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飄灑的圣光碎屑和崩塌的煙塵中，在無數(shù)天使絕望的目光中，在人類聯(lián)軍震天的歡呼與敬畏的注視下。
林星海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一步踏出。
空間在他面前折疊，距離失去意義。
下一秒，他已穿過破碎的城墻，無視了那些驚恐逃竄或呆立原地的天使神官，徑直出現(xiàn)在了至高天最核心的“永恒之光”大教堂殘骸之中。
他的腳下，正是被反噬之力震得口吐鮮血，癱坐在破碎王座上，滿臉灰敗與絕望的天使之王——奧爾蒂斯。
林星海低頭，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這位曾經(jīng)統(tǒng)治整個位面，如今卻一敗涂地的天使之王。
然后，在奧爾蒂斯驚恐收縮的瞳孔倒影中，林星海緩緩抬起了右腳，朝著奧爾蒂斯，輕描淡寫地，踩下。
奧爾蒂斯狂吼著，燃燒最后的圣力與生命本源，將殘破的圣劍“裁決”橫在頭頂，試圖格擋。
咔嚓！咔嚓嚓——！！！
先是圣劍徹底斷裂的脆響，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奧爾蒂斯格擋的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恐怖的巨力透過雙臂，轟擊在他的胸膛和全身骨骼上。
他身下那以珍稀材料打造、銘刻著防護符文的王座，轟然炸碎。
“噗——！”
奧爾蒂斯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碾過，整個人深深嵌入地面，周身圣光徹底熄滅，十只光翼無力地耷拉著，布滿裂痕。
他大口大口地嘔出混合著內(nèi)臟碎塊的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最深沉的恐懼。
林星海就站在他身旁，那只剛剛踩下的右腳，甚至沒有沾染一絲塵埃。
他居高臨下，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淡漠的聲音，在這死寂一片的教堂殘骸中，清晰響起，傳入奧爾蒂斯耳中，也仿佛透過某種方式，響徹在每一個關注著此處戰(zhàn)場的生靈心頭：
“給你兩個選擇。”
“臣服于我。”
“或者……”
“死亡。”
林星海那淡漠的話語，如同最后的審判鐘聲，敲響在奧爾蒂斯瀕臨崩潰的心防之上。
奧爾蒂斯躺在王座的碎片中，周身劇痛，圣力枯竭，曾經(jīng)璀璨的十翼如今如同破敗的旗幟，黯淡無光。
死亡的陰影是如此真實而迫近，那個黑發(fā)青年僅僅隨意一腳，便幾乎將他這位天使之王，踩入永恒的黑暗。
絕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林星海話語中那“臣服”二字，卻又像是一道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裂縫，透進了一絲……名為“生存”的光。
人若不死，誰又想死？
尤其是對于奧爾蒂斯這樣統(tǒng)治位面無數(shù)年、站在力量與權力巔峰的存在而言，活下去的欲望，遠比普通生靈更為強烈。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咳出幾口淤血，沾染著金色血污的臉上，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望向居高臨下的林星海。
眼中那純粹的絕望，慢慢摻雜進一絲掙扎的希冀。
沉默在破碎的殿堂中蔓延，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崩塌聲和哭喊聲作為背景。
這沉默持續(xù)了數(shù)息，對于奧爾蒂斯而言，卻仿佛幾個世紀般漫長。
終于，他嘶啞著開口，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如果……我們選擇臣服，能夠得到……優(yōu)待嗎？”
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力氣，帶著屈辱，更帶著對最后條件的試探。
對于這個問題，林星海似乎早有考量。
他目光平靜，聲音依舊聽不出太多情緒，卻清晰地給出了答案：“相應的優(yōu)待，自然會有。我們并非嗜殺的屠夫，也無需永恒的奴役。”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天使族，需為我聯(lián)軍效力十年。這十年，是戰(zhàn)敗的代價，也是贖罪與融入的時期。”
看到奧爾蒂斯眼中閃過的復雜神色，林星海繼續(xù)道：“十年之后，根據(jù)表現(xiàn)，可重獲自由。”
“甚至，若在后續(xù)的關鍵戰(zhàn)役中，立下足夠功勛，這個期限可以大幅縮短，立功者更可獲得豐厚獎賞，包括資源、地位，乃至……更進一步的修煉指點。”
奧爾蒂斯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錯愕。
十年？對于擁有漫長壽命的種族而言，這個期限并不算苛刻。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后續(xù)話語中的內(nèi)容。
“后續(xù)……大戰(zhàn)？”
奧爾蒂斯捕捉到了關鍵詞，眼中困惑更甚，“我們都已投降，天使位面盡在你們掌控，哪里還有大戰(zhàn)？莫非……你們還要去入侵其他位面？”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林星海緩緩搖頭，目光似乎穿透了破碎的穹頂，投向了更遙遠的虛空。
“不是入侵。”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是我們的家園，正被入侵。”
“你們的……家園？”奧爾蒂斯先是一怔，隨即一個可怕的猜想驟然浮現(xiàn)，聲音都帶上了顫抖。
“以您的實力……居然也會被入侵？難道說……入侵者中，有……真正的神王境強者？！”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解釋為何林星海這等恐怖存在，其家鄉(xiāng)還會面臨入侵危機的理由。
林星海看著他，沒有否認，直接點了點頭：“不錯。真正的神王境。那是一個名為‘魔族’的龐大種族，其勢，足以席卷諸界。”
“魔族……神王……”奧爾蒂斯喃喃重復，眼中的震撼與恐懼交織。
他本以為林星海已經(jīng)是站在力量頂點的存在，卻沒想到，對方背后竟有如此恐怖的敵人。
但同時，另一個念頭也隨之升起——對方如此急切地征服天使位面，掠奪資源，練兵強軍，恐怕正是為了應對那迫在眉睫的魔族入侵。
“所以，作出選擇吧。”林星海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臣服，為我聯(lián)軍增添一份力量，共同應對魔族，搏一個未來。”
“或者……現(xiàn)在便終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