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悅可憂慮道：“老板，這件事不會讓人給截胡了吧？”
陳小凡微笑道：“有進步，能看出這件事重要來了？”
“我要是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也就沒臉給您當聯絡員。”
文悅可不平衡道：“這明顯是一件好事，要是方主任明著搶，那就太不要臉了。”
陳小凡氣定神閑道：“這是不是好事，還說不準呢。
先由他去吧。”
“老板，您也太好欺負了吧，”文悅可道。
……
接下來，方成周跟邵向陽開始走訪軍人以及家屬。
由市電視臺派出記者，進行跟隨采訪。
由于金泉縣駐守著一支部隊。
所以他們也帶著禮物，敲鑼打鼓地來到營區，進行慰問。
這些行為經電視臺播放，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為金泉縣擁軍形象，起到了宣傳作用。
而另一面，陳小凡自然便受到他人的嘲笑。
到嘴邊的果子，都讓方成周搶了去，未免也太窩囊了些。
虧他還是空降干部，看來還是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樣的領導作風偏軟，還是少接觸為好。
要不然他連自己的果子都保不住，談什么給別人分果子？
于是一時之間，大家都對陳小凡敬而遠之，心中稍顯鄙視。
陳小凡主動來到侯天來的辦公室。
侯天來猜到他的來意，頗為客氣地主動道：“小凡縣長，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怕你誤會，正準備找你通一下氣。”
“您是說雙擁模范城的事吧？”陳小凡道：“我也是為這件事來的。
我看最近方主任和邵局長，一直在忙著走訪軍人家屬，慰問當地駐軍。
這件事，應該是方主任代表您去的吧？”
侯天來倒也不避諱，春風和煦道：“方主任的確跟我打過招呼。
考慮到你剛來沒多久，恐怕摸不著頭緒，所以慰問軍屬這件事，就先讓方主任牽頭吧。
他是我們縣的老人了，對各方面都比較熟悉。
由他出面，不會出亂子。”
陳小凡誠懇道：“侯縣長考慮得很周到，我到來時間太短，對本縣的確處在熟悉過程中。
現在評選雙擁模范城，又是目前頭等大事。
所以我建議，把我分管的退役軍人事務局，就交給方主任協調吧。
要不然，等將來雙擁模范城評選下來，市里肯定要召開表彰會，對有功人員進行嘉獎的。
到時候我依然掛著分管領導的名頭，方主任也不好去領獎啊。”
“這……”
侯天來不禁有些詫異。
其實他也在猶豫，方成周這段日子忙前忙后，目的就是為了將來榮譽下來，好在市領導面前接受表彰。
但名義上軍人事務局的分管領導，依然是陳小凡，到時候怎么越過正主，讓方成周去領獎？
他正在考慮，該怎么跟陳小凡說，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高風亮節，主動把分管事務局給讓出來了。
“小凡縣長，這樣也太委屈你了，”侯天來道，“等這件事情結束，我一定給你補償。”
陳小凡笑道：“一切都是為了工作，談什么補償？
方主任能主動伸出援手，幫我分擔任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啊，一切為了工作，”侯天來眼睛微微瞇縫起來。
陳小凡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絕不會是傻到迂腐的人。
他怎么會把自己的果子，主動讓出去？
更何況，這還是方成周主動搶的。
方成周又跟他結下了那么深的仇，短時期內根本不可能化解。
陳小凡對搶自己好處的仇人，還能以德報怨，侯天來打死也不信。
但眼前這個青年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他卻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
看樣子，對方還挺誠懇，像是主動退位讓賢。
“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陳小凡起身，心中長出一口氣。
這個燙手山芋終于扔出去，并且在侯天來這里備了案。
將來再出什么事，總不能怪罪到自己頭上了吧？
方成周還以為搶了個好差使，等著立功領賞。
真正出了事，先保住官帽再說吧。
“好，去忙吧，”侯天來送走陳小凡。
緊接著把方成周叫過來，向他通報了這件事。
方成周是侯天來心腹，所以說話也很隨便，興奮道：“看來他還挺識趣，主動把位置讓出來了。
想來他也清楚，他什么都沒做，將來也沒有臉去領獎。”
“你覺得他是那么好擺弄的人么？”
侯天來道，“你小舅子坑過他，他轉手就把你小舅子給弄進去，說明這是個有仇必報，精神高度緊張的主兒。
你跟他又不是交情多深，你搶了他的好處，他非但沒有給你添亂，還甘心讓給你？”
方成周聽了侯天來這分析，感到也有道理。
但轉念一想道：“其實也不用想得太多。
現在所有的表面文章都做完了，并沒出什么差錯。
我們現在就等著，京城的軍人事務部，把雙擁模范城的榮譽頒發下來就行。
他陳小凡多半是覺得大勢已去，還不如裝大方一點，把職務主動讓出去。”
侯天來道，“只能從這方面來考慮了。
我心里總感覺不踏實，最近還是小心為上。”
“我會的，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方成周出了門，回到自己辦公室，便右手攥了攥拳頭，做出一副勝利的樣子。
信息科副科長尤俊玲敲門進來，關上門開玩笑道：“主任看起來春風得意，是不是大功告成了？”
尤俊玲三十來歲，體態豐滿，稍顯風騷，跟方成周關系曖昧。
方成周小聲笑著道：“差不多吧。
陳小凡竟然主動把軍人事務局給我讓出來了，看來他也怕我這條地頭蛇，所以主動向我示好。”
“那你怎么辦？是否跟他休戰？”尤俊玲好奇地道。
“休戰？想得美！”
方成周咬牙切齒道：“他把我小舅子送進去，就這點好處，就想糊弄我？
門兒都沒有。
更何況，這次也是他識時務，根本算不上主動示好。”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么辦？”
“接下來，我就把他分管的社保局、人事局，全都搶過來，讓他只管殘聯、婦聯、文聯、工會、檔案館，那些鳥不拉屎的部門就行。”
他越想越得意，要是陳小凡真的只是分管了那些部門，跟剝奪了副縣長的職務有什么區別？
到了那地步，他才算大仇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