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城,北門。
所有人都被那驚艷一劍給驚到了,這讓他們有一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既然秦陽能一劍斬殺無雙境初期的黑猩猩,就說明他的實力絕對在無雙境初期之上,那剩下的三頭無雙境獸王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況那頭最強的無雙境中期銀毛大猩猩已經被斬掉一臂,先前還在星辰的偷襲下頸部被劃開一條大口子,現在還在流著血呢。
也就是說銀毛大猩猩現在的戰斗力,最多也不過跟一頭無雙境初期的獸王差不多罷了。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秦陽對這些動輒屠城的變異獸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聽得他口中冷聲發出,然后便是輕輕動了動手腕。
緊接著斬神劍的劍尖已是對準了剩下的兩頭無雙境初期獸王,讓得這兩頭變異獸眼中都閃過一絲慌亂。
實在是剛才那黑猩猩死得太快了,直到那顆腦袋掉到地上發出大響聲,它們才回過神來。
它們并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就比那大猩猩強多少,而且因為那黑猩猩得到兩柄人族武器,單打獨斗的話,它們落敗的可能性要更大。
現在連黑猩猩都不是那人類一劍之敵,它們要是再敢上前的話,會不會也被那人類隨手一劍削掉腦袋呢?
事實證明這兩頭無雙境初期獸王的猜測并沒有錯,唯一有所區別的,就是那個人類并沒有等它們先動手,就隨手又揮出了兩道劍光。
嗖!
嗖!
兩頭無雙境初期獸王已經被嚇破了膽,赫然是朝著兩個方向奔逃而出,讓得城墻之上的眾人神色都變得極度怪異。
先前這些變異獸何等不可一世,尤其是幾頭無雙境的獸王,仿佛完全沒有將衡城所有變異者和古武者放在眼里。
果然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賤皮子,此刻看到一個人族強者從天而降,以摧枯拉朽之勢斬殺一頭無雙境獸王時,它們連放手一搏的勇氣都沒有。
“咦?”
然而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那分別朝著兩個方向奔逃的變異獸王,下一刻身形卻是戛然而止。
直到這個時候,像星辰這樣眼力不俗的強者才終于看到,那兩頭變異獸王的腳下,都被一根怪異的黑色繩索給纏住了。
而且那黑索力量顯然極大,饒是無雙境初期的獸王,也根本掙脫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道劍光各自朝著它們怒襲而來。
很明顯秦陽一直都在防備著這些畜生逃跑呢,早早就祭出了魔蛛蛛絲,在兩頭無雙境獸王被蛛絲纏住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然注定。
唰!
唰!
當兩道劍光從兩頭無雙境獸王身上一掠而過后,它們的腦袋就也像剛才的黑猩猩一樣被削了下來,掙扎片刻之后再無動靜。
此刻距離秦陽從天而降的那個時間,才過去短短幾分鐘而已,而就在這幾分鐘的時間內,三頭無雙境初期的獸王就殞落殆盡了。
而秦陽僅僅只出了四劍而已,其中一劍還是削斷那兩柄大鐵錘,這讓不少人心頭都生出一抹暴殄天物的古怪心思。
可很快這些心思就被巨大的喜意給沖散了。
他們忽然意識到,在三頭無雙境初期變異獸王都被擊殺之后,今日衡城之危是不是已經算是徹底被化解了呢?
剩下的那頭銀毛大猩猩雖然是無雙境中期修為,卻先被星辰一劍傷后頸,再被秦陽一劍斬斷了右手手臂。
也就是說這頭銀毛大猩猩的戰斗力,未必比得上那三頭無雙境初期獸王,又豈是秦陽一劍之敵?
“哇哇……”
眼看著三頭無雙境屬下死在自己的面前,銀毛大猩猩不由又驚又怒,其口中發出哇哇大叫聲后,赫然是轉身就跑。
這個時候它哪里還顧得上那些低階的變異獸,它只知道再留在這里,自己恐怕得步那三個家伙的后塵,還是先逃為敬。
可事到如今,秦陽又怎么可能讓這些可惡的畜生輕易逃掉呢?
在秦陽的眼中,無雙境中期的變異獸跟無雙境初期的變異獸,包括是化境合境的變異獸都沒有任何區別,都是可以一劍斬殺的螻蟻。
一想到今日衡城若是城破,兩千多萬城民必將淪為變異獸的口糧,秦陽心底深處的殺意就不可抑制地升騰而起。
唰!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剛剛奔出一段距離的銀毛大猩猩陡然抬起頭來,然后就看到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從天而降。
這張黑色蛛網仿佛早就在那里等著銀毛大猩猩一般,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它罩在其中,然后不斷收縮。
不消片刻,銀毛大猩猩已經被黑色蛛網束縛成了一團,無論它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眼眸之中已是一片驚惶。
而在黑色蛛網的擠壓之下,銀毛大猩猩的右肩和后頸不斷飆射出鮮血,讓得整個北門之外都繚繞著一片血腥之氣。
一些心細之人,似乎都能看到秦陽的左手正在輕輕握下,而每動一下,那黑色蛛網似乎都會收縮幾分。
隨著時間的推移,銀毛大猩猩口中終于發出一道道凄厲的慘叫,聲音之中充斥著極度的痛苦。
眾人看得清楚,此刻銀毛大猩猩的皮肉都被黑色蛛網的蛛絲勒得深深陷了進去,而且這股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看著這一幕,所有衡城北門之上的變異者和古武者,包括諸多大夏兵士,完全不覺得這太過殘忍,而是盡皆升騰起一抹極度的快意。
尤其想到衡城城破之后,城內兩千多萬城民都會淪為變異獸的口糧之時,他們就恨不得將這些可惡的畜生碎尸萬段。
先前的他們是沒有這個實力,尤其是面對幾頭無雙境變異獸王的時候,他們更是束手無策心頭絕望。
好在一個叫秦陽的強者從天而降,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斬三頭無雙境初期變異獸王,現在連這尊無雙境中期的變異獸王也毫無還手之力。
看秦陽的樣子,應該是想用那張黑色巨網生生將銀毛大猩猩給勒死,這無異于幫所有人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反擊,才能讓他們心中憋屈的一口氣得到發泄,而這口氣他們已經憋了很久了。
以前的時候,變異獸時常攻城,雖不像今日這般兇猛,卻讓不少人死在變異獸的手中。
對此他們毫無辦法,總不能沖到城外去跟變異獸大戰三百回合吧?
也就是說之前人族這邊各大基地城市幾乎都是被動挨打,一切都是變異獸一方占據主動,這讓所有人都憋屈之極。
再加上七星曜日的大難看不到一點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局勢會越來越惡劣,這也算是一種慢性死亡。
直到今日此時,當那個秦陽單人獨劍,出現在衡城之外時,才算是讓人族這邊有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
這或許也是七星曜日浩劫降臨以來,如此之多的人第一次親眼看到無雙境的變異獸王被斬殺。
再加上秦陽原本就是大夏全民偶像,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死了,如今強勢回歸,對他們造成的沖擊無疑更強了許多。
尤其是一些實力強橫之人,比如說離得最近的星辰,他雖然沒有感應到秦陽的具體修為,卻肯定此人不只是初入無雙境。
如果秦陽只是無雙境初期的話,絕對不可能輕易就斬殺同境同段的變異獸王。
那么這人的實力到底達到一個什么層次了呢?
但不管怎么說,秦陽越強,對于大夏鎮夜司甚至整個地星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尤其是對今日的衡城來說,秦陽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是他救了衡城,救了城內兩千多萬城民的性命。
噗嗤!
就在所有人心思飄得有些遠的時候,一道血肉爆裂的聲音終于傳將出來,讓得他們的身形都是狠狠一顫。
原來是秦陽收束蛛網的力量,讓得那銀毛大猩猩終于承受不住,直接被無數絲切割成了一堆碎肉。
相比之下,這頭身為首領的銀毛大猩猩,比其他三頭無雙境初期獸王死得還要凄慘得多。
秦陽不是不知道一頭無雙境中期的獸王身上到處是寶,可他依舊用了如此慘烈的方式,目的自然是想要震懾剩下的那些變異獸。
哪怕以秦陽如今的實力,想要將這數以十萬計的變異獸全部殺光,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那沒有太大的意義。
秦陽相信自己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擊殺這頭無雙境中期獸王,一定能給那些低階的變異獸留下極為深刻的恐懼心理。
這或許能讓附近的變異獸短時間內不敢再大舉進犯衡城,也算是為衡城爭取一段時間的平安吧。
秦陽不可能一直待在衡城,他的計劃是先回楚江一趟,然后就趕往京都,跟葉天穹齊伯然他們商量一下之后的大事。
嚴格來說,這些進攻各大基地城市的變異獸,包括無雙境的變異獸王,都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
地星人族真正需要解決的,還是那七頭或者說六頭域外魔獸。
要不然一年之期到來,域外魔獸破封出世,要真達到不朽境的話,地星人族恐怕沒有人能抵擋。
哪怕秦陽魔蛛真身已經是傳奇境巔峰的戰力,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真能抗衡一尊不朽境域外魔獸。
只是秦陽有些忽略的是,這些各大基地城市的變異獸圍城,在他看來固然是小打小鬧,但對于城中的城民,或者說鎮守此地的變異者來說,可就是生死大事了。
比如說此時此刻,當所有人看到那銀毛大猩猩被切割成無數碎肉的時候,盡皆安靜了一瞬,但很快就齊聲歡呼起來。
“那畜生死了!”
“贏了!”
“衡城保住了!”
“秦先生威武!”
“……”
衡城北門城墻之上,歡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勝利的喜悅刺激得狀若瘋狂。
這其中有相互擁抱喜極而泣的,也有伏跪在地抱頭痛哭的,更有興奮得手舞足蹈,在這城墻之上瘋狂扭動身體的。
但更多的人則是眼神火熱地看著城外持劍而立的那道年輕身影,總覺得那瘦削的身影這個時候變得無比高大。
是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連斬四頭無雙境的變異獸王,救下了整個衡城。
哪怕此刻還有無數的變異獸在北門之外虎視眈眈,但隨著四頭變異獸王的身死,想必這些低階變異獸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吧?
“都給我滾!”
就在這極度激動的氣氛之中,秦陽手中斬神劍微微一抬,緊接著如同驚雷的聲音從其口中噴吐而出。
這道聲音蘊含著無窮的霸氣,也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得無數的變異獸身形齊齊一震,更有直接被嚇出屎尿的膽小變異獸。
但無一例外,在秦陽這道怒聲發出之后,所有的變異獸瞬間作鳥獸散,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外圍退去,不敢有片刻停留。
開玩笑,連無雙境的四尊獸王都被那人類年輕人隨手斬殺,它們這些最高只有化境的變異獸敢上去放對,那不是找死嗎?
這些變異獸之前悍不畏死,那是因為在它們的身后,有隨時可以收取它們性命的變異獸王,退一步就是死。
可現在四尊變異獸王都身首異處,那個人類強者簡直厲害得離譜,它們只恨自己速度太慢,生怕那人族強者改變主意對自己出手。
秦陽似乎完全沒有再動手的心思,就這么淡淡地看著無數變異獸消失在衡城北門之外。
很快北門之外就再沒有任何一只活著的變異獸,有的只是堆積如山的變異獸尸體,這讓北門城墻上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
那三頭變異獸王的尸體,自然沒有人敢染指,可城墻之下無數的變異獸尸體,那可都是難得的寶貝啊。
尤其是一些實力強橫的變異獸,它們的利爪或者說皮毛,都是煉制強橫禁器的主材料,而這正是如今人類最稀缺的東西。
唰……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下一刻他們就看到秦陽手臂輕輕一揮,然后三頭還算完整的無雙境變異獸王尸身便憑空消失不見。
這讓眾人再次一驚,要知道那三頭獸王都是體型巨大,跟小山似的,普通的低級空間禁器,連一頭都未必能裝得進去。
哪怕是中級空間禁器,裝進這三頭無雙境獸王恐怕也得被擠滿吧?
難不成那個離奇回歸的秦陽,身上竟然有高級的空間禁器嗎?
那可是傳說的東西,哪怕是逐星小隊的隊長星辰,也只是有所聽聞,從來沒有見過高級空間禁器。
事實上秦陽現在的存儲空間,比所謂的高級空間禁器空間更大,那是屬于吞天魔蛛的特殊空間,幾乎無窮無盡。
當然,以秦陽如今的實力,能開辟出來自主控制的魔蛛空間還極其有限,更多的東西還等著他去摸索開發呢。
但這對秦陽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他不用再扣扣搜搜地去計算中級空間禁器纏龍還剩下多少空間,又有哪些寶物需要舍棄?
現在他只要看到好東西,都無腦收進魔蛛空間就行了,那些東西在未來的某個時候,可都是壯大人族力量的寶物。
“怎么樣,星辰隊長,還扛得住吧?”
做完這些之后,秦陽轉過頭來看了星辰一眼,雖然是在這樣問,但事實上他早就已經用精神力探查過星辰的狀態了。
這位逐星小隊的隊長傷得雖重,但性命無礙,應該還能保持兩三成的戰斗力。
“秦陽,謝謝你!”
而在秦陽問聲落下之后,星辰卻沒有依言回答,而是抬起手來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對著秦陽深深躬腰。
取下這副面具,是星辰對秦陽最大的尊重,因為除了獨自一人吃飯睡覺之外,這副面具幾乎是從不離面。
面具之下的星辰是一張極為蒼白的臉,這其中或許有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也有先前被那銀毛大猩猩打成重傷的原因。
這也是秦陽第一次看到這個逐星小隊隊長的臉,很明顯這除了感激之外也是極度信任他的體現,讓得他微微點了點頭。
“這有什么好謝的,你不要忘了,我也是大夏鎮夜司的一員啊!”
秦陽祭出一股精神力將星辰扶將起來,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星辰頗有些感慨,同樣重重點了點頭。
是啊,眼前這個驚才絕艷的年輕人,救下了整個衡城兩千多萬城民的秦陽,跟他一樣都是大夏鎮夜司的一員。
身為鎮夜司所屬,身上就必然帶有屬于自己的使命,從這一點上來看的話,秦陽和星辰并沒有什么區別。
但星辰知道這是秦陽有意淡化所謂的救命之恩,至少對他個人來說,這份大恩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既然……”
“唳!”
就在秦陽開口還想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他耳中突然聽到一道高亢的鶴鳴之聲,讓得他倏然轉過頭來,看向了衡城天空。
這一看之下,只見一只巨鳥沖天而起,其叫聲之中似乎有一絲得意,尖利的鶴喙上似乎還滴落了幾滴鮮血。
“咦?竟然還有一只扁毛畜生?”
由于先前北門未破,秦陽沒有太多關注衡城之內的情況,現在看來,應該是忽略了一些東西啊。
飛禽變異獸相比起普通的變異獸來,無疑可以無視衡城的高大城墻,只待藍光防護罩一破,就能直入城內。
“是白山,他恐怕受傷了!”
后邊的星辰口氣有些焦急,尤其是看到變異鶴喙角滴落的鮮血時,他第一時間就猜到那到底是誰的血了。
“白山兄?那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聽得這個名字,秦陽眉毛一揚,記起在南美亞馬流域深處的并肩作戰,他的眼眸之中就閃過一絲異光。
“唳!”
就在秦陽輕聲落下之時,天空上的變異鶴再次發出一道鶴鳴,然后朝著東門的方向疾飛而去。
顯然這變異鶴先前在城內跟白山糾纏,卻也沒有忘記關注北門之外的情況。
當它發現四頭變異獸王,包括那頭無雙境中期的變異獸王都死于非命之后,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
不過它自恃是無雙境的飛禽變異獸王,擁有這一手飛行的能力,覺得就算外邊那人是無雙境巔峰的強者,也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畜生休逃!”
一道略有些中氣不足的聲音從衡城之內響起,聽得出正是白山所發。
但他僅僅是躍到一座高樓之頂,就再也追之不上了,只能在那里破口大罵。
而白山并不清楚北門城外發生的變故,所以他眼中有些疑惑,心想那畜生不是占據了上風,還傷到了自己,怎么反而要落荒而逃了?
一頭飛禽變異獸王要逃,白山根本沒有絲毫辦法,但這樣一來,倒算是讓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站在房頂呼呼喘著大氣。
尤其是當他看到其他飛入城內肆虐城民的飛禽變異獸,也隨之跟著那變異鶴騰空而起之時,終于若有所思地將目光轉到了北門的方向。
“那大鳥,傷了我兄弟還想跑?”
就在白山抬頭的瞬間,一道高聲突兀地傳進了他的耳中,讓得他身形狠狠一震,下意識就覺得這道聲音異常熟悉。
哪怕如今距離南美之行結束已經三個多月,但某人的音容笑貌依舊銘刻在白山的心頭腦海,久久揮之不去。
當初在亞馬流域深處時,如果不是秦陽及時出現,恐怕他白山現在已經化為一具枯骨,跟常烈步濤一樣,永遠留在南美地界了。
可惜秦陽被蛛絲拖入魔蛛山谷深處,從此生死不知,讓他想要報恩都找不到正主。
嗖!
當白山腦海之中冒出一道身影之時,現實中一道身影已是沖天而起,而且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變異鶴追擊而去。
“真的是他?!”
就算那道身影出現在極高的天空上,而且因為速度太快顯得有些模糊,但白山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秦陽。
這讓白山眼眶都有些紅潤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今日這樣的惡劣局面之下,看到那個已經好幾個月不見的年輕人。
尤其是“我兄弟”三個字回蕩在白山的耳中時,堂堂七尺男兒的他,更是忍不住掉下淚來,一顆心差點就要跳出胸腔了。
只是這個時候的秦陽一心只想擊殺那頭飛禽變異獸,并沒有過多理會城中抬頭望著他的白山,他可不想輕易放過那頭扁毛畜生。
尤其是當秦陽掠過衡城上空,看到無數飛禽變異獸騰空而起,再感應到城中死傷一片時,臉色瞬間就變得陰沉了下來。
很明顯衡城北門雖然未被攻破,但這些飛禽變異獸卻靠著飛行能力搶先進入了衡城,對衡城百姓展開了屠殺。
雖然白山帶著不少變異者到處救火,效果卻相當有限,還是有很多城民死在了飛禽變異獸手上,到處都是哀號一片。
嗤嗤嗤……
憤怒之下的秦陽右手連揮,緊接著無數流光飆射而出,看起來像是一把把小巧的手術刀。
緊接著下方的白山他們就看到了極為解氣的一幕,因為那些小型手術刀每一次掠過,就必有一頭飛禽變異獸倒栽下來。
先前的他們被這些變異獸搞得焦頭爛額,哪怕實力強上一些,對方打不過往天上一飛,他們也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可現在那些狂妄的飛禽變異獸卻在秦陽精神力控制的手術刀之下,連一息都堅持不了,就被一個個斬殺。
砰!砰!砰!
不消片刻,除那頭無雙境的變異鶴之外,幾乎所有的飛禽變異獸都被秦陽手術刀擊殺,只剩下少數幾只離得太遠僥幸逃脫。
不少變異者抬頭看向天空,呼呼喘著大氣,卻舍不得眨眼。
顯然他們都想要看看那個神奇的年輕人,到底能不能追得上那頭無雙境初期的變異鶴。
事實證明他們的糾結都是多余的,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那頭變異鶴的身形就戛然而止。
在它的前邊不遠處,一個人類年輕人御劍凌空而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氣息,雖然不是太過強大,卻有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因為這頭變異鶴清楚地知道,正是此人剛才在衡城北門之外,摧枯拉朽連殺四頭無雙境的變異獸王,其中還包括那頭無雙境中期的銀毛大猩猩。
這只變異鶴原本是想靠著自己的飛行能力,從另外一個方向逃出衡城,就算那人類年輕人是無雙境巔峰強者,也不可能追得上吧?
畢竟傳奇境之下的人類都是不會飛的,即便是傳奇境初中期,最多也就是短暫滑翔一段時間而已,根本做不到在天空過多停留。
可那個人類靠著一柄劍竟然就真的飛了起來,而且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追上了它,這讓變異鶴的眼眸之中,都不由閃過一絲懼色。
如今它最擅長的飛行手段,看起來已經沒有太多的用武之地。
以這個人類年輕人的強勢,它說不定就要步那幾頭無雙境獸王的后塵。
唰唰唰……
變異鶴心中這些念頭電轉而過,下一刻它當機立斷,秉著先下手為強的理念,赫然是展開了自己的雙翅。
變異鶴翅上的諸多鶴羽瞬間脫體而出,仿佛在那處的天空上掠過一場箭雨,將秦陽的整個身形都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下邊的白山不由有些擔心,顯然是記起了幾個月前秦陽在亞馬流域深處的修為。
那個時候的秦陽還只有化境大圓滿的修為,對上一個半吊子的無雙境初期庫卡都需要手段盡出才能收到不錯的效果。
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在白山看來秦陽最多突破到了無雙境初期到頂了,說不定就要被那些鶴羽打個出其不意。
白山先前跟變異鶴大戰,終究是沒有看到北門城外的戰斗,要不然他就不會如此擔心了。
天空上的變異鶴也根本沒有想過戀戰,在祭出自己最強攻擊手段鶴羽之后,它赫然是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疾飛而出。
在下方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秦陽依舊御劍而立,只是在下一刻抬起手來輕輕揮了揮,然后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些速度奇快無比的鶴羽,在靠近秦陽身前一米之的地方戛然而止,緊接著又在秦陽揮手之后,全部掉轉了方向。
唰唰唰……
無數的鶴羽倒飛而出,似乎比剛才變異鶴施展的時候還要快上一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息之間就追上了奔逃的變異鶴。
這一下無疑打了變異鶴一個出其不意,它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施展的鶴羽攻擊,會在這么快的時間內成為自己的催命符。
倒飛出去的鶴羽,明顯加持了秦陽無雙境巔峰的力量,對付這種無雙境初期的變異獸,根本就不需要花費他太多的力氣。
噗噗噗……
說時遲那時快,在下方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無數的鶴羽直接穿過了變異鶴的身體,讓得它的前沖之勢瞬間就停滯了下來。
一些眼力不俗的變異者,似乎都能看到變異鶴眼眸之中那一閃而逝的不敢置信之色,而下一刻變異鶴龐大的身軀,就從空中飄飄蕩蕩地掉了下來。
砰!
好巧不巧,變異鶴的尸身剛好落在白山所在的房頂之上,發出的一道大響聲,竟然都沒有讓他回過神來。
“這就……死了?”
白山愣愣地看著面前已經毫無生機的變異鶴,看著后者身上那千瘡百孔,總覺得這一切有些不太真實。
要知道這可是一尊無雙境初期的飛禽變異獸啊!
白山更知道這不是什么半吊子,先前的他跟此鶴大戰幾十個回合,最終還傷在了對方的手中。
所以白山對這頭變異鶴的戰斗力知之甚深,他清楚繼續打下去的話,自己落敗被殺的可能性超過了七成。
可此時此刻,先前不可一世的無雙境變異鶴,就這么毫無聲息地摔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這還是變異鶴主動發出攻擊,天空上那個御劍年輕人僅僅是揮動了一下手臂造成的結果。
“白山兄,把那大鳥收拾一下,今晚咱們吃烤大鳥!”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響徹全城的高聲從衡城天空上傳來,終于讓白山如夢初醒,幾乎是下意識地重重點了點頭。
白山剛才只是震驚于這兔起鶻落的變故而已,但不管怎么說,秦陽擊殺了這只變異鶴,都算是幫他出了心頭的一口惡氣。
與此同時,衡城之中的民眾也終于看清楚了天空上那人的形貌,這讓他們都從腦海之中挖出了那個曾經印象深刻的名字。
“那……那好像是秦先生吧?”
“是他,看來就是他救了咱們衡城所有人的性命!”
“不是說秦先生已經死在南美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別他娘的瞎說,什么死不死的,秦先生不是活生生站在那里嗎?”
“可鎮夜司都已經公告了啊,好像還立了碑!”
“公告了又怎樣,立了碑又怎樣,不知道眼見為實嗎?”
“果然還是我最仰慕的那個秦先生,只要有他在,咱們衡城就是整個大夏最安全的城市!”
“……”
衡城之中到處都是一片議論之聲,而在這些聲音中,又有一部分人心生疑惑,但很快就被淹沒到了大潮之中。
要知道三個多月前南美之行結束后,大夏官方就已經宣布了秦陽、常烈和步濤三人為大夏的烈士,由首尊葉天穹親自立碑。
雖說后來秦陽的墓碑被秦兮一腳踹碎,但那也只是在一個小范圍內知曉,大多數人都覺得秦兮只是想要發泄一下罷了。
至少鎮夜司高層并沒有更改公告,中下層或者說一些普通平民得到的消息,就是秦陽已經死了,永遠也回不來了。
這讓得當時全國的氣氛低落到了極點,畢竟秦陽幾次的表現,已經讓他成為大夏全民偶像,甚至是一種士氣的象征。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誠如某人所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此刻秦陽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比任何的公告和傳言都更有說服力。
一定是那些鎮夜司高層搞錯了,又或者是秦陽自己有本事,在三個月之后活著回來了,這對衡城城民來說,無異于一劑強心針。
在這種大起大落的絕境之下,秦陽從天而降力挽狂瀾,救全城兩千多萬城民于水火之中,對他們造成的沖擊力,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無論秦陽是不是土生土長的衡城人或者湘南人,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將秦陽當成了自己人,更希望秦陽能一直鎮守衡城。
“星辰隊長,讓人打掃戰場,今晚咱們在衡城搞一場燒烤盛宴!”
天空之上的秦陽將目光轉到北方,聽得他口中的高聲,整個衡城都發出一道道熱烈的歡呼。
曾經在楚江的時候,秦陽就搞過一次燒烤晚宴,當時影像流出來的時候,讓得不少基地城市都羨慕不已。
如今衡城終于也等來了這一天,尤其是北門城墻上的那些人,看著城外堆積如山的變異獸尸體,都不由興奮莫名。
衡城民眾雖多,但這么多的變異獸應該也足夠讓每個人都分到一份了,這在平日的時候,哪能有如此奢侈?
如今七星曜日降臨已經十多個月了,存儲再多的基地城市也有些捉襟見肘。
因為成為孤城的各大基地城市,根本得不到太多的補給,只能吃之前存儲的老本。
城外的變異獸倒是很多,但敢出城殺敵的變異者卻不多,那可是一個不慎,就永遠也回不來的危險之舉。
如果今日城破,自然一切休提,但既然衡城守了下來,自然就得為之后考慮一下。
那無數的變異尸,等于是讓衡城在今后一段不短的日子里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了。
而且有著秦陽的震懾,衡城附近的變異獸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大舉攻城,所以他們也不用害怕出城搬運變異獸尸體會遭到攻擊。
再加上現在剛入春不久,天氣還不是很炎熱,變異獸尸體應該能多保存一段時間。
這些自然不是秦陽需要操心的事情,此刻他在叮囑了星辰一句之后,已經是御劍降下身來,來到了白山的身旁。
呼……
然而就在秦陽剛剛落到這房頂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形撲將上來,然后狠狠將自己抱住了。
“白兄,你這是干什么?”
感應到抱住自己的是白山,秦陽倒是沒有直接將其推開,不過臉色略有些尷尬,畢竟被一個大男人如此抱著,他還是第一次。
但秦陽也知道白山再一次看到自己,又是在這大起大落的生死之境,心情一定十分激動,就讓其發泄一下吧。
而能看到一個平日里冷言冷語,三棍子打不出一個響屁來的逐星小隊副隊長做出這樣的動作,秦陽心頭也不由十分感慨。
一個殺手最應該保持的就是冷靜,哪怕是大山崩于前,身受千刀萬剮之苦,他們也未必會哼一聲。
可此刻的白山什么也顧不得了,這幾個月他真是憋壞了,直到今日在此地看到秦陽,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這家伙……既然還活著,為什么不早點回來,害我們白白擔心了這么多天!”
白山終究還是很快松開了環抱的雙臂,卻又抬起手來在秦陽的胸口輕輕錘了一拳,口氣之中不無埋怨。
白山所說的我們,指的自然就是敢死隊活著回來的諸人,他更清楚麥喬莫悲他們肯定也是跟自己一樣的心情。
哪怕這幾個月來,他們有各自的任務,幾乎沒有怎么再碰過面,但對于秦陽的思念,并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
別看南美之行的敢死隊僅僅只相處了兩三個月,但那種生死之間的守望互助,讓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成為了生死之交。
這比那種相識了一輩子的普通朋友,感情還要深厚得多。
在所有人都認為秦陽死在了魔蛛山谷之中的三個多月后,竟然能再一次看到這張熟悉的臉,白山只想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敢死隊的那幾個隊友。
他相信麥喬他們聽到秦陽還活著的消息時,必然也會像自己現在這般激動,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