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年聞言微愣,心道該不是鴻門宴吧。自己剛進門,就被刀斧手砍了。
應該不至于。
“行,我先回去放點東西。”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徐淺淺擺手,“晚上再過來就是了。”
“行。”
以進為退這一塊。
江年轉頭回了家,隨意沖了個澡。習慣性坐在書桌前,伸手想抽試卷。
面前的書桌,整個空蕩蕩的。他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會才回過神。
哦,考完了。
現在是六月中旬,距離七月六號。也不過小半個月時間,要去一趟京城。
不過那會,分數也差不多出來了。
七月二號或是三號,飛一趟京城。彼時的情況,必然比現在復雜。
不管怎樣,飯還是得一口一口吃。
他看了一眼班群,里面消息寥寥無幾。想要再次熱鬧,估計得十天后。
出成績的時候。
三小時前,陶然在群里發言,拍了一張圖片,附帶了幾句留言。
“穿新衣服,被父母發現了。已經在聯系道士了,說要做符水。”
圖片角度,似乎從門縫里拍的。
楊啟明:“學委,你問問有沒有女道長,(思考)說不定甜一點。”
孫志成:“這就是性壓抑。(撤回)”
林棟:“道士還管這個?”
聶琪琪:“邪門。”
王雨禾:“哦,我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邪門歪道,說的就是學委。”
陶然:“符水沒什么用,我又不是沒喝過,味道有點怪怪的。”
下方集體沉默,齊刷刷一排省略號。
蔡曉青:“【萌寵集結令】(已撤回)”
林棟:“???”
江年心道放假后,蔡相倒是悠閑。天天玩游戲,往群里發鏈接。
再秒撤回,當做無事發生。
他看了一眼天色,大致回了一番消息。把手機一扔,倒頭就睡了。
入夜。
江年睜眼,窗外已經天黑了。匆匆翻身起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迷迷糊糊,見又多了一堆消息。
他挨個回復,順帶梳理了一番。高考完后,眾人各有各的去處。
大部分人離開了鎮南,要么去打暑假工,要么就是和朋友旅游。
也有些人在家,比如陶然,但隔三差五外出,偶爾觸發道士副本。
曾友也在家,等著成績出來。
李華和大胖子打了幾天游戲,兩人憔悴得不行,被家長強行拆散了。
網吧雙杰,就此隕落。
李華:“你這么晚才回消息,byd不會在酒店吧,開個視頻看看!”
“(哈士奇指人)。”
江年:“(流汗)你怎么把人想得這么壞,我踏馬在家里看書。”
他發送完,順帶拍了一張書桌的照片。
李華:“真的假的?”
江年:“.......”
一晃入夜,江年懷著忐忑的心情。敲響了對門,這次開門的是徐淺淺。
沒有刀斧手,客廳異常安靜。
江年剛在沙發上坐下,兩女坐到了他的對面,臉上沒什么表情。
“嗯?”
這模樣挺正式的,他也不由坐直。看著嚴肅的兩女,心里直犯嘀咕。
她們大概率已經商量過了,并且極有可能,是關于后續的旅游安排。
畢竟,只有具體的事才能商量。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自己。自己不參與,問題其實可以延后。
果然,徐淺淺斟酌了一會后道,“我們決定去自己去玩,不帶你一起。”
“嗯?”江年看了一眼徐淺淺,又看向宋細云,“不是,為啥啊?”
徐淺淺眉頭一擰,頓時一個抱枕扔了過去。
“你還問?”
宋細云抿嘴,也轉頭挪開了目光。
“等成績出來再說。”
等成績也是等去向,在一個學校和在一片地方,差別其實也不大。
如果分數差遠了,物理距離就是關系距離,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江年若有所思,這是要拖延了。先解決眼下的事情,以后再看看情況。
“行吧,那我在家待著。”
拖延不也要面對?
不,不一樣。
生活就是問題疊著問題,像是一重接著一重的海浪,永遠不會停歇。
風風火火解決一個問題,馬上又會有新的問題。
江年想齊人之福的話,早就開始積極化解了,指不定半月不到解決了。
然后呢?
七月被兩個人砍成臊子嗎?
聞言,兩女彼此對視一眼。表情略微有些震驚,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
“你沒什么意見?”
“沒。”
江年起身,走到了陽臺那。看了一會夜景,留給兩女一個背影。
“認識這么久了,有意見你們不早就看出來了?”
徐淺淺和宋細云聽到,你們這個稱呼。都有些不習慣,下意識轉頭。
算來算去,一筆爛賬。
本來就是特殊的友誼,像是一片荒原上,長滿了野草,潦草凌亂。
時間久了,黃土一埋就沒了。
她們也在等,成績出來之后。現實會劃分出結果,再走一步看一步。
徐淺淺:“.......”
“反正,你沒意見就行。”她道,“那就拜拜了,慢走不送。”
宋細云起身,又坐了回去。
“我們先買票,如果中途碰到好玩的地方,你也可以買票過來。”
這就算折中的辦法了。
不過,具體能不能過去也是未知數,最起碼江年沒抱什么太大期望。
因為,等是等不來的。
“行。”江年想了想,“我資助你們一部分,住好一點的酒店吧。”
兩女面面相覷,又不好再拒絕了。
“哦。”
“好.....”
.........
從對門離開,江年深呼一口氣。一臉淡定下樓,約李華他們出去玩。
臺球廳在二樓,來得人不少。
除了李華和大胖子,還有幾個待在縣城的同學,陶然和病愈的劉洋。
“學委,符水好喝嗎?”
“一般。”
“劉洋好了?”江年左右看看他,“你不是摔著么,這么快痊愈?”
“打臺球而已,問題不大。”劉洋嘆氣,“不過,我最近也要找道士了。”
“嗯?”
“為啥?”
幾人紛紛轉頭,卻見劉洋一臉尷尬,“最近煙憑空少了兩包。”
“我剛塞進口袋里,過一會就不見了。”
聞言,江年頓時尷尬。心道不至于吧,這技能怎么對著一個人薅。
“真的假的?”
“不知道,可能是幻覺。”劉洋迷茫,“或許,我壓根就沒買煙?”
李華抽桿,隨便捅了一顆球。
“摔到腦子了吧?”
劉洋皺眉,一臉驚恐道,“也不是沒這個可能,那我不是完蛋了。”
“也......也不至于。”江年尷尬,決定先不用這技能了,“你再等等看。”
“打球打球。”大胖子嚷嚷道,“劉洋抽煙抽傻了,別管他了。”
畢業后,只能小聚。
打打臺球,完事再去奶茶店打打牌。一邊喝飲料,一邊聊天說話。
“對了,你們之中有人脫單了嗎?”李華忽的回頭,看向了幾人。
江年搖頭,“長得太帥,沒人敢追。”
“赤石!!”
劉洋嘆氣,“哥們一直躺家里,除了找田螺姑娘,還能怎么脫單?”
“田螺姑娘不行,沒什么毛。”陶然搖頭,說出的話依舊逆天。
五人玩了一晚上,又去網吧通宵五連座。一通下來,睜眼就是白天。
“草!!六點了。”
李華從桌上爬起,叫醒了旁邊或是靠著,或是趴在桌上睡覺的幾人。
“天亮了!!byd別睡了。”
劉洋提議請幾人吃早餐,然而被幾人給拒了,沒什么胃口,準備回家躺。
江年熬個通宵,沒什么大礙。
“我也回去了。”
李華聞言,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好樣的,年,千萬別干正事。”
說完,又放心的問了一句。
“你后面幾天,有什么打算?”
“哦,釣釣魚吧。”江年道,“在鎮南周圍遛一遛,然后等成績出來。”
“那行,我就放心了。”李華一臉釋然的離開了,“別干正事啊!”
大胖子也道:“沒事多上網,我們隨叫隨到,千萬別談戀愛。”
劉洋:“兄弟,要片管夠。”
陶然:“你喜歡福......”
江年:“.......”
回到家。
他正準備去洗個澡,順便看看兩女收拾好沒有,她們今天出發。
再開車送她們,去高鐵站候車。
他剛到門口,還沒開自家的門。對門傳出響動,宋細云打開了大門。
“去哪了?”她詫異看了一眼江年,“身上怎么一股,煙味?”
“呃,不是我......”江年擺手,“去了一趟網吧,旁邊有人抽煙。”
劉洋這個比,真是壞透了。
“好吧。”宋細云轉頭,“我.....我看看鞋子,應該是曬外面了。”
“哦哦。”
江年倒也不奇怪,畢竟早就習慣了。和小宋獨處,對方總是這樣。
他干脆先回家洗了澡,而后再次進了對門。
“收拾好了嗎?”
“嗯。”
兩女東西不多,就只有一個包。看起來也沒想去多遠,估計只是散心。
“你昨晚去網吧了?”徐淺淺瞅了他一眼。
“啊......我沒怎么玩。”江年道,“兩點就困了,躺椅子上睡著了。”
他看了兩女一眼,擺擺手道。
“不影響開車。”
“這是開車的事情嗎?”徐淺淺有些無語,“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宋細云垂頭,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不高興?”
“沒。”江年心道哪跟哪,一會自己要去釣蝦,“沒有的事。”
這一幕落在兩女眼中就是逞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走了走了。”江年并未在意,正準備幫兩女拎包,“送你們過去。”
剛走過去,忽的被徐淺淺拉住了。
“嗯?”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徐淺淺猶豫了一秒,還是上前抱住了江年。
觸感還挺軟的,要么說夏天好呢。
過了一會,徐淺淺松開了他,“你不會生氣來吧,或者那啥。”
“嗯......”江年遲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生氣還是不生氣。哪一個收益高,哪個收益低。
女人比數學復雜,實錘了。不過他數學也不好,所以......沒事了。
亂選一個。
“沒有......那是假的,多少有一點吧,不過抱都抱了,還能說啥了。”
江年幾乎本能的開始疊buff,“我再怎么樣,總不能真的生氣。”
徐淺淺抿嘴,哦了一聲。
“算你有良心。”
江年:“........”
他也懶得和徐淺淺掰扯,就準備拎著東西,卻見兩女在那打眼色。
嗯?
搞什么鬼?
忽的,只見宋細云上前兩步。也抱了江年一下,動作又輕又快。
江年:“???”
他瞬間愣在原地,差點以為是自己熬夜上網,給整出幻覺來了。
直到徐淺淺掐了他一下,江年這才嘶的回過神,意識到這是現實。
沃日?
小宋竟然......
“還愣著干什么?”徐淺淺白了他一眼,“拿東西啊,送我們過去!”
“哦哦。”
路上,徐淺淺隱晦透露了一些。關于她和小宋的計劃,就是等成績。
先把事情放著,而后看成績和志愿,再回過頭來,想解決的辦法。
確實,畢竟分數不會遷就誰。
“還有,你在別天天上網!”徐淺淺坐在副駕,轉頭盯著他看了幾眼。
“多出去走走,找點事情干。”
“哦~”
“我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后排的宋細云開口,弱弱的補了一句。
“或者,你來找我們。”
“行。”
江年聽進去了,但只聽了一部分。將兩女送達后,他調走回了鎮南。
回家休息了一小會,稍微捋了捋思緒。
等成績?
小宋大概率超常發揮了,倒是和系統模擬的線相反,或許也要飛升。
所以,她們才會等成績。
江年倒是沒想到這個,畢竟如果三人以后可能不在一個學校的話。
也不必多說啥,就是沒可能的事情。
.......
十一點左右。
他開著破車去了一趟云母鎮,打算帶上陳蕓蕓,一起去找王雨禾。
也沒什么特別的事。
小學生鎮上附近,開了一個農莊。正好是她父母的熟人,介紹過去玩。
白天可以去爬山,順帶著沿著山泉石釣蝦。甚至,可以翻開石頭找螃蟹。
還能花點小錢租船,在小湖邊上泛舟劃船。
體驗農家菜,人多還有殺豬宴。晚上一起燒塔,一起湖邊放煙花。
總之,有錢啥都能干。
江年聽著好玩,正好最近閑著了。想也沒想,直接約上了陳蕓蕓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