收眼底，讓這位大乾帝王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沉默片刻，趙隆興忽然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四皇子，五軍衙門與京兆府尹，皆歸你監(jiān)管，如今兩處公然叛亂，刀兵直指太極大殿，你為何半分風聲都未曾察覺？”
此言如驚雷炸響，震得大殿眾人臉色劇變。
撲通——
趙弘遠渾身一震，雙腿重重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充滿慌亂和顫抖：“父皇恕罪！兒臣冤枉！兒臣雖掌監(jiān)管之權(quán)，可五軍衙門與京兆府上下，早已被太子與六皇子徹底滲透，所有人皆是他們的心腹！”
“五軍統(tǒng)領(lǐng)方大同和京兆府尹韓東隅皆對兒臣陽奉陰違，百般蒙蔽，兒臣實在是無從知曉他們竟敢犯下如此謀逆大罪啊！”
趙弘遠聲淚俱下，句句都將罪責推給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看似委屈，實則字字撇清自己。
“是嗎？”
趙隆興目光陰鷙如鷹，死死盯著跪地的趙弘遠，龍目之中怒火翻涌，壓抑的殺氣幾乎要破體而出。
良久，他緩緩撐著龍椅扶手，站起身來，明黃色的龍袍垂落丹陛，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壓，他聲音鏗鏘，殺氣騰騰，響徹整座大殿：“太子趙弘運、六皇子趙弘真，狼子野心，勾結(jié)亂黨，私調(diào)兵卒，謀逆造反，意圖弒君弒父，天地不容，不仁不義，罪無可赦！”
“二人自知罪孽深重，已自刎謝罪！”
“自今日起，太子府、六皇子府所有叛黨黨羽，交由大理寺、刑部、兵部三衙聯(lián)手徹查審理，凡參與叛亂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殺無赦！”
帝王之怒，伏尸百萬。
濃烈的殺氣席卷太極大殿，壓得所有人低頭噤聲，鎮(zhèn)國公武長河、英武侯慕容千軍、宇文擎淵等重臣齊齊躬身，沉聲應(yīng)道：“臣遵旨！”
話音剛落，趙隆興的目光再次落在趙弘遠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帶著徹骨的審視：“趙弘遠，朕再問你，東州軍、淮州軍，是你私自調(diào)進永安城的？”
聞言，趙弘遠身體猛地一顫，心頭咯噔一下，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他強裝鎮(zhèn)定，抬頭道：“是兒臣私自調(diào)遣的！但兒臣絕非有異心，只是近日察覺朝局動蕩，有人暗中對父皇不利，唯恐皇宮生變，才斗膽調(diào)軍入城，只為護父皇周全！”
“哦？是嗎？”
趙隆興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令人膽寒的殺意，空氣瞬間緊繃到極致。
“父皇明鑒，兒臣對父皇中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趙弘遠牙齒死死咬住道。
“好一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你當真以為你私下勾結(jié)三王，暗中聯(lián)合勛貴的事情，朕不知道嗎？”
趙隆興眼神森寒道。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父皇！”趙弘遠心頭一寒，知道再也瞞不住，索性破釜沉舟，猛地從地上站起，眼神狠厲道：“沒錯！兒臣調(diào)的不止有東州軍和淮州軍，就連城外禁軍，也是兒臣故意下令阻攔，不許他們?nèi)氤亲o駕！”
此言一出，大殿默然，眾人似乎早有所料！
“你終于肯承認了！”
“你故意引誘太子、六皇子鋌而走險，公然謀反，再坐收漁利，想以清君側(cè)之名誅殺兄弟，博取朕的信任，最后再伺機弒君篡位，好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毒計啊！”
趙隆興面色冷厲，語氣充滿了嘲諷和冰寒。
“那又如何！”
此時，趙弘遠臉上再無半分恭順，取而代之的是肆無忌憚的猖狂與野心。
他抬眼直視臺階上的趙隆興，聲音無比狂妄道：“既然父皇都已看透，兒臣也不必再偽裝！”
“父皇，你年事已高，處理朝政心力交瘁，早已無力執(zhí)掌這萬里江山！”
“今日，兒臣便請你退位讓賢，將這大乾皇位，傳于我！”
趙弘遠身軀挺直，目光炯炯，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真以為，朕對你的狼子野心，一無所知嗎？”
趙隆興雙目怒睜，面容森寒。
“知道又如何？”趙弘遠放聲狂笑，底氣十足，“東州軍、淮州軍、皇宮禁軍，乃至西州軍，早已盡數(shù)歸順于我！”
“整個永安城，也早已在兒臣的掌控之下！”
“父皇，你老了，該退下來安享晚年了，莫要逼兒臣做出不孝之事！”
趙隆興面色冷然，淡淡吐出二字：“是嗎？”
“來人！”
趙弘遠猛地一聲暴喝，聲震大殿。
蹬蹬噔——
剎那間，殿外甲胄鏗鏘，腳步聲如雷，大批東州軍精銳、銀甲禁軍持刀握槍，蜂擁而入，寒光閃閃的兵刃瞬間將太極大殿團團包圍，層層疊疊，水泄不通，刀鋒直指殿中趙隆興。
“父皇，退位吧！”
趙弘遠看著被重兵圍困的大殿，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獰笑。
“愚蠢至極！”
趙隆興望著春風得意的趙弘遠，緩緩搖頭，眼底盡是失望、冰冷與狠戾。
“父皇，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認輸嗎！”
趙弘遠看著面容鎮(zhèn)定的趙隆興，眼神逐漸泛起絲絲殺機。
“朕這一生，御極天下，縱橫半生，從未想過，最終背叛朕的，竟回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既然你一心謀逆，不顧父子之情，那就別怪朕心狠手辣，斷情絕義！”
趙隆興語氣鏗鏘，殺意凜然道。
“哈哈哈，父皇，你還想做無謂的掙扎嗎？”
趙弘遠笑聲猖狂，意氣風發(fā)，“如今皇宮內(nèi)外，永安全城，皆在我手！”
“就連你最為依仗的鎮(zhèn)國公、英武侯，也早已站在兒臣這邊！”
“這大殿之上，你早已眾叛親離，無人能救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就連你身邊最親近的太監(jiān)總管，謹言也是我的人！”
趙弘遠話音落下，大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刀光劍影映照著死寂的大殿，尸身、鮮血、重兵、帝王與皇子，形成了最慘烈的對峙。
一觸即發(fā)的殺機，充斥在太極大殿的每一個角落，生死只在一瞬之間。
趙隆興看著眼前猖狂至極的趙弘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龍目之中沒有半分慌亂，只有運籌帷幄的沉冷與嘲諷。
他緩緩上前一步，明黃色龍袍掃過染血的地毯，每一字每一句，都如淬毒的冰針，狠狠扎進趙弘遠的心口：“你真的以為，沒有朕的點頭，東州軍和宇文家族會站在你這一邊？”
“你真的以為，憑你幾句拉攏、幾分許諾，東州十幾萬大軍，就敢跟著你造反？”
“你又真的以為，鎮(zhèn)國公、英武侯，他們是真心臣服于你，真心要助你篡位奪權(quán)？”
字字如刀，聲聲裂骨。
趙弘遠臉上的猖狂瞬間僵住，血色飛速褪去，臉色青白交錯，瞳孔劇烈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懼如同冰冷毒蛇，瞬間纏緊他的心臟。
他猛地轉(zhuǎn)頭，瘋了一般看向殿側(cè)的鎮(zhèn)國公、英武侯，再看向宇文家的宇文擎淵、宇文擎蒼等人！
那些方才還與他暗通款曲、信誓旦旦的重臣與大將，此刻一個個面色平靜如古井，眼神淡漠無波，別說動手護駕，就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仿佛眼前這場叛亂，不過是一場早已寫好結(jié)局的大戲！
沒有呼應(yīng)，沒有動作，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
“你們——”
一瞬之間，趙弘遠如遭雷擊，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他終于幡然醒悟——
原來從頭到尾，眾叛親離的人不是趙隆興，是他自己！
他謀劃的這一場兄弟相殘、宮變叛亂，根本就是父皇趙隆興一手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
他還自以為掌控全局、天命所歸，殊不知，自己不過是棋盤上一顆被肆意玩弄的棄子，是趙隆興眼中一場荒唐至極的笑話！
“不可能！”
趙弘遠狀若瘋癲，猛地抬手指向臺階上的趙隆興，聲嘶力竭地大吼：“來人！給我殺了他！殺了他！”
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蕩，可周圍那些東州軍、禁軍、西州軍，卻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沒有一個人動彈，沒有一個人拔刀。
甲胄森森，兵刃寒光，卻全都沉默地佇立。
徹底的死寂，擊潰了趙弘遠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蹬蹬噔——
趙弘遠踉蹌后退幾步，雙腿發(fā)軟，幾乎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又絕望。
最終，他眼神死死地盯著趙隆興，聲音顫抖道：“原來這一切，都是父皇您布下的局！
“你故意縱容我暗中聯(lián)絡(luò)三位王叔，故意引我們兄弟相殘，你才是那個真正穩(wěn)坐釣魚臺的漁翁！”
“漁翁？”
“若不是你們一個個被權(quán)力迷了心竅，被野心吞噬了良知，不顧父子親情，不顧兄弟情義，朕何至于此！”
“你們?nèi)际请薜挠H生骨肉，可你們?yōu)榱四菑堼堃危幌е\逆作亂，不惜弒父篡位，不惜讓天下生靈涂炭！”
“是你們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趙隆興面色冷厲如鐵，龍威滔天，壓抑數(shù)月的憤怒與失望在此刻盡數(shù)爆發(fā)，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殺氣再次籠罩大殿，趙隆興的目光冷得能凍裂金石，死死鎖住眼前一敗涂地的趙弘遠，氣氛緊繃到了極致，連空氣都充滿了絕望與死寂。
趙弘遠面如死灰，渾身顫抖，終于明白——
他輸了，輸?shù)脧貜氐椎祝粺o所有。
“四皇子，事已至此，頑抗無益，你還是向陛下俯首認罪，念在父子血脈情分，陛下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眼見四皇子趙弘遠面如死灰、心神盡潰，鎮(zhèn)國公武長河上前一步，沉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爾等將殿內(nèi)尸體全部拖出去，在殿外候命！”
英武侯慕容千軍一聲令下，殿內(nèi)甲胄森嚴的禁軍當即行動起來，沉默地抬走地上的尸體，腳步聲整齊而冰冷。
不多時，數(shù)百具尸身盡數(shù)被清理出去，血腥味漸漸淡去，只留下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與寒涼。
原本圍堵大殿的兵馬也依次退去，偌大的太極大殿內(nèi)，最終只剩下趙隆興、一眾文武重臣，以及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心如死灰的趙弘遠和跪在地上，已經(jīng)死去的太子趙弘運和六皇子趙弘真三人。
“哈哈哈，想讓我認罪，絕無可能！”
趙弘遠猛地仰頭，發(fā)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笑，發(fā)絲散亂，披落肩頭，整個人瞬間瘋魔了一般，眼底翻涌著絕望、不甘、怨毒與滔天恨意。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聲音嘶啞破碎：“你們真以為，我這位英明神武的父皇，會心軟饒我？”
“當年他踩著多少尸骨登上皇位，你們比我都清楚！”
“他的心，比草原上的雪山還要冰冷！”
他踉蹌幾步，走到太子趙弘運與六皇子趙弘真跪地的位置，看著地上早已干涸的血跡，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自殺？他們真的是自刎而死嗎？”
趙弘遠一字一頓，字字泣血道：“我清楚得很，他們根本不是自殺！是父皇你，親手逼死他們，是你把他們當成棄子，當成你棋局上的犧牲品！”
“父皇！兒臣輸了，輸?shù)眯姆诜　?br/>“可兒臣死也想不到，你竟然瞞過了天下所有人，布下這么大的一個局，居然是為了引我們兄弟自相殘殺，同室操戈！”
“你原本可以阻止這一切發(fā)生，但你沒有！”
“其實，你才是最自私、最冷血、最無情的那個人！”
趙隆興目光冷漠的看著如同瘋魔般的趙弘遠，聲音嘶啞道：“繼續(xù)！”
“你口口聲聲說我們被權(quán)力蒙蔽，可真正貪戀權(quán)位、視親子為草芥的人，還是你！”
“為了穩(wěn)固你的皇位，你不惜讓自己的兒子互相殘殺，不惜讓整個皇宮染血，你算什么父親！算什么帝王！”
趙弘遠滿腔怒火，嘶吼著，咆哮著，淚水混著恨意滾落，渾身劇烈顫抖。
那是他對窮途末路的瘋狂，是全盤皆輸?shù)慕^望，更是對趙隆興這個親生父親徹骨的怨恨與控訴！
整座大殿死寂無聲，只有趙弘遠凄厲的聲音不斷回蕩，將所有的不甘、憤怒與悲涼，盡數(shù)攤開在冰冷的帝王面前。
趙隆興面色沉如寒鐵，一言不發(fā)，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龍眸，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早已注定的亡魂。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四皇子趙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