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之后,方青獲益匪淺,獨自前往了通玄天瀑,一步步深入,來到了一條主能量洪流前,凝視能量洪流,方青身上仙光璀璨,悉心感悟此間的至高氣息。
強如方青,此刻也不可能涉足其中,那至高無上的毀滅性力量太過于可怕,沒有造化境肉身,任何生靈進入都會被撕裂,只因為它是通玄天瀑與孤懸古界的能量主脈。
與此同時,方青感應到了一片浩瀚無垠、偉岸無雙的神秘之地,那是通玄星界源所在之地,萬里之外,無窮無盡的至高規則秩序之力縱橫交錯,封天鎮地,強如方青的意志力,也不能接近其萬里范圍,否則會被磨滅。
揮手間擲出光陰陣,方青走入其中,徑直盤坐在中心方位,感受著星辰本源的氣息,他漸漸地陷入了悟道狀態,開始進一步拓展大周天修煉路,尋找突破契機。
到了他這種境界,諸多蓋世功法與戰技只能為他指引方向,卻無法助他更進一步,因為每一位仙王的道與路都是不盡相同的。
正如苦行僧斷封所言,世間沒有相同的仙王路,或許在某些方面殊途同歸,但本質上終究會有差異,仙王路,只能靠自己。
光陰陣悟道千年后,方青嘆息一聲,睜開眼睛,露出無奈之色,借助諸多蓋世功法與戰技之力,大周天修煉路已經被他推演到了極致,連雛形狀態的修煉境界也推演出了一二,卻始終無法捕捉到晉升契機,他的武道路,暫時走到了盡頭,進無可進!
路已斷!
方青臉色凝重,意識到了自己的道有了瓶頸,前路不通,想要跨越天塹,只能另尋他法。
苦思良久后,方青想到了一種可行方法,露出了一抹希冀之色,當年在風云界,他曾經意外明悟心之路,那是天道星域赫赫有名的禁忌力量,即便是天道星域的修士,也沒有多少高手能夠真正踏足心之路,因為它無比危險與可怕,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外力難救。
與此同時,方青想到了在人界宇宙獲得的另外一種力量——紅塵之力,它比之心之力有過之而無不及,危險程度比之心之力低了很多,進境也緩慢了很多,但不得不說,紅塵之力旨在夯實根基,潛移默化改變生靈的潛力,收效或許比心之力更大。
“心之力!紅塵之力!殊途同歸,都該嘗試一下。”方青喃喃自語,定下了未來要走的路。
“小道友,何必放著平坦大道不走,偏偏去尋求九死一生之路呢。更何況,心之力與紅塵之力皆無法助小道友的肉身更進一步,充其量只能增加小道友的心境修為與歲月沉淀,想要借此躋身仙王境,差得遠了。”此時此刻,內天地深處,靈道仙王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倏而開口提醒。
“哦?前輩有平坦大道?不妨說來聽聽。”
方青似笑非笑地開口了,他豈會感應不到靈道仙王的心緒,無論是心之路還是紅塵之路,對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結局,一旦方青身死,他絕對會第一時間瓦解與消散,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靈道仙王開口道:“晉升仙王境的第一步就是肉身成圣,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造化境,以小道友的潛力、底蘊等,想要在千年內肉身成圣不是不可能。”
方青不語,靜靜地聽著,靈道仙王繼續說道:“小道友面前這條能量主脈雖然恐怖,但恰恰是小道友當前所需要的,以它磨礪肉身,不比世間諸多禁地差分毫,小道友何不嘗試一番?”
方青笑了笑:“前輩太高看方青了,通玄天瀑主脈與孤懸古界主脈合而為一,世間除卻前輩等仙王外,誰敢輕易涉足,晚輩尚有責任在身,暫時還不想死。”
靈道仙王擺擺手:“本王豈會讓小道友去送死?本王指的是苦行僧一脈的蓋世煉身法,若是小道友能夠得到大乘金身法,配合琉璃不滅經,深入主能量脈內磨礪肉身不是問題,或許能夠更進一步,提前擁有仙王根基。”
大乘金身法!
方青目光一凝,苦行僧一脈的大乘金身法的確是非同小可,堪稱是暗靈界修煉界頂級煉身法門,比之琉璃不滅經更勝一籌。
靈道仙王曾經說過,苦行僧斷封資質有限,無法真正將大乘金身法修煉到極致,否則,他即便是再強,道悟再深不可測,也不會是斷封的對手,所謂一力降十會,不是說說而已。
“此事行不通,苦行僧一脈的祖訓擺在那呢。”
方青搖搖頭,苦行僧斷封豈會無緣無故給予他大乘金身法,他非苦行僧一脈傳人,卻也知道苦行僧一脈的功法戰技向來不傳外人,無盡歲月以來,沒有任何例外。
靈道仙王冷冷一笑:“苦行僧一脈早已經衰敗,當世只剩下了斷封一位傳人,他野心很大,想要打破仙王境限制,更進一步,所以,他會隨在小道友身邊,想要借助不老樹之力悟道,否則,以斷封的為人,他豈會放棄自己的道路?”
方青心中一動,隨后搖搖頭:“不老樹小樹苗初生,斷封前輩看不上。”
“現在的不老樹,斷封當然看不上。難道,不老樹小樹苗永遠是小樹苗?它終有一日會成長起來,斷封不會錯過的。”靈道搖搖頭。
“這......嘗試一番?”方青猶豫不決。
“不用嘗試了,那老東西就要到了。”此刻,靈道仙王目光微動,瞥了一眼通玄天瀑外,開口提醒道。
方青微微轉身,看向了通玄天瀑外,此刻,苦行僧斷封與琉璃不滅塔等仙器一同向著此處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諸多蓋世存在便到了方青近前。
“諸位前輩這是......?”方青疑惑地看著苦行僧斷封與琉璃不滅塔器靈不滅,露出探尋之色。
“為孤懸殿而來。”不滅直截了當開口道。
“孤懸殿?”方青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苦行僧斷封。
“孤懸仙王高瞻遠矚,以己身為密鑰,尋不到其仙尸,世間無人可開啟孤懸殿,強行開啟只會讓孤懸殿化作齏粉,什么也不會留下。”
苦行僧斷封搖搖頭,露出一抹敬畏之色,與暗靈界至高無上的孤懸仙王相比,他差了很多,緩緩地道出了這么一番話。
方青先是驚訝,而后露出釋然之色,一代巔峰仙王行事豈會這般簡單,孤懸殿既然至高無上,為暗靈界修煉界一大造化仙地,自然不會無緣無故來到此地。
“諸位前輩想要深入主脈內?”方青看了一眼恐怖絕倫的能量主脈,洞悉了不滅等的做法。
不滅點點頭:“孤懸古界就在通玄天瀑另一端,那里乃是人界宇宙與超凡大宇宙的交匯處,它雖然殘破了,但孤懸禁地卻無恙,我等猜測,孤懸仙王的仙尸應該處于那片禁地深處。”
方青恍然大悟,難怪通玄天瀑能夠汲取來這么恐怖的能量物質,原來是超凡大宇宙內的能量物質,琉璃仙王手段通天,居然尋到了超凡大宇宙遺留下的造化仙地,委實驚天動地。
“小道友,看你心事重重,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吧?”此刻,渾天锏器靈察覺到了方青的狀態,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方青,開口詢問道。
“前輩目光如炬,正是如此。晚輩苦悟千年,始終不得其法,還請諸位前輩解惑。”方青對著渾天锏器靈躬身行大禮,如實相告道。
“預料之中!仙王境豈是那般好晉升的?真要讓你在四百五十年內躋身仙王境,世間一眾仙王的臉又往何處放?”祖龍印笑了笑。
“循序漸進,莫急莫躁。”煉獄塔瞥了方青一眼,告誡與提醒道。
“其實,還是有些辦法的。比如造化境肉身,先行打下仙王根基,后續之事便不難做到。”器靈不滅上下打量著方青,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方青深吸一口氣,對著苦行僧斷封躬身行大禮:“請前輩教我煉體之法!”
苦行僧斷封與四大仙器相視一眼,斷封搖搖頭:“老僧之法,只傳苦行僧一脈修士,不傳外人。”
“老不死的,休要以退為進,你那點心思,本王豈會不知?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此刻,方青有意放開了內天地防御,靈道仙王冷笑不已,對著外界的苦行僧斷封開口了。
器靈不滅與渾天锏、煉獄塔相視一眼,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靈道仙王一事,他們已然知曉,觸動極大,一代巔峰仙王就這么被不老樹鎮壓了,并且囚禁在了一個后起之秀體內,這絕對是混沌大宇宙開天辟地以來最讓人驚悚與震驚的一件事。
苦行僧斷封瞥了一眼方青的胸口處,搖搖頭:“老僧不可能以此與人做交易,那是對苦行僧歷代先賢的羞辱。”
“是嗎?你這么說,本王就放心了。在此之前,本王尚在擔心你個老不死的會妥協,如今安心矣!小道友,本王有一法,可助你肉身體魄更上一層樓,只是需要幾位道友配合,或許會損失一些本源,不知幾位道友意下如何?”
內天地深處,靈道仙王神秘一笑,而后話鋒一轉,道出了這么一番話,且看向了外界的琉璃不滅塔、煉獄塔、渾天锏。
方青愕然,他萬萬沒有想到靈道仙王會這般狡詐,原因很簡單,就是想要繼續活下去,時間久了,他豈會真的抹殺他這位巔峰仙王?怕是很難。
“什么法?”不滅沉聲開口道。
內天地深處,靈道仙王神色凝重:“仙王羽化法!”
什么!
不滅與煉獄塔、渾天锏、祖龍印乃至苦行僧斷封大吃一驚,特別是苦行僧斷封,老臉變了顏色,他知曉仙王羽化法,也曾經見過仙王施展此法,不是到了絕境,沒有任何一位仙王肯如此付出,那等同于將自己徹底埋葬,成全一位生靈,堪稱是仙王中的禁忌術法。
斷封沉聲道:“你想將孤懸仙王仙尸化作灰燼?”
靈道仙王冷冷一笑,反問道:“難道不行嗎?”
“不可能!老僧絕不允許你這么做。靈道,你過了!”
苦行僧斷封冷喝一聲,臉色變得無比凝重,身上浮現出一抹煞氣,席卷通玄天瀑四方,威勢無以倫比。
“本王行事,用得著你來指手畫腳?斷封,若非當年你逃的快,世間再無苦行僧一脈傳人!就你這平庸之輩,再修行一億五千年也成不了氣候,也敢在本王面前說三道四,滾!”
內天地深處,靈道仙王盯著外界的苦行僧斷封,冷冷一笑,話語極其惡劣,巔峰仙王的超絕道韻充斥整個內天地。
轟!
苦行僧斷封被激怒,渾身發光,蓋世氣機外泄,難以言喻的肉身之力籠罩整個通玄天瀑,威勢震動天上地下,他鎖定了方青,殺意彌漫。
方青渾身一震,即便是知道斷封不是在針對自己,但巔峰仙王的氣息太強了,讓他動彈不得,琉璃不滅塔與渾天锏、祖龍印、煉獄塔瞬間擋在方青面前,隔斷了斷封之力。
“道友,稍安勿躁!”
不滅溝通琉璃仙境的無上道紋,封天鎮地,與此同時,藏天古陣復蘇,蓋世氣機彌漫,鎖定了通玄天瀑,一旦斷封出手,六股無上力量將合力鎮壓。
斷封看了一眼琉璃不滅塔等仙器,感受著天地間的恐怖氣息,深吸一口氣,斂去了蓋世氣機,他死死地盯著方青胸口:“靈道!終有一日,老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王等著!小道友,此法玄奧莫測,有奪天地造化之力,雖然霸烈了些,但不失為一大奇法,足以讓小道友更進一步,甚至一舉登臨至高層次。”靈道仙王冷冷地看著斷封,話音一轉,對方青道出了這么一番話。
方青深吸一口氣,猶豫不決,思慮片刻后,搖搖頭:“前輩好意,方青心領。只是仙王羽化法太過于激進,晚輩無福消受,再另尋他法吧。”
此刻,不滅與三大仙器器靈相視一眼,皆露出一抹滿意之色,苦行僧斷封微微頷首,深感欣慰,靈道仙王搖搖頭,不再多言。
“斷封道友,我等雖非血肉生靈,也知道法不外傳之理。但目前的局勢由不得我們固步自封,傳法于人不代表真正違背苦行僧一脈的祖訓。”
“相反,它若是能夠光照世間,威震諸天萬界,不也是弘揚了苦行僧一脈的威名嗎?更何況,以小道友的潛力,日后未必不能替苦行僧一脈奪回顏面,甚至能夠替苦行僧一脈雪恥,以慰苦行僧一脈歷代先賢。還請斷封道友思量。”
良久后,器靈不滅看向苦行僧斷封,道出了這么一番話,苦行僧斷封沉默不語,陷入了天人交戰中,身為仙王,他豈有不知輕重之理,只是苦行僧一脈的祖訓讓他不敢輕易行事。
“老僧知曉其中的利害!小道友,老僧問你一句話,可入我苦行僧一脈?”斷封點點頭,鄭重其事地看著方青。
方青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他瞥了一眼琉璃不滅塔器靈不滅,不滅卻是閉目神游天外,像是沒有感應到方青的目光似的。
沉吟一番,方青深吸一口氣:“若是苦行僧一脈不棄,晚輩愿意加入苦行僧一脈。只是有言在先,晚輩只能帶發修行,一如過去,不可能真正遁入佛門,這一點,還請前輩諒解。”
苦行僧斷封微微一愣,笑了笑:“放心吧,我苦行僧一脈沒有那么固執與偏見。修煉史上,苦行僧一脈不乏帶發修行之人,游戲紅塵者也不在少數,小道友天資絕世,苦行僧一脈愿意接納。”
頓了頓,斷封冷笑地看著方青胸口位置:“靈道,你老謀深算,什么仙王羽化法?純屬胡扯!你與小道友相處這么長時間,豈會不知曉他的品性?故意激怒老僧,揭老僧老底,本意就是在此吧?”
靈道仙王閉目不答,陷入了悟道狀態,他費盡心思演了這么一出戲,處處為方青考慮,身為巔峰仙王,靈道何曾做過此等事,無非就是想要繼續活下去,修行到這一步,沒有人甘愿身死道消,那巔峰處的風景,他渴望一觀。
“方青,你對佛道與佛理知曉多少?”等到琉璃不滅塔等離去,斷封開口詢問方青。
“晚輩并不曾涉足佛道,所知的佛理也有限。晚輩也曾經獲得過古佛界的功法戰技、古書佛典等,只是它與晚輩的道格格不入,晚輩沒有涉足。不過,晚輩曾經得到過菩提古樹的一截枝干,培育出了一棵特殊古樹——血菩提。”方青如實相告道。
與此同時,方青念動間召喚出了血菩提,以仙道之力護持,令它懸浮于自己與斷封之間,斷封目光微亮,打量著血菩提,微微頷首:“確有悟道功效,有它相助,老僧相信你很快便能夠涉足佛道。”
接下來,由他與斷封護持,血菩提扎根通玄天瀑,垂下萬道奇異光芒,籠罩了方青與斷封,方青神思清明,向斷封請教。
接下來,斷封開始為方青講述苦行僧一脈的過往,他與方青盤坐在血菩提下,開始了曠日持久的述道歷程。
不得不說,佛道高深莫測、博大精深,并非方青昔日所認識的那般,苦行僧一脈更是神秘莫測,兼通佛道與苦修士之道,這才有了后來的苦行僧一脈,也稱戰佛一脈,歷代皆有巔峰仙王出世,威震暗靈界。
隨著時間流逝,十年后,方青獲得了太多太多的佛道典籍與至理,身上彌漫著奇異氣息,寶相莊嚴,宛如得道高僧蒞臨,普度世間。
并非斷封有意引導方青涉足佛道,而是苦行僧一脈的大乘金身法,需要無數的佛道佛法相加持,沒有這些,強行修煉大乘金身法,有害無益。
“修習大乘金身法前,老僧要傳你一門護教功,檢驗你是否有資格得承大乘金身法,若是你無法在三個月內修習成功,那大乘金身法不傳也罷。”
良久后,苦行僧斷封鄭重其事地看著方青,道出了護教功之說,方青點點頭,露出一抹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