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縣公安局門口。
姚振邦陪著林陽走出來，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停下腳步，遞給林陽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林老板，今天的事就先這樣。筆錄做完了，你也配合了，我都看著呢。”
林陽接過煙，湊著姚振邦的火點著了，吸了一口：“姚隊長，麻煩你了。”
“麻煩啥，這是職責。”
姚振邦吐了口煙圈，語氣嚴肅了些，“不過林老板，在沒調查清楚之前，你暫時不能離開縣里，被人抓住了把柄，這事兒可就真麻煩了。”
“我明白。”
林陽點了點頭，笑道。
“成，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姚振邦拍了拍林陽的肩膀，“有啥新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了，姚隊長。”
兩人簡單地打了聲招呼，林陽直奔家里。
剛走到自家那棟樓的單元門口，就看見昏暗的路燈下站著個人影，正來回踱步。
“長生？”
林陽走近了，看清是馬長生。
“二哥！”馬長生聽到聲音，立刻轉過身，快步迎上來，“你可回來了！姚隊長那邊……沒為難你吧？”
“沒有，就是正常做筆錄。”
“醫院那邊有啥動靜沒？”
馬長生搖了搖頭，皺著眉說道：“沒啥特別的。泉野小次郎那病房，除了護士進去換藥，就沒見別人。朱豪后來也走了我也沒見到其他人進去，尤其是你說的那個叫崔亮的。”
林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他們也沒打算在醫院守著。”
“二哥，這事兒擺明了就是朱豪那王八蛋陷害你！”
馬長生有些憤憤，“咱們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啊！”
“不急。”
林陽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回家別跟娘和青青說漏嘴了，就說出差耽誤了，過幾天再去首都。娘要是問起來，你就幫我圓過去。這事兒，我自己處理。”
馬長生看著林陽鎮定的樣子，點了點頭：“二哥你放心，家里這邊我幫你看著。”
“嗯，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點。”
“那我先走了。”
馬長生剛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過身：“對了，二叔今天被小花接到了我家，說要住幾天。”
“行，知道了。”
看著馬長生進了隔壁那棟樓，林陽才轉身上了樓。
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屋里黑漆漆的，靜悄悄的。
林陽也沒開大燈，只擰亮了客廳的一盞小臺燈，走到電話機旁坐下。
他拿起聽筒，撥通了趙輝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趙輝有點含混的聲音，夾雜著嘈雜的背景音：“喂，哪位？”
“趙輝，是我。”
“陽哥？”
趙輝的聲音略顯詫異：“你……你不是應該去首都的火車上了嗎？咋給我打電話？出啥事了？”
“你現在人在哪兒？方便的話來我家里一趟，當面說。”
林陽點了根煙，說道。
“陽哥，我正好和幾個朋友在面館吃飯，忠縣商場附近那個，要不你過來？”
趙輝說道。
“成，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林陽起身套了件外套下了樓。
到了面館。
林陽推門進去，一股混雜著油煙、酒氣和面條香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里面那張桌子。
趙輝背對著門口坐著，對面坐著兩個年輕人，側臉看著有點眼熟。
正低頭哧溜哧溜吃著面，是小六。
“輝哥，陽哥來了！”
小六先抬起頭，看見了林陽，用胳膊肘碰了碰趙輝。
趙輝和另外兩個人聞聲都回過頭。
“陽哥！”
“陽哥好！”
幾個人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都坐，別站著。”
林陽笑著擺擺手，走過去拉開趙輝旁邊的空椅子坐下。
趙輝趕緊拿了個干凈杯子，給林陽倒了杯啤酒：“陽哥，你吃過了沒？沒吃讓老楊下碗面？”
“吃過了，不用忙。”
林陽接過杯子放在桌上，“你們吃著，我有點事跟趙輝說。”
“陽哥，輝哥，那你們聊著，我倆正好吃完了，出去抽根煙。”
小劉很有眼色，帶著兩人迅速站起身出了門。
很快，桌子上就只剩下林陽和趙輝兩人。
趙輝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陽哥，到底出啥事了？火車票我都看你買好了，咋沒走成？”
林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啤酒，這才把白天在火車站被姚振邦攔住，再到醫院見到泉野小次郎和朱豪、崔明的事情，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趙輝聽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操！朱豪這孫子！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陽哥，這明擺著就是他跟那個小日本做的局，坑你呢！你等著，我這就找人……”
“你先別急。”
林陽打斷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琢磨著，這事兒可能不完全是朱豪干的。”
趙輝一愣，盯著林陽說道：“不是他？那還能有誰？整個縣里和咱們有過節的現在只有朱豪，這小子肯定是為了麻辣兔頭。”
“以我對朱豪的了解，應該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林陽說著，抬頭瞇著眼睛低聲說道：“我找你來就是讓你找幾個人幫我盯著醫院，朱豪，還有崔亮這三個人。”
“陽哥放心！”
趙輝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說道：“剛才的小六之前你也見過，人麻利，我讓他們盯著，保證能找到他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