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懸殿深處,眾人被孤懸仙王的大手筆震撼了,暗靈界赫赫有名的兩大古陣,居然都在這片地域內,每一個都大有來歷。
苦行僧斷封看著九大古陣,露出好奇與疑惑之色,他開口道:“孤懸道友如此鄭重其事,此間必有驚世隱秘,合該探查一番,以慰孤懸道友苦心?!?/p>
說罷,斷封看了一眼方青,方青會意,當即取出那枚特殊令牌,這是孤懸仙王特別留與方青的令牌,也全靠這枚令牌,方青才能夠收取孤懸古界與超凡造化地的無盡能量資源,如今,九大古陣橫亙攔阻,除了這枚令牌外,世間還有什么事物能夠左右它們?
嗡!
隨著方青不斷地注入仙道真元,神秘令牌發光,無窮無盡的至高道紋縱橫交錯,與面前的九大古陣建立了聯系,倏而,九大古陣齊齊發光,顯化出一條神秘通道,然而這條通道卻被驚世的道紋所覆蓋,只能遠遠地看到其中的場景,卻無法深入其中。
方青與斷封、四大仙器看向了其深處位置,同時露出驚駭莫名之色,斷封老臉無比凝重,一字一頓道:“無上古血!”
原來,在九大古陣深處,虛空中懸浮著一滴暗灰色的血液,它靜止不動,卻散發出不可想象的偉岸氣息,像是可以壓蓋九天十地、諸天萬界,便是流光與樹尊,也不能擁有此等威勢。
“方青!九大古陣絕對不可妄動,動則諸世破滅、天地不存,甚至,我等需要進一步維持九大古陣的運轉,不可懈怠!”
苦行僧斷封老臉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厲聲開口提醒方青,道出了無比鄭重與嚴肅的話語,四大仙器同時點點頭,皆露出無比忌憚與驚駭之色。
方青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看向斷封,開口道:“前輩,這莫非是暗靈界禁地無上生靈的血液?”
苦行僧斷封點點頭:“該是如此了。老僧不知孤懸仙王是如何得到的,總之,這滴血液絕對不能流出,否則會有滅世之禍,你我皆承擔不起!”
方青呼吸沉重,眼中浮現出驚人的仙光,他沒有想到孤懸仙王會為他留下這么一份“大禮”,他何德何能,能夠受此“眷顧”?
器靈不滅感受到了方青的心緒,沉聲道:“這就是仙王的苦心了,你若是無法將它磨滅,就不必談及未來,該去尋找下一代的天地之子,明白嗎?”
方青心中一突,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看著九大古陣,宛如立誓般開口道:“方青不可能將禍患留給后人,哪怕是死,也要為后人開路!”
嗡!
話音剛落,一縷至高無上的偉岸意志降臨,且有玄之又玄的奇異力量籠罩方青,苦行僧斷封與四大仙器皆一動不動,連一絲氣息都不曾外泄,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混沌大宇宙天道意志之力。
方青心神劇震,沉默一個呼吸后,而后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承接了此番因果,他既然敢接受孤懸仙王留下的驚世造化,自然敢接下這份因果。
更重要的是,他有責任擔起此事,他的家人朋友皆在混沌大宇宙,混沌大宇宙不存,他們又如何存活下去?塵世之人尚知舍小家為大家、家國同存之理,身為修士,他豈會不知?
看著九大古陣,方青深吸一口氣,看向了苦行僧斷封:“請前輩教我九大古陣奧秘?!?/p>
苦行僧斷封嘆息一聲,點點頭:“好吧?!?/p>
接下來的百年內,苦行僧斷封與四大仙器開始為方青進一步講述陣道奧秘,方青本身就是仙階靈陣師,如今得五大至高無上存在講道,著實獲益匪淺,陣道造詣愈發高深莫測了。
百年后,方青雙手結印,激活了九大古陣,令其迸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進一步壓制神秘古血,封印之力固若金湯,比之之前更甚。
借助九大古陣之力,方青隱隱約約感受到了古血的氣息,它實在是不可想象,即便是處于蟄伏狀態,也帶給方青無以倫比的壓迫感,面對它,如同面對混沌大宇宙天道意志,這絕對是不可想象的,一滴血而已,居然帶給他這等感受,超出了常理。
像是不愿意沾染此番因果,苦行僧斷封與四大仙器離去,方青心緒平靜,無怨無悔,他沒有理由要求他們面對此等因果,因果是自己接受的,沒有理由強加于別人。
值得一提的是,百年參悟,方青對神秘古血的氣息了解不少,參悟出了不為人知的秘莘,他的道法在緩步提升。
可以這樣說,百年前,他勉強可以與斷封爭鋒,而今,他有把握與斷封生死相搏,至于孰死孰生,那就難以論斷了。
三年后,方青離開了這片區域,沿著神秘的空間古道離去,那是他以空間道法開辟出的第二安全區域,沒有他的空間道法指引,即便是巔峰仙王想要深入此地,也要大費周章,不可能一蹴而就。
孤懸殿空間實在是太大了,比之當前的鎮世界有過之而無不及,各大區域分化明確,旨在要求方青借此更進一步,無論是武道還是器道、丹道、陣道等,孤懸仙王皆為他籌謀完畢,就等他去苦心鉆研參悟了。
半日后,看著面前的巨大石碑,方青不禁露出一抹古怪之色:“連詛咒之道都涉及?孤懸仙王天縱奇才,世間罕見??!”
方青不通此道,甚至有些反感厭惡此道,但不得不說,詛咒之道博大精深,為諸天萬道之一,精研到深處,不次于諸天任何一道,天咒仙王便是例子。
搖搖頭,方青暫時不想涉足此道,詛咒之道太過于偏門,也有失他的武道本意,只能暫且將它放在一旁。
天武區域,這是孤懸仙王特意為方青打造的修行之所,它遼闊無邊,涵蓋世間八十一種武道技法,無論是刀槍劍戟還是防御暗器,應有盡有,幾乎囊括了暗靈界六成的功法戰技,除卻五大帝級功法戰技外,孤懸仙王可謂是收集了暗靈界修煉界赫赫有名的無數的功法戰技,甚至包含苦行僧一脈的知名功法戰技——金鵬護教法。
看著那一排排的明心玉架,看著玉架之上無窮無盡的功法戰技,方青嘆息一聲,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意,且不說這些功法戰技價值幾何,單單是這明心玉,就是混沌大宇宙所不曾孕育的頂級玉質靈物,它具有凝神靜氣、驅邪守心之功效,不次于當前狀態的血菩提。
沒有時間參悟諸多功法戰技,方青來到了一片郁郁蔥蔥、靈性十足的龐大藥園前,見慣了諸多頂級藥園的方青,此刻也不禁為之驚嘆。
“孤懸天園!孤懸古界最為頂級的仙家藥園,僅次于暗靈界五大造化藥園的存在,方青何德何能,敢領受此等造化啊!”
方青心中充滿了感動之意,僅僅是感受著孤懸天園的氣息,他便知曉了此藥園的不凡,若是不算上諸多仙藥,鎮世藥園根本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邁步進入孤懸天園,方青踏步虛空,看著四面八方那無窮無盡的頂級奇藥,心中的感激之意愈發明顯了,入眼處,成千上萬的寶藥如同雜草般栽種,神藥、準神藥更是隨處可見,地面之上,厚達數尺的藥泥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藥香氣,此等底蘊,比之靈族的望仙園更強十倍。
半刻鐘后,一男一女兩大藥靈對著方青躬身行大禮,這是孤懸天園的兩大仙藥所化,每一個都堪比長春果樹長春,甚至更強半分。
混元金棗,暗靈界赫赫有名的無上仙藥,其果實之力可以淬煉生靈的肉身體魄,可比肩苦行僧一脈的無上仙藥——金身果。
金身果,苦行僧一脈代代相傳的無上仙藥,據苦行僧一脈的古籍記載,金身果來歷古遠,可追溯到初代苦行僧,只可惜,斷封未能繼承金身果,以其果實之力淬煉大乘金身,否則,靈道仙王再強,也未必能夠壓制斷封。
天照花,也稱之為蝶戀花,為孤懸仙王的本命仙藥,暗靈界知名的養神奇藥,可媲美混沌大宇宙的不死仙凰草、紫金仙蓮、造化金蓮,即便是萬古,當年也想要得到此花,只可惜,萬古低估了孤懸仙王的意志,寧死也要放逐孤懸殿。
“兩位前輩請起?!狈角嗖桓沂軆纱笙伤幹Y,微退半步,以禮相敬。
嗡!
就在方青與兩大仙藥講述孤懸仙王一事時,天照花的發簪突然發光,倏而,兩只七色蝴蝶飛出,翩翩起舞,散發出不可言喻的仙道道韻。
方青微微一驚,看著仙藥天照,露出驚疑不定之色,天女般的天照微微一笑:“主上莫驚,這是天照的兩個好友:蝶舞、蝶夢。還不見過主上?”
在方青的注視下,蝶舞蝶夢發光,在兩團璀璨仙光中幻化成人形,變成了兩位國色天香的少女,她們對著方青躬身行大禮:“蝶舞、蝶夢,見過主上。”
方青暗中松了一口氣,笑了笑:“兩位姐姐請起?!?/p>
他見慣了諸多頂級仙藥,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景,蝶戀花之名名不虛傳,單單是其追隨者,便有半步真仙修為,堪稱是罕見。
接下來,在兩大頂級仙藥的介紹下,方青知曉了孤懸天園的底蘊,那的確是駭人聽聞,它占地十萬里方圓,單單是神藥、準神藥便有百萬株,那諸多寶藥更是數不勝數,足有千萬株,這個數字,令方青呆了半晌。
半個時辰后,混元金棗鄭重開口道:“老主人曾經說過,孤懸天園億萬奇藥不可隨在主上身邊安閑快樂,必要時當效犬馬之勞,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助主上一臂之力!有朝一日當竭盡所能獻出自己的藥力乃至本源,助主上力挽狂瀾。”
方青心中大受觸動,他擺擺手:“暫時沒有那么嚴重?!鳖D了頓,他看著兩大頂級仙藥,“兩位前輩,方青也有自己的仙藥,不知兩位前輩有意一會否?”
天照與混元相視一眼,皆露出好奇之色,天照微微一笑:“主上相邀,天照自然有興趣一會。”
方青笑了笑:“好?!?/p>
隨后,方青將天照與混元攝入鎮世界,將他們送到了鎮世藥園九里造化仙地,諸多頂級仙藥相遇,九里造化仙地發生了驚人的變化,無盡的仙道自然規則秩序之力縱橫交錯,進一步滋養九里造化仙地,使之底蘊更進一步。
方青則漫步于孤懸殿四方,最后來到了中心方位的三口泉眼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三口泉眼非同小可,每一口泉眼都涌出靈性十足的泉水,它們雖然比不上混沌泉眼,但三口泉眼相加,所迸發的造化偉力也不可小覷,滋養了整個孤懸殿土地,令其靈性物質生生不息,無使斷絕。
不多時,方青將天照與混元放出,兩大頂級仙藥對著方青躬身行大禮,天照微微嘆息:“主上的底蘊非同小可,天照受益匪淺,日后還請主上多多照拂!”
方青擺擺手:“算不得什么。你們若是想要進入鎮世藥園參悟,隨時可入!方青希望你們能夠攜手并進,共同闖出自己的未來?!?/p>
看著兩大仙藥消失于孤懸天園,方青失去了繼續觀賞孤懸殿的興趣,他走出了孤懸殿,此刻,斷封與四大仙器皆等在殿門外。
“孤懸殿一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我等將面臨不可測的危機與兇險?!笨嘈猩當喾饪粗角啵莱隽诉@么幾句話。
方青心中一動:“流光分身探查清楚了?”
斷封點點頭,卻是沒有直接開口,而是以道紋在地面上刻畫,寫出了三個字,方青看后,那三個字瞬間消失,他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死死地盯著斷封。
“老僧也沒有想到。這是孤懸殿與渡世金缽合力所為,地點不會有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與流光之間的因果太深,想要回避是不可能的了。”苦行僧斷封搖搖頭,露出無比復雜之色。
“會不會傷及無辜?”方青沉聲開口。
苦行僧斷封搖搖頭:“無法洞悉!”
方青臉色陰沉:“該死的!”
不滅搖搖頭:“事已至此,你無論如何都要走一遭,否則,任由流光分身壯大,他將為禍一方,屆時,傷及的無辜會更多?!?/p>
“唉!早知道如此,我當年無論如何也不會前往那一地。幾位前輩,可隨我一同前往除禍?”方青嘆息不已,心中充滿了后悔之意,他看向苦行僧斷封與四大仙器,詢問道。
苦行僧斷封猶豫不決,四大仙器沉默不語,方青心中一沉,進一步開口詢問:“諸位前輩不肯?”
“不是不肯,而是難度太大!”斷封搖搖頭。
“這就是因果,因果難斷,同樣,也是你的仙王劫,明白嗎?渡的過,一步登天;渡不過,命該如此!我等若是強行干涉,后果難料,這天道也不會容許,明白嗎?”
不滅搖搖頭,鄭重其事地看著方青,語氣無比凝重,方青心中一沉,流光太過于可怕與狡猾,他沒有信心與之一較高下。
“何為天地之子?”倏而,苦行僧斷封看著方青,道出了一句與此事大不相干的話,方青微微一愣,露出驚愕之色。
隨后,方青反應了過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良久后,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既然此劫因我而起,我便自行處之。幾位前輩,方青有一事相托,還請幾位前輩應允?!?/p>
苦行僧斷封像是預料到了什么,點點頭:“但說無妨!”
方青無比凝重道:“此去生死難料,方青尚有牽掛,還請諸位前輩照看。”
“放心吧,一個風云界,本座還照看的過來。臨別之際,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不滅知曉方青的顧慮,點點頭,應承下了,他話音一轉,鄭重地看著方青。
方青沉默不語,若是換做其他生靈,他不會如此優柔寡斷,但那是帝級生靈流光,高深莫測,他沒有萬全把握全身而退,若說不想回去,那是假話。
“既然猶豫,那便了無牽掛而去。琉璃仙境一角有一空間通道,本座送你回去,走吧?!逼黛`不滅搖搖頭,直截了當開口。
斷封拍了拍方青的肩膀:“面對那種生靈,世間沒有人能夠泰然處之。了卻心事是正常的,你若是義無反顧,老僧才會懷疑你的心地,是否有違佛家慈悲之道,去吧?!?/p>
方青心中一震,毅然祭出神秘令牌,將孤懸殿緩緩地縮小,而后納入鎮世界,放到了藏兵地,斷封點點頭,有此殿相助,他相信方青不會輕易著道。
隨后,方青對著苦行僧斷封以及器靈不滅躬身行大禮,隨著不滅前行,心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感受。
時至今日,他終究要與流光正面對抗,還是選在了他最不愿意觸及的地域,曾幾何時,他想要忘記那處地域,卻是始終無法做到,沒想到因果在此。
半刻鐘后,看著那熟悉的存在,方青心中一震,想到了薪火仙王化身當年的話,那一位的確是高深莫測,居然洞悉了今日局面,此刻,方青抬頭看天,露出若有所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