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你笑得好猥瑣啊。”曾友笑嘻嘻,指著畢業(yè)照里的人頭。
“赤石!!”
“確實有點哈,你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江年瞅了一眼,點頭表示贊同。
聞言,黃芳也看了一眼。
“笑得有點傻。”
“你們......”李華捂著心口,感覺萬箭穿心之痛,“你們能好到哪去!”
他抓過畢業(yè)照一指,江年.....好吧,這個略過,張檸枝,這個也跳過。
建模作弊!
“曾友,你看你不是也木頭似的。嚴肅成那樣,是不是緊張壞了?”
“那怎么了?”曾友不在意。
“芳芳!你也是!”李華指著照片道,“你笑容好假,都是僵的。”
黃芳翻個白眼,撇嘴道。
“總比傻笑好。”
“赤.....”李華力竭了。
不一會打鈴了,茜寶進了教室,由于今天大課間沒跑操,也沒讓開窗。
又因為試卷快講完了,甚至小蜜蜂都沒帶。
“呀,發(fā)畢業(yè)照了啊?”
老女人一臉驚喜,朝前排的人要了一張。拿在手上,一邊看一邊聊天。
“還是你們班拍得好啊,一堆小美女小帥哥。”
聞言,不知內(nèi)情的三班眾人。集體哄鬧了起來,被老女人哄成胚胎了。
“老師!!只有我的拍得最丑!”
“就是,感覺好黑。”
“劉洋那個表情最尬,還被抓拍到了。”
茜寶笑吟吟接話,靠在講臺上消磨時間,“李華笑得這么燦爛啊?”
班上瞬間哄笑,接連不斷的回頭。
“赤.....”李華把話憋了回去,小聲吐槽了一句,“管這么寬干什么。”
江年頓時轉(zhuǎn)頭,露出了迷之微笑,“老師,李華說你人老嘴碎!!”
“臥槽!!”
“我沒有.....狗東西害我!”
茜寶瞧了一眼教室角落,又看了一眼畢業(yè)照,“呀,江年拍得挺帥的。”
李華:“???”
不是,拿我當(dāng)對比是吧!!
他怒了,對于這個看臉的世界。以及茜寶這個膚淺的女人,感到絕望。
“確實,挺帥的。”董雀道。
話音落下,茜寶目光看了過來。老女人捂著嘴,別有用心庫庫庫的笑。
笑了半分鐘,就是不接話。
董雀被茜寶這一手釜底抽薪,整得有些臉紅了,只好假裝在大合照。
江年:“.......”
這老女人,居心不良。
想爹死是吧!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茜寶或許壓根沒想那么多,她只是個嗜血觀眾。
更變態(tài)了。
好在沒什么人注意,話題很快轉(zhuǎn)移到了別人身上,也算是有驚無險。
直到,他一轉(zhuǎn)頭。
“嗯?”
張檸枝幽幽瞥了他一眼,不輕不重哼了一聲,而后埋頭看試卷了。
江年:“......”
一晃,中午放學(xué)。
楊啟明把合照夾在了一本書里,準(zhǔn)備一會帶回宿舍,放行李箱里。
畢竟教室里的書本,畢業(yè)后都不會帶走。
“走吧,才浪。”
“好的,哥。”黃才浪有樣學(xué)樣,也把畢業(yè)照夾進了數(shù)學(xué)大練習(xí)冊。
他拍得不好看,有點胖有點黑。旁邊站著楊啟明,還有林棟、曾友.....
哪怕高中三年,他并沒留下什么,大部分時候都是陪跑,或是站在觀眾席。
不過,黃才浪并不在意這些。他只知道只剩二十二天,畢業(yè)意味著離別。
“走啊,才浪!”
楊啟明已經(jīng)走到了教室門口,站在陽光里,駐足回頭,朝著他招手。
“來了,哥。”黃才浪最后看了一眼畢業(yè)照,想著下次再好好看看。
啪的一聲,匆匆合上青春一頁。
........
“日了。”
“你怎么在這?”
“學(xué)長,你這什么話!”林逾溪氣得不行,“你明明說過,不會區(qū)別對待的!”
江年:“???”
“不是,我什么時候說過?”
把我當(dāng)迅哥整了是吧?不知道誰說過的話,嘰里咕嚕,直接扣在我頭上。
“就說過!”
“沒說。”江年不忘強調(diào)了一遍,“你知不知道,我馬上要畢業(yè)了。”
“知道啊!”林逾溪瞪著他,“我只是出來吃飯,偶遇了你而已。”
江年:“......”
你說是就是吧。
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都是男生的小桌子。壓根沒幾個女生,寧也吃這個?
“所以,你是說你喜歡吃五塊錢的快餐?”
“是.....是啊。”林逾溪就這樣坐下了,“我挺喜歡這家的,看著好吃。”
江年左右看看,沒看見楊啟明他們。
“行,那你吃。”
“哦。”
林逾溪抿了抿嘴,仿佛贏了似的。交了錢打了飯菜,喜滋滋和他同桌。
“學(xué)長,你經(jīng)常在這吃嗎?”
“沒,偶爾換口味。”江年專心吃飯,沒什么聊天的欲望,確實餓了。
“對了,學(xué)長。”林逾溪壓低聲音道,“為什么小老板娘,一直盯著我?”
“小老板娘?”江年懵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發(fā)現(xiàn)是那個初中女生。
對方已經(jīng)轉(zhuǎn)過去了。只看馬尾對著他。
一晃一晃的。
“嗯......可能看你漂亮吧。”他道,“這個攤子,基本沒女生來。”
并非不好吃,只是男生太多了。
高中男女意識朦朧,女生不太好意思。在男生扎堆的地方,淡定吃飯。
“好吧。”林逾溪接受了這個說法。
江年繼續(xù)恰飯,原本想混過去的,但架不住低分仔喋喋不休的搭話。
于是,干脆打擊幾句。
“畢業(yè)了,我就不在鎮(zhèn)南了。”
“過年不回來嗎?”
江年想了想,“會吧,但估計也待不了幾天,過一個年估計就走了。”
聞言,林逾溪有點破防了。低頭抿著嘴不說話,眼圈微微有點紅。
“就......就這么難嗎?”
江年更繃不住了,byd你在干什么。心里沒點數(shù)嗎,整這么虐干什么。
“你高一就好好學(xué)習(xí)吧,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沒當(dāng)真,老的玩不過小的。小女孩一年一變,說不定明年就曬幸福了。
早戀,永不提倡。
不過鑒于眼下情況,江年也沒多管閑事,只當(dāng)對方是個可愛的小學(xué)妹。
“我只把你當(dāng)妹妹。”
話一出,基本上定死了關(guān)系。
林逾溪渾身僵硬,她其實沒想那么多。本身就是晉江入腦,想談戀愛。
一開始只是不甘心,后面一點點在意。
但哪怕幾分鐘前,她也沒想那么多。但聽見最終結(jié)果,還是有點難受。
“學(xué)長,我不想.....”
“這就是答案,好好讀書。”江年道,“有時候,人總是身不由己。”
“不是想不想,就能決定一切的。”
林逾溪:“......”
她胸口發(fā)堵,瞬間沒了食欲。不自覺站了起來,帶著一些賭氣情緒道。
“我不承認這個答案。”
說著,她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快餐店。走到了街道另一頭,發(fā)覺沒人追上來。
她回頭看,見江年還在攤子上。她那盤菜幾乎沒怎么動,正放在對面。
或許是覺得可惜,江年正在夾她打來的菜。
見這一幕,林逾溪既有些愧疚。又覺得有點被氣笑了,想了想又回去了。
江年抬頭,“嗯?”
“怎么又回來了?”
“我付了錢的。”林逾溪坐下,拿了一雙新的竹筷,低著頭繼續(xù)扒飯。
吃了一會,她抬頭道。
“我平常從不浪費食物。”
“哦。”
“還有那個答案,我不覺得你是對的。”林逾溪捏著竹筷,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還沒驗算過呢。”
“哦。”
江年把雞骨頭扔在桌上,心道怎么不走呢。還倒回來了,現(xiàn)在麻煩了。
........
送走了低分仔,江年回了教室。陳蕓蕓她們不在,提前和江年打過招呼。
因為抽簽的關(guān)系,高考在分校區(qū)考。
所以,為了提前適應(yīng)在酒店房間。她們決定,以后都不在教室睡覺了。
最后二十二天,都在教師公寓的小雜貨房里午休,也算是提前適應(yīng)。
嗡的一聲,陳蕓蕓發(fā)來消息。
“要水果嗎?”
“我上樓了。”他回復(fù)道。
“好吧,下了午休帶給你。”陳蕓蕓道,又發(fā)了一張果切的圖片。
“這份給雨禾了,等打午休鈴后我再做一份。”
江年:“喂豬也行,別浪費了。”
嗡!!
王雨禾發(fā)了一張照片,類似于這樣。
陰成啥了。
王雨禾:“(錘子)(錘子)我就在蕓蕓旁邊,你才是豬!(豬)”
江年回復(fù)了個攤手的表情,“我可什么都沒說,石砸狗叫罷了。”
王雨禾:“(怒)(怒)(怒)!!”
江年并未理會小學(xué)生,原本想關(guān)閉對話。眼睛偶然一瞥,又停住了。
或許是五月中旬,天氣有些熱。
又或許是準(zhǔn)備睡覺了,王雨禾只穿一件寬松白T,這個角度看過去。
對方抬手拍照,胸前正好裹住了一個圓潤形狀。
相當(dāng)豐滿。
江年下意識想放大,但想起對方是王雨禾。手指頓住了,點了個保存。
好險,差點罪惡了。
想放大的那一瞬,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夢想是成為太空人,在宇宙遨游。
江年啊江年,人爭一口氣。
不過,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這次就算了,引以為戒,下次注意就行了。
結(jié)束了聊天。
他看了一眼教室,人倒是沒少。但陳蕓蕓她們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高考臨近,越發(fā)孤家寡人。
唉。
午休結(jié)束,江年人不在,陳蕓蕓把果切放在了江年桌洞里就離開了。
此時,他正在走廊上和林棟他們混在一起。
“下午什么課?”
“生、生、物。”
“哦。”
幾人聊著聊著,不可避免的。開始討論起了,高考完之后的去處。
忽的,林棟問道。
“高考完那天晚上,你們準(zhǔn)備干什么?”
李華:“網(wǎng)吧。”
馬國俊:“網(wǎng)吧,還能去哪?”
“江年呢?”
“我......我還真不知道,可能.....”江年遲疑了一會,半天也說不出。
“byd你問他干什么?”李華有些不爽,“等會他說了,又想宰了他了。”
林棟想了想,心道也是。江年這狗東西,多半是想著陪哪個美少女。
草,不問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了陶然,“誒,學(xué)委,你呢,高考完那天晚上干啥?”
陶然:“看片。”
林棟:“???”
不是,雖然這一圈都是男生。可以直接一點,但你這也太直接了。
李華笑嘻嘻,“學(xué)委看動物世界呢。”
接下來,林棟又挨個問了一圈。得到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門,什么睡覺。
楊啟明:“找個妹子出去玩吧。”
孫志成聞言,嘴角歪斜。卻沒出聲,只是這笑容看著怎么都有點陰陽。
“我可能會找個河邊走走。”
楊啟明臉上的肥肉抽了抽,心道裝什么逼,想不開直接跳河是吧。
但話在心里轉(zhuǎn)了一圈,并未說出口。
黃才浪:“請楊哥吃夜宵。”
楊啟明聞言,拍了拍黃才浪的肩膀,“好兄弟,那我等著你請我。”
江年見林棟問的起勁,于是提了一句。
“你為啥不找個時間,趁著班上人都在。拿著手機,挨個問一遍。”
“等高考完了,再挨個找他們要答案。”
林棟一愣,頓時精神了起來。
“對啊!”
“年哥,我記得你有相機。”
“不外借。”江年一口回絕,畢竟照片太多,“不過我可以幫你拍。”
“完事之后,發(fā)給你。”
林棟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也行。”
大約是太無聊,又或是他真的感興趣。總之林棟一臉興奮,開始籌劃了。
李華轉(zhuǎn)頭,好奇問道。
“他為啥這么興奮。”
江年并沒回答,轉(zhuǎn)頭看向遠處青木嶺。
“人最怕的東西,就是經(jīng)歷過。回過頭后發(fā)現(xiàn),自己卻錯過了。”
李華:“???”
“啥?”
“你知道當(dāng)不確定,是不是在經(jīng)歷的時候,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嗎?”
“什么?”
江年道,“把感受記錄下來,寫下來或者拍下來,所以林棟才興奮。”
“他感覺到了,而你沒感覺。”
“赤石。”
李華迷迷糊糊,隱約間似乎也感覺到了。但一閃而過,又說不清了。
“嘰嘰歪歪的。”他嘟囔了一句,“快點結(jié)束吧,我要爽玩一個暑假。”
下午課程枯燥,一晃到了放學(xué)時間。
物理補課,已經(jīng)徹底宣告了結(jié)束。祝隱的意思是,再補下去意義不大。
不搞形式主義,不懂直接找她就行。
于是,江年更閑了。
下午準(zhǔn)備找陳蕓蕓她們吃飯,剛從手機上約好了,出教室前卻被叫住了。
李清容:“晚上河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