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橙花要去找大伯哥?
沈馨然心里酸澀得不行,面上卻還要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
“不用過去了,大伯哥晚些還要搬回來住的。”
李橙花一臉疑惑道:“搬回去住?”
蘇大祥便解釋了一遍。
又道:
“小妄搬過來還能照顧我。”
李橙花當即便指出,“姑父,這恐怕不合適吧。”
蘇大祥一愣,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不合適?”
李橙花點了點腦袋。
“是啊,你瞧這屋子里就二表嫂一個女人,大表哥又是單身未娶的,恐怕會有人說閑話的。”
蘇大祥壓根沒想要這一茬,被李橙花提了,好像是有些道理。
沈馨然有些著急,生怕蘇大祥會改了主意兒。
趕忙道:
“大伯哥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就跟親哥哥似的,那些說閑話的都是黑心肝!”
李橙花又點了點腦袋,贊同道:“也是!二表嫂你爹還是大表哥的師傅,關系就相等于親戚了。”
蘇大祥提出留李橙花在這里用一頓晚飯再回去。
李橙花有些心動,但又有些猶豫,道:“天黑了,恐怕不好回去了。”
蘇大祥笑著道:“這有啥?讓小妄送你回,村口有牛車,回去一趟快得很。”
一聽大表哥能送自已回家,李橙花心里那一絲憂慮蕩然無存。
笑得比花兒還甜,道:
“謝謝姑父!”
沈馨然唇邊的笑容很是勉強。
……
蘇妄回去收拾了一些日常要用的東西裝到木箱子里。
來回一趟不過半個時辰。
剛踏入蘇家院子里就聽到了李橙花爽朗的笑聲,他腳步微頓。
老天!他表示自已真的不清楚李橙花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進度千萬別因為她的出現給打斷了呀。
“呀!大表哥你來了?”
李橙花眼神很好,瞅見他搬著木箱子,便跑過來要幫忙。
蘇妄趕緊閃躲,可是架不住她的雙手還是托在木箱子底下,兩個人合力將箱子放在院子一角。
沈馨然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他們二人身上。
攥緊了袖口,抿著唇,一言不發。
蘇大祥一點都沒察覺異樣,只是覺得李橙花這妮子也太主動了,都把他們家小妄整的不好意思了。
沖著他招了招手,道:
“小妄,來,過來喝茶。”
“橙花留在這里吃了晚飯走,到時候你給送一送。”
蘇妄走上前,剛在木椅上坐下。
沈馨然便將沏好的熱茶遞了過來,心不在焉的正要挪開,忽然察覺手心似乎被對方輕輕掐了一下。
似是安撫。
她露出驚疑不定的神情,正抬頭,就迎上一雙深邃的桃花眸。
心間忍不住怦怦亂跳。
又趕緊去瞧李橙花和蘇大祥,幸好他們沒有注意到這一瞬之間的事情。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大伯哥,啊不,是蘇哥哥讓自已別生氣。
他怎么知道自已生氣了。
這個動作只是哄妹妹嗎?還是……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耳邊又響起了低沉又陰郁的聲音。
蘇妄想都未想便拒絕道:“二叔,我不送。”
蘇大祥懵了:“……”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詫異道:“啊?為啥呀?”
“村子里人多口雜,橙花還沒議親,我們走得太近,別人恐有閑話。”
李橙花沒想到對方會拒絕的這么干脆,一點子親戚間的情面都不留。
便說了氣話。
“大表哥,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又不差一個人送我。”
蘇妄眉目舒展,點了點腦袋。
“如此甚好。”
李橙花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連話都沒說就起身,跑了出去。
蘇大祥見狀趕緊起身,探出手招了招,喊道:“橙花!哎,你去哪里。”
不過對方跑得很快,一瞬間就沒影了。
他只能重新坐下,嘆了一口氣,道:
“哎!這性子跟她姑是一模一樣,脾氣大,小妄,不送也好。”
“二叔覺得你還是得找個脾氣溫和的姑娘家。”
蘇妄應著,手上動作未停,將喝完的茶杯推了過去。
目光直直的盯著沈馨然,輕聲道:
“弟媳,勞煩再加點茶水。”
沈馨然害羞的垂下腦袋,輕輕‘嗯’了一聲,拿起水壺倒入清亮的茶湯。
蘇妄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蘇大祥聊閑話,其中也談論到了蘇銘如今出息了,在軍營里當上了伍長。
蘇大祥感慨道:“說起來!我們小銘能有今日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當年下水救了他,他早就沒命了。”
蘇妄連連擺手。
有的時候大恩說多了,就成了大仇。
“二叔你別再提了!當時下水救小銘,是我發自本心的,從來沒想要得到什么。”
蘇大祥微微搖頭,道:
“這可是救了一條性命,你可以不在意,但是二叔這受益之人不能當做充耳不聞。”
“喝酒誤事,還是喝茶好。”
“來,二叔以茶代酒,再次謝謝你。”
茶杯相碰,蘇妄仰起頭一飲而盡。
默默心道:他這二叔是個老好人,性子老實,可偏偏堂弟蘇銘像極了二嬸李香蘭,自私自利。
恐怕等蘇銘爬到高位,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感恩自已。
而是想要弄死自已。
這樣就再也沒人知道,他的堂哥是因為救他而跛腳的。
李橙花跑出去后也就沒回來。
三個人簡單吃了頓晚飯,蘇大祥幫著一起收拾出了蘇銘舊房間的雜物,將木床重新擦拭干凈,又換上了厚實的被褥。
“小妄你先住著,若是哪里有缺的,你跟我或者跟馨然說就行。”
“這本來就是你自已家。”
蘇妄沖著他點頭道:“放心吧,二叔,我也沒拿自已當外人。”
蘇大祥憨笑著。
“那就好,行了,天色也不晚了,有些休息吧。”
沈馨然先進了屋子歇息,緊跟著蘇大祥房間的煤油燈也滅了。
蘇家的宅子除了前門一個院落,一個灶房,一個茅廁,也就三間房。
沈馨然跟蘇銘原本的婚房便在正中間,左手邊是蘇大祥跟李香蘭的屋子,右手邊是空閑出來的屋子,如今蘇妄住進去。
也就是說。
蘇妄和沈馨然不過是一墻之隔。
他們床頭擺放的位置是正對著的。
夜深了。
沈馨然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出去上了趟茅廁,回來的時候經過走廊,還未回到自已的房間便被黑暗中的一只手拽進了最右側的屋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