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就親了。
早在上學那會,關系已經到了不設防的地步了。氣氛到了,自然而然。
就是差一個機會。
不過,游玩這兩天其實就挺合適的......但誰讓王雨禾在,一直沒機會。
所以,江年覺得也還好。
陳蕓蕓只覺得接吻的瞬間,心臟像是過電一般,身體根本無法抵抗。
酥酥麻麻的感覺,直沖天靈蓋。
很舒服。
腦子一片空白,壓根什么都沒有想。甚至有點上癮,貪戀這種感覺。
來來回回,親了五六次。
親不夠。
直到后面有些累了,才反應過來。在這秋千架上,已經親了二十分鐘了。
然后,就架在那了。
上頭的時候不管不顧,清醒后,羞恥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涌來。
“我......你.....”
江年倒是淡定,一回生二回熟。
“情不自禁?!?/p>
畢竟是公共場合,哪怕沒人看這邊,也只能親,他手腳還是干凈的。
怎么說呢,有點可惜。
聽他這么說,陳蕓蕓反倒沒那么害羞了。白了江年一眼,又抿嘴問道。
“明天走?”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后天?!苯昶鋵嵰勃q豫,誰不喜歡美少女呢。
現在回家,只能約李華、大胖子上網了。
唉。
自己向來孝順,李女士說網絡游戲就是毒瘤,不管怎么樣不能沾啊!
“還是算了?!标愂|蕓吐出一口氣,下定決心道,“下次,下次吧。”
江年心想,或許和王雨禾有關。
對此,他也能理解,畢竟人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需要親情和友情。
“也行,下次一樣的?!?/p>
“嗯?!?/p>
陳蕓蕓做出這個決定后,心里反倒輕松了一些,忽的身上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有些遺憾道。
“雨禾在找我?!?/p>
“沒事,你去吧?!苯曜亓饲锴Ю?,他其實也不愿意傷害王雨禾。
彼此先緩緩,也挺好的。
成績沒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倘若天各一方,欠她們的就更多了。
同理,傷害也會成倍增加。
陳蕓蕓轉身,細碎的腳步聲遠去。又在某一刻停止,而后調轉方向。
少女在夜里急促奔跑了幾步,帶著一些氣喘直直地轉身撲進了江年懷里。
白藕似的手臂,環繞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緊緊箍住。
“我喜歡你?!标愂|蕓聲音溫柔,語氣卻格外篤定,“你別不要我。”
江年錯愕,還沒反應過來。少女已經閉上了眼睛,激烈地吻了過來。
約莫過了一分鐘,陳蕓蕓才離開。
“晚安?!?/p>
“嗯,晚安?!苯瓴亮瞬磷欤牡烙貌恢@么用力吧,嘴唇好像破了。
當然,這么煞風景的話沒法說。
他見陳蕓蕓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走廊,這才幽幽嘆氣,繼續月下蕩秋千。
房間里。
陳蕓蕓平息了情緒,這才推門而入。只見王雨禾趴在床上,玩著手機。
“我剛剛出去了一下,怎么了?”
“沒什么啊?!蓖跤旰唐鹕?,從衣領處,可以看到兩個被壓扁的圓圓恢復。
“蕓蕓,你去找江年了呀?”
“?。俊?/p>
陳蕓蕓瞬間臉紅,她不太會撒謊,“我剛剛在外面,確實碰見了他?!?/p>
“哦?!蓖跤旰厅c頭,她想了想又問道,“蕓蕓,你是不是喜歡江年啊?”
陳蕓蕓:“???”
“我也喜歡?!?/p>
“哦?!标愂|蕓還以為是什么事,準備再洗個澡,“那挺好的啊?!?/p>
“我去洗個澡,你要一起嗎?”
“算了,我沒出汗。”王雨禾搖頭,“這里的空調冷冷的,很舒服。”
“行。”說著,陳蕓蕓拿起衣服進了浴室,“不要對著空調吹哦。”
“知道了?!蓖跤旰虘?,懵懵懂懂看著浴室,心道蕓蕓好大方啊。
和我一樣。
.......
翌日。
江年開車離開了,回家轉了一圈。剛躺下沒一會,收到了幾條消息。
“學長,你根本不在鎮南?。。 ?/p>
“你去哪了?”
江年:“.......”
差點忘了,低分仔還真是鍥而不舍。說是畢業禮物,但總感覺很危險。
他琢磨了一會,決定以退為退。
“去外地了?!?/p>
不一會,幾條消息急促彈了過來。
“你?。?!”林逾溪回復,“你說了不會跑的,怎么言而無信??!”
“沒跑啊,又沒出國。”江年打字道,“過兩年就回來了,好好讀書?!?/p>
林逾溪:“.......”
“出來!”
“出哪?”
“別裝了,我知道你就在鎮南!!”林逾溪發了幾個視奸的表情。
見狀,江年一臉驚悚。
什么鬼?
低分仔也開了,不至于吧。這特么也能猜到,不會是在詐自己吧?
“咳咳,真不在?!?/p>
“出來!”
江年:“.......”
他大可裝死,但想想拖著也不是事。干脆約了個時間,周五下午見面。
如果情況不對,就風緊扯呼。
又這樣平平淡淡過了兩天,江年有一搭沒一搭,回復著別人的消息。
陳蕓蕓和王雨禾去了豫章市,拍了不少照片,大部分都是一些吃的。
水煮,雞爪。
班群里,消息并不算多。陶然偶然會發圖片,基本都是趕車圖片。
從一個城市,跑到了另一個城市。
自由這一塊。
他最近認識了一個女coser,交上了朋友,估摸著是沖著那層皮去的。
“【圖片】又碰見一個cos狐貍的,不過這個整體感覺差一點。”
林棟:“......差不多得了。”
劉洋:“別發癲。”
楊啟明:“說起來,蔡相怎么不出來管管?”
蔡曉青:“.......”
自打考完,她就不怎么發言了。或許是管事太多,畢業后啥也不管。
聶琪琪:“@青,蔡蔡子,你去哪了啊,怎么我給你發消息都不回?”
江年:“誰理你?”
聶琪琪:“一腳踹飛你?。。ㄅ?/p>
蔡曉青:“在家?!?/p>
余知意:“我也是(可愛)。”
她在家,沒事總愛給江年發自拍。江年向來只閱不回,甚至懶得敷衍。
除非真的好看,才會點評兩句。
與此同時,余知意習慣性點開某人的頭像。而后私聊,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新衣服?!?/p>
“不是,byd你哪來那么多衣服?”
“買的啊?!庇嘀獍l了個白眼的表情,“你說,我穿旗袍怎么樣?”
“你得定做吧?”江年回復道。
余知意:“(白眼)(白眼)你什么意思,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她嘴上這么說,但心里卻哼哼哼。心道這人果然是胸控,大色狼。
被自己看穿了吧?
還裝??!
江年:“哦,那你挺厲害。”
余知意:“呵呵。”
她等了半天,原本想冷落一下江年。卻半天不見消息,不由有些急了。
“???”
江年:“干啥?”
余知意:“你怎么不回人消息?”
江年:“哦哦?!?/p>
余知意:“........”
好敷衍!
她撲倒在床上,滾來滾去。又捶了兩下空調被,這才望著天花板發呆。
十七號了,再過一周就出成績了。
自己在家也待了七八天,整天整夜的玩手機睡覺,也開始有點膩了。
暑假漫長,是不是該找點事情做?
余知意沒由來的,又想起了江年說過的某句話,頓時不由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她翻身,拿起手機一字一句的發消息,“對了,你之前說你缺個模特?”
.........
日子如流水,又過去兩天。
江年前陣子浪得差不多了,也開始慢慢收心,開始籌備賺錢的路子。
他倒是沒改計劃,選擇拿著錢走趙秋雪的路子。
賣服裝,做爆品。
一來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反正有人幫忙,二來這行業靠運氣,適合他。
上了大學,別人一問是干嘛的??偛荒苷f是炒股的,摸獎買彩票的。
說賣衣服的,聽著就正常多了。
可操作,不用拋頭露面。
即使掙再多的錢,別人也只會覺得。自己眼光獨到,而不是這小子開了。
忽的,趙秋雪一個電話過來。
“什么時候出來?”
“明天吧?!苯晗肓讼?,又補了一句,“機票已經買好了,到時候再聊。”
趙秋雪:“行,航班信息發我?!?/p>
江年:“嗯。”
掛了電話,江年檢查了一下行李。又看了一眼時間,該去赴低分仔的約了。
正準備騎車出門,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在家嗎?”
嗯?
江年見徐淺淺問這個,以為她們要回來了,“在啊,不過我明天要......”
他打字到一半,又刪掉了。
“有啥事?”
徐淺淺:“我們準備去看滕王閣,你來不來?”
江年:“???”
那次之后,兩女去了旅游散心。說是說合適的時候,會帶上他一起。
不過,江年從沒當真。
誰曾想......
莫非,起猛了?
是幻覺?
江年閉上眼睛,罵了一句李華大傻逼。睜開眼睛,四周沒有任何變化。
行,不是幻覺。
他沒立即回復,而是琢磨了一會。先推掉了明天的行程,而后回復。
“行,我今天過去?!?/p>
消息剛發過去,江年立刻被拉進了一個三人小群,群名是【旅行小分隊】。
隊長徐淺淺發言,“我們也是今天晚上到,車票的時間是xxx。”
隊員宋細云補充道,“酒店我們打算訂xxx,你要順便訂一間嗎?”
江年想了想,接過話茬道。
“我來訂吧?!?/p>
另一邊,徐淺淺和宋細云背個包,湊在一起看消息,不由面面相覷。
“他.....來訂?”宋細云愣住了。
“還是別吧,我怕他就訂一間。”徐淺淺道,“那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p>
宋細云:“.......”
“不至于吧?”
“嗯....確實?!毙鞙\淺猶豫不決,轉頭看向宋細云,“那......讓他訂?”
“我.....我都行。”宋細云擺手。
中午。
江年買好了車票,和趙秋雪知會了一聲。挑了一些行李,而后出門赴約。
鎮南大街,一家奶茶店里。
一少女氣喘吁吁,拎著一個袋子進門。臉上有汗珠,像是趕過來的。
她進門后,左顧右盼一番。清麗的臉龐,烏黑的馬尾一甩一甩的。
“這邊?。 ?/p>
高個子的男生從某個卡座站起,朝著進來的少女揮手,招呼她過來。
“辛苦你了,我臨時改了行程。下午可能就要走,所以只能...咳咳。”
“沒事,學長?!绷钟庀獢[手,但還是忍不住用手扇風,汗水直流。
“冰果茶。”江年把飲料移到她面前,而后拿起菜單給她扇了扇風。
空調的冷氣,在她身旁環繞。
“謝謝?!?/p>
林逾溪喝了一口冰飲,整個人從里到外涼快,“我自己來就好了?!?/p>
“嗯?!苯暌沧?,隨口扯了幾句不相干的,“你要送我什么?”
“神神秘秘的,問也不說。”
“哼!”低分仔傲嬌了幾秒鐘,而后又抿嘴笑道,“因為必須當面送啊。”
“啥?”
下一秒,只見林逾溪把袋子提起。從里面拿出三個玻璃罐,全是小星星。
江年:“.......”
“千紙鶴,小星星,你把我當日本人整了?”
“什么跟什么?。 绷钟庀琢怂谎?,心道學長敗壞氣氛有一手。
“這都是我折的,一共七百顆?!?/p>
“這么多?”江年倒是稀奇,也不是沒人送,婷子之前也送過他來著。
不過個數比較少,只有一小罐。
還在婷子。
婷子都準備復讀了!
不過也隨時可能改主意,畢竟沒人愿意重讀高三,實在是太苦了。
“是的呀!”林逾溪眼睛亮晶晶的,“一顆代表一天,一共是兩年?!?/p>
“君生我未生,我生......”
“得!!打?。 苯旰诡?,“我沒那么老,你這念的,起手就是二十年?!?/p>
誒,早到二十年。
統子哥有話說。
“意思差不多嘛?!绷钟庀呀浟晳T了,而后又掏出一捧紫色花束。
江年正研究玻璃罐,心中其實早已松了一口氣,不是送炸彈的就行。
看來低分仔,還是挺陽光的。
“這是何意味?”
林逾溪把花束遞到了他的面前,臉上露出大方燦爛的笑容,笑道。
“學長,勿忘我。”
江年愣了愣,倒是也收下了。
“行,不過我這人記性不好,要是下次見面忘記了你的名字的話......”
林逾溪:“......”
第一個字有些感動,后面只剩下無語了。
“你?。?!”
算了,不和他計較了。
兩年時光漫長,自己要快快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