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官終究還是士官,但后面加了一個“長”字,至少軍旅前途有了更堅實的保障。
細想之下,如今的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幾乎已成為一支軍官主導的作戰小隊。
張北行自不必說,是全軍區最年輕的陸軍中校。
副隊長何晨光,也因卓著戰功晉升為中尉。
宋凱飛與徐天龍,在原單位本就已是中尉,跟隨張北行南征北戰期間,自然也更進一步。
還有凱撒,更是全軍區唯一榮獲一等功的軍犬!
一股驕傲與自豪不由從心底涌起,想到這里,張北行嘴角也不禁浮起一絲微笑。
此時,這支特種作戰小隊正在洗手間里忙得熱火朝天。
拖把、毛巾、馬桶刷,加上肥皂與消毒液,悉數上陣。
隊員們頭上裹著毛巾,按照張北行的指令開始徹底清掃衛生間。
“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小菜鳥,他們聰明活潑又勇敢,他們個個長得特別帥!”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哦哦!”
歡快的歌聲在洗手間回蕩,人人都在忙碌。
今天在軍區首長面前不慎出糗的李二牛格外賣力,主動包下刷馬桶的任務,毫不介意那刺鼻氣味,扭動著粗壯身軀,干得不亦樂乎。
王艷兵從隔間探出頭瞅了二牛一眼,忍不住做出嘔吐表情。
其他隊員也紛紛伸頭望來,看著二牛那熱烈卻笨拙的舞姿在他壯實的身軀上展現,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撲面而來。
“嘔——!”
眾人頓時哄笑成一片。
張北行從門外走進來,高聲下令:“全體集合!”
命令一下,隊員們立即放下手中工具,解下頭上裹著的毛巾,迅速向外跑去集合。
在何晨光的帶領下,隊員們快速跑到屋外操場整齊列隊,雙手背在身后跨立站好。
張北行開始講話:“只說一件事,讓我們祝賀王艷兵與李二牛同志,從今天起成為一名光榮的士官長。”
說完,他率先鼓掌,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鼓掌祝賀。
王艷兵與李二牛對視一眼,毫無失落那是假的,但眼中的欣喜同樣難以掩飾。
提干之路漫長,聽聞隔壁九旅的坦克兵王牛努力,十年老兵,五次參加提干考試均未如愿。相較之下,他們已算幸運,絕不會因此生出任何怨懟情緒。
“向前一步走!”
王艷兵與李二牛立刻向前邁出一步,目視前方,挺胸抬頭。
張北行也上前一步走到兩人面前,依次取下他們領口的領花標識,為他們換上了嶄新的士官長徽章。
“特種作戰部隊,是特殊裝備、特殊訓練、特殊任務,而不是搞特殊待遇。希望你們今后繼續努力,不辜負首長與人民的信任。”
“忠于祖國!忠于人民!”兩人齊聲喊道。
——嘩嘩嘩嘩!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兩人轉身,啪地抬手敬禮。
……
夜色籠罩,狼牙特戰旅營區一片寧靜。經過一整天嚴格訓練,所有戰士都已進入夢鄉。
但世界從不只有美好,黑暗中的某些陰影,正在悄然逼近。
東南沿海,一艘外籍貨輪緩緩破開波浪,艱難地駛近東海市海域。
貨輪切開濃重夜幕,速度逐漸減慢,其后追趕的多國聯合戰艦均在公海邊界停了下來。
這是一艘裝載危險化學品的貨輪,船上船員絕非善類,而是兇殘的恐怖分子。
追擊貨輪的艦艇,由多國聯合組成。
在嚴密圍堵下,貨輪無處可逃,被迫一路闖入華夏領海。
進入東南沿海后,交戰聲已然停止。
貨輪甲板上彈孔密布,顯然船上已發生過多次激烈交火。
幾十名手持AK47的蒙面男子站在甲板上,為首者臉上帶疤,代號老雕。
迎著夜色,香煙的火光微微明滅。
老雕喃喃自語:“如果可以,我死也不愿來華夏。”
一名心腹低聲道:“但我們已無路可走,現在進入了這個國家的領海。”
“那就只能祈禱好運了。”老雕惡狠狠道,“大不了同歸于盡!”
說話間,他目光瞥向身后船艙——那里單獨放置著一個集裝箱,十幾塊冰磚包裹著其中的危險化學品,溫度計紅色數字在黑暗中不斷閃爍,猶如鮮血的顏色。
東南軍區最高作戰指揮室!
身著軍裝的身影在指揮室內來回走動,無數軍靴踏過地面,一片繁忙。
“根據聯合國通報,這艘‘文森特’號貨輪載有CVX化學武器的核心部件,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設想。”有人匯報道。
高世巍中將親自坐鎮指揮。
聞此消息,參謀們無不皺緊眉頭。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充斥指揮室。
“cvx2?又是K2組織?”
“不可能,黑貓已經死了!”
“這些恐怖組織又盯上東海市了嗎?”
“絕不能讓它靠岸,在海上就把它擊沉!”
一位空軍少將站了出來,神情嚴肅地保證。
“金鷹航空大隊已集結完畢,隨時可起飛攔截并擊沉目標!”
高世巍嚴肅問道:“有把握嗎?”
空軍少將重重點頭:“由我軍王牌飛行員張啟帶隊,必定萬無一失!”
此時,另一位陸軍少將起身表示反對。
“不可行。如果擊沉貨輪,船上化學物也會被引爆。這些有毒物質若在海洋中擴散,東南沿海將變成一片死域。”
聽到這話,高世巍眉頭瞬間擰緊。
“多國戰艦沒有選擇直接擊沉,而是派遣突擊隊登船搶奪,正是基于這個原因。”
空軍少將沉默下去,不再發言。
讓戰斗機執行攻擊任務毫無問題,但戰斗可能引發的后果,無人能夠承擔。
高世巍點點頭,最終長嘆一聲。
“明白了,就是說想排除危險,只能派突擊隊上船……呵呵,在海上實施突擊,這簡直是敢死隊的任務。”
一直沉默的何志軍霍然起身。
“交給我們吧,突擊任務是特種兵的專長。”
“當然。”高世巍目光銳利,“這個任務必須交給你們。命令特種部隊,準備登船!”
“首長,派遣哪支特種部隊執行?”
哪支隊伍?
高世巍蹙眉沉思片刻,當機立斷道。
“紅細胞!”
“是!”何志軍敬禮,斬釘截鐵道,“通知狼牙特戰旅紅細胞特別行動組,立即出擊!”
……
軍事游戲辦公室,燈火通明。
為了讓國產軍事游戲盡早面世,張盈盈已習慣了通宵達旦加班。
突然,她的手機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張盈盈停下手頭工作,低頭看向手機。
只看一眼,她便愣住了。
這是一個軍用加密號碼,已多年未見。
張盈盈接通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道蒼勁雄渾的聲音。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張盈盈不假思索答道:“我卻用它來尋找光明!”
“歡迎歸來,燕尾蝶。”
“首長好,請首長指示!”
男子雄渾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發了一張照片給你,這就是你的任務。”
張盈盈退出通話界面,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眉頭微皺。
“老雕?”
“沒錯,他是你的老熟人了,對你更是恨之入骨。你害怕嗎?”
張盈盈微微一笑,未說懼怕,也未說不怕。
“如果戰爭明天來臨,我時刻準備著!”
……
次日清晨,直8螺旋槳卷起猛烈旋風,轟鳴作響。
一連串整齊腳步聲踏過地面。隨著特種作戰任務下達,紅細胞全員武裝,快步登機。
浩瀚海面上,狂風呼嘯。恐怖分子的貨輪破浪前行,拖出兩道白色尾跡,向海岸疾馳。
天空中,兩架戰斗機高速掠過,呼嘯著壓低高度,又再次拉起,持續巡航盤旋。
一架武直8與兩架武直10懸停半空,漆黑機炮槍口對準下方貨輪。
一股緊張壓迫感,瞬間彌漫海面。
高空中,傳來雙語擴音警告聲。
“警告!此處為華夏領海,你們攜帶武器非法闖入,涉嫌恐怖襲擊活動。現命令你們立即調轉航向,否則我們將采取果斷措施!”
“Warning! This is Chinese territorial waters. You are illegally entering with weapons, suspected of terrorist activities. Now you are ordered to turn around immediately, or we will take decisive measures!”
執行警告的直升機不敢過于靠近貨輪。船上武器密布,各式火箭筒對準天空,即便對直升機也構成巨大威脅。
老雕帶著手下躲藏在甲板掩體后,AK47槍口從縫隙中伸出,雙方緊張對峙。
武直8機艙內,全副武裝的紅細胞隊員們正進行最后檢查。
何晨光平靜地擦拭手中的85式狙擊步槍,毫無懼色。
其他人也一樣,低頭整理各自作戰裝備,隨時準備行動。
張北行依舊氣定神閑地捧著那本未讀完的《古代機關術概論》,看得津津有味。眾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北行哥,馬上就要登船作戰了,你就沒有什么要囑咐我們的嗎?”
張北行聞言放下書,緩緩抬頭,若有所思。
“你們需要指示嗎?”
“如今的你們,早已不是一年前的你們,甚至比我最初認識的你們更加強大。眼前這些歹徒,在現在的你們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這要是都解決不了,那你們趁早把退役申請交了吧。”
隊員們全都嘿嘿笑了起來。歷經無數槍林彈雨,他們早已不將眼前敵人放在心上。
當然,這是戰略上的蔑視,戰術上必須高度重視!
“哦對了。”張北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補充道,“小張主任也會參與本次行動,注意避免誤傷。”
“不過你們也不必過分顧忌,張主任的身手不遜于你們任何人。”
“明白!!”
海面之上風雨欲來,狂風呼嘯撕扯著每個人的耳膜。
老雕手邊的衛星電話忽然響起,他按下接聽。
“老雕,不好好待在國外,跑到華夏來撒野,這是自尋死路。”高世巍語氣嚴厲。
“抱歉,沒辦法。我也不想來到這里,只是我已無路可走。”老雕有恃無恐道,“只要你放我離開,我們都能相安無事。”
“癡心妄想!我們絕不允許你靠近海岸。你應該看得到,我隨時可以下令擊沉你的船!”
“不,你不會的。你知道我船上的東西有多危險,你一定愿意和我好好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終傳來回應。
“我明白了,我會派專人與你談判。”
老雕呵呵冷笑,眼中兇光迸射。
“那我靜候佳音了。”
啪!
——嘟嘟嘟……
海面上的狂風逐漸平息,蔚藍的天空與潔白的云朵間,成群的海鷗振翅盤旋,不時發出嘹亮的啼鳴。
……若不是此刻輪船上空懸停著數架搭載火炮的武裝直升機,這本該是個寧靜的早晨。
一架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最終平穩降落在輪船甲板。
船上的恐怖分子如驚弓之鳥,紛紛舉起手中的Ak47步槍,齊刷刷地將槍口對準直升機降落的方向。
直升機艙門開啟,一道身著軍裝的挺拔身影走了下來。
恐怖分子頭目老雕看清來人面容,先是一愣,隨后緩緩抬手示意,周圍部下們的槍口這才陸續垂下。
張北行走下飛機,直升機即刻升空,螺旋槳卷起的強風將他利落的短發吹得飛揚。
甲板上響起沉重而警惕的腳步聲。張北行將吹亂的發絲捋向耳后,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望向前方。
老雕走到他面前,臉上也逐漸浮現笑容,那笑容里卻摻雜著苦澀與恨意。
“真沒想到,這趟誤打誤撞來華夏,竟能遇見你。”
張北行不卑不亢道:“若你不來,我們或許此生不必再見。但你既然來了,我便必須將你緝拿歸案。”
“久違了,這位華夏軍官。咱們也算最熟悉的陌生人,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老雕死死盯著張北行。
“名字并無意義。”
“當然有!”老雕眼中殺氣涌動,“我總得知道當年究竟是誰背叛了我!”
張北行微微揚唇,神色毫無懼意。
“從未有過背叛。我自始至終,都是華夏軍人。”
老雕憤怒低吼:“我早該猜到是你!我現在真想殺了你……你這個可惡的臥底!看見這只眼睛了嗎?這是義眼!都是拜你所賜!”
張北行搖了搖頭:“作為你曾經最信任的部下,我仍希望你能再信我一次。”
昔日代號“燕尾蝶”的張盈盈,曾潛伏于境外某龐大恐怖組織內部,并贏得了該組織首領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