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心中已經動了殺心。
既然王少杰不仁，就別怪他不義了。
只不過王少杰畢竟是治安大隊副隊長，在整個縣城里，也算是比較有勢力的人物。
想要將其拿下，需要從長計議。
雖然魏忠平拿到張玉蓮的口供證詞，但那些事根本不足以收拾對方。
畢竟耳聽為虛，當時張玉蓮又沒有錄音，王少杰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所以，必須還要其他證據才行。
魏忠平顯然早有準備，主動道：“陳縣，我打聽到，城東有個叫黑三的混混，就是靠王少杰做保護傘，才發展起來的。
我們縣職業中專就在城東，那里面小太妹云集。
黑三靠在學校里放高利貸，對女學生實行控制。
而且他還開有KTV，脅迫女生在里面做色情服務。
他們做這一行的，要是沒有治安大隊的保護，根本無法立足。”
陳小凡吩咐道：“你就從那個黑三入手，盡快搜集王少杰的證據。
等證據鏈條確定，我就直接把他送進去。”
魏忠平猶豫了一下道：“陳縣，恕我直言，王少杰的姐夫，可是方主任。
那人雖然官職比您低，可是長期處在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在整個金泉縣人脈很廣。
想要動他小舅子，恐怕沒那么容易。”
“你是覺得，我還收拾不了一個副股級的治安大隊副隊長？”
陳小凡問道。
“那倒不是，”魏忠平陪著笑道，“我只是給您提個醒。
你讓我去查，我細心查就是。”
他說完，掛斷了電話。
陳小凡拿著手機，沉吟了一下，隨即給劉金環打了過去，“姑姑，您好。”
“你小子，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劉金環開玩笑道：“上次你來臨海，是為了查案。
沒想到這么快又被派回來，還成了副縣長。”
陳小凡道，“我回去之后，跟家人商量了一下，正好這里有個機會，于是就過來了。”
“我明白，”劉金環道，“你履歷有所欠缺，要補上主政地方的環節。
來臨海也挺好。
至少姜書記還欠你個大人情，又有我在這里，到時候都可以照應。”
“姑姑，我給您打電話，就是想提前給您通個氣，”陳小凡道，“這里有人想要對我捅刀子。”
“可以理解，你是空降干部嘛，難免就擋了別人的官路，”劉金環豪氣地道：“不過你也不用怕。
整個金泉縣，也就縣長和縣委書記兩個省管干部，不在我們市紀委的監察之列。
其他人想要動你，他們都得掂量掂量。
你一個副縣長，不可能擋了縣長或者縣委書記的路，所以其他人，都不用擔心。”
陳小凡笑道：“您分析得很對，我對縣長和書記沒有任何威脅。
現在對我暗中使壞的，只是縣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
他把來到金泉縣的經歷，詳細敘述了一遍。
劉金環聽后，氣憤地道：“這幫人，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你？
你盡快派人搜集他們的罪證。
等條件成熟，我派人把他們雙規起來。”
……
……
方成周家里，老婆王菊芳炒了兩個菜，他跟小舅子王少杰喝酒。
“那天晚上那個失足女，是不是你安排的？”
方成周端著酒盅問道。
王少杰坦然道：“是我。
那副縣長的位置，本來是姐夫您的。
憑什么他陳小凡就空降下來，搶了您的位置？
我心里不服氣。”
“愚蠢，”方成周氣得把酒盅往桌上重重一放，酒水濺了一桌子，他氣急敗壞道：“你以為用這種雕蟲小技，能搬得倒陳小凡？
他要是連這點把戲都識破不了，也不至于二十八歲能升到副處級。”
王少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也就是他警惕一點，偷偷換掉了309房間。
要不然那天晚上我就把他抓了。
一個副縣長，上任第一天就因嫖娼被抓現行，他這輩子就完了，也就沒法再擋您的副縣長之路。”
“說你蠢，你還不信，”方成周道，“就算他沒換房間，你以為平白無故安排個失足女進去，他就能接受？
他要是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早就被弄進去了，也走不到今天。”
王少杰道，“我也沒指望他能接受。
我本來想著，只要失足女進去，我就緊跟著帶人進去抓她。
可沒想到，里面竟然真的開始交易。
后來我才知道，敢情是換人了。”
方成周無奈地道：“你呀，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樣的雕蟲小技，根本動搖不了陳小凡，反而打草驚蛇，讓他對我們產生警惕。”
王少杰笑了笑道：“姐夫，我即使不這樣做，難道他就對你放松警惕么？
他很快就會知道，他的到來，擋了你的官路。
所以就算你表現得再恭敬，他也會對你懷疑。
其實姐夫，咱們也不用怕他。
你是侯縣長的人，跟他本來，就不在一條船上。
而我們公安局，也不歸他分管。
他就算懷疑我們，也拿咱們沒辦法。”
方成周想了想，小舅子說的也有道理，他跟陳小凡，的確無法尿到一個壺里。
他用筷子點了點王少杰道，“我給你提個醒，以后少跟那個黑三來往。
那個家伙放高利貸，逼良為娼，而且極有可能牽扯到未成年人，早晚都得進去。
現在全縣都知道，你是他的保護傘。
要是有人去查黑三，保不齊就把你給牽連出來。”
王少杰笑了笑道：“我怎么可能是黑三的保護傘？那都是他胡說八道，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
等回頭我就好好收拾他。”
“不是最好，”方成周道，“要不然，你就是主動把刀子，遞到別人手里。
另外，你也別太小看陳小凡。
那家伙能在這個年紀，坐到副縣長的位置上，說明的確有過人之處，必須予以重視。
你那些丟人的損招，最好別用在他的身上。
那樣非但傷不了他，還會丟人現眼。”
“姐夫，你放心吧，”王少杰道，“我的確不能輕視他。
等下次，我想一個完美的計謀，爭取把他一次性搬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