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還是很冷的，雖然包括的很嚴實，徐萊還是被冷風吹的鼻涕直流。
徐建軍干脆把自己大棉襖開個口子，把小棉襖塞進去。
小萊萊顯然對這種新奇的體驗很滿意，發出咿呀咿呀的叫聲。
父女倆在外面玩的不亦樂乎，似乎是忘了回家的路。
一直到廖荃尋摸著在下棋的亭子找到他們，才磨磨蹭蹭地離開。
可剛走到熟悉的家門口，小萊萊就在徐建軍懷里用哭聲抗議，估計是還沒玩夠，但這個時候徐建軍自然不會慣著她，從心窩里把小丫頭掏出來，還象征性地在她小屁屁上拍了一下。
看到這一幕，跟在后面的廖荃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姐夫這打屁股的動作，絕對是習慣使然。
“電話打過了吧，老廖對本大爺出的這個主意有何看法？”
“爸夸你腦子轉的快，難怪能賺老外的錢?！?/p>
徐建軍聽了廖蕓回答，幾乎是一瞬間就抓住問題關鍵。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提我，就說是你自己想出來嗎？這么不聽話，我看你是皮癢了啊?！?/p>
兩人是肩并肩坐在沙發上，徐建軍說完，不等廖蕓反應過來，就把她按在腿上，狠狠地打了幾下屁股，小萊萊還以為這是玩什么游戲，從徐建軍懷中掙扎著，也加入到拍屁股的行列。
徐建軍剛剛用同樣的方式對付過她，傷害性不大，侮辱性也不強。
而小姨子廖荃則是離他們一家三口遠遠的，生怕靠近會被誤傷。
甚至下午她找徐建軍請教學習方面的問題，只要他稍稍有抬手的動作，廖荃都會下意識地護著自己翹臀。
而徐建軍看到小姨子這個動作，忍不住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自己也就在廖蕓懷孕的時候，把身穿她衣服的廖荃認錯，失誤手賤，結果就被她記到了現在。
小姨子剛剛下意識的規避動作，才真的很侮辱人。
“你個丫頭想啥呢？要是沒心思學習，就別耽誤我時間，自己去院子里玩泥巴去?！?/p>
“我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泥巴？姐夫，不要生氣嘛，人家不防著你行了吧？”
天地良心，本來從沒那種心思，但被廖荃整這么一出兒，徐建軍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小姨子腰身翹臀處偷瞄。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干脆問起廖荃的學業來。
“馬上期末考試了，今年感覺能進前十名不？”
“姐夫，你看不起誰呢，期中的時候我就進前十了，這次保十爭五。”
“嗯，有志氣，爭取高二結束之前，能進前三?！?/p>
廖荃雖然很想說小意思，但實力是真的不允許啊。
“前三就有些難了，那三個人都是天才，輪流坐莊，根本不給別人機會，他們是斷崖式領先，我感覺追上他們的希望很渺茫?！?/p>
學習知識這點本身是必須全民擁護，但如果把重心只放在如何考高分上，就明顯有些本末倒置了。
而且人的智商參次不齊，如果對自己孩子負責，就不能只寄希望于考大學這一個途徑。
當然一般人的認知也找不到其他方法讓自己孩子出人頭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但什么都經歷過的徐建軍，對這些就再清楚不過，肯定不會做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傻事兒。
徐建軍從沒提倡身邊的人去卷學習，剛剛問廖荃名次，也只是轉移注意力的管用技倆而已。
“你姐夫我當年其實也一般，就是遇到好時候了，現在你讓我跟著去高考，估計連你姐學校都考不上?！?/p>
徐建軍的話，廖荃直接當他是謙虛了，騙誰呢，伯伯一個大學教授，跟他聊天的時候，都是談論一個問題思考老半天，整理好思路才能繼續進行下去。
“姐夫，齊蓓姐姐輟學，你也不說規勸一下？她離開學校，可是讓不少高年級男生黯然神傷啊?！?/p>
“她爸都無能為力，我閑著沒事兒啊，再說小蓓離開學校，又不是沒有謀生手段，她現在狀態調整過來，也能為我這個資本家多創造剩余價值，何樂而不為呢？”
“姐夫你才不是壓榨別人的資本家，我不許你這么自污。”
“果然沒有白疼你，其實齊蓓的情況特殊，她從小體弱多病，學業基礎沒打好，很難在這方面有大的作為，既然如此，繼續在學校浪費時間也沒多大用處?！?/p>
經過上次一番開導，加上路凱歌的現身說法，齊蓓現在基本算是從失去親人的沉痛中走了出來。
雖然對表姨變后媽的情況還不能接受，但也不會動不動讓老齊難堪。
而且齊蓓現在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櫻桃小丸子的創作上，之前找不到狀態被徐建軍反復調教，如今已經是漸入佳境。
她生活從之前的黑白色，也逐漸開始有了色彩。
“既然在漫畫方面證明過自己，那繼續在這個方面加深造詣，就是最聰明的選擇?！?/p>
“所以天當初主動輟學，我是沒勸過一句，相反還夸她拿得起放得下，敢于突破?！?/p>
聽著徐建軍不加掩飾的贊揚，廖荃有些吃味兒，放下書本，試著問道。
“那姐夫你看我有畫漫畫的潛力嗎？”
“等你哪天閑著沒事，我帶你去感受一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p>
“哎呀，什么騾子馬啊，人家是女孩子。”
其實自己有多少斤兩，廖荃很清楚，她在畫畫方面毫無基礎，頂多會畫個雞蛋。
可看齊蓓在漫畫方面突飛猛進，不光受到姐夫的稱贊，在她們中學，齊大美女已經成為傳說了。
就算是退學，依然有很多人對齊蓓的事跡津津樂道。
特別是元旦晚會上的載歌載舞，是她們這幾屆永遠無法忘懷的青春回憶。
“小萊萊將來長大了，姐夫你準備讓她干什么？”
“她還早，不過我不打算給她設限，將來只教她辨別是非的能力，認清現狀的勇氣，永不服輸的毅力。”
“至于她喜歡做什么，我這個當爸的給她提供足夠的空間就行了?！?/p>
關于窮養兒子富養女的論調，徐建軍是認同的，不能讓自己閨女眼窩子太淺，將來被人輕輕松松騙走。
但富養可不單單是提供物質條件，真是那樣的話，對于徐建軍來說就太簡單了，以他如今的身家，閨女將來想買什么，他基本都能滿足。
可真正的富養，是提高女孩子的認知能力，教她這個社會運行的基本法則。
不需要她多才多藝，氣質高雅，但要有一定的鑒賞識別能力。
不需要她悲天憫人，厭惡揚善，但要有起碼的道德標準。
跟廖荃剛剛探討完對徐萊將來的期望，結果兩人結束話題出來，正好看到腳步蹣跚的小丫頭，正在霍霍大黃的狗窩呢。
她精力旺盛這點，倒是遺傳了她爸爸的基因。
只是大黃可憐地趴在旁邊嗚嗚，對這個混世魔王敢怒不敢叫，萬一嚇到小公主，說不定還要被徐建軍棍子伺候。
廖蕓這個當媽的，對孩子自己走路正處于新鮮期，不管她做什么，都只旁觀，絕不阻攔，更是助長了徐萊的囂張氣焰。
把大黃保暖的祿子掏出來，還想鉆進去一探究竟。
還是徐建軍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拎起這個小魔王。
大黃蹭著徐建軍的褲腿，表達著自己的委屈情緒。
直到廖蕓把祿子重新給它塞回去，大黃立馬鉆進狗窩，警惕地看著徐建軍懷中的徐萊。
等他們一起進了屋，大黃才敢出窩溜達。
“二姐應該快生了吧？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p>
“基本就是這幾天的事兒，已經安排她住進醫院了?！?/p>
“那等孩子出生，咱們用不用過去看望一下？”
“不用，那邊有何燕同志坐鎮，前幾天二姐夫爹娘也帶著楊爍南下了，這么豪華的陣容，一定出不了什么差錯，等坐完月子，也差不多到年后了，那時候想看的話，就去轉一圈，順帶把咱娘接回來?！?/p>
徐淑香兩口子生二胎，屬于鉆政策漏洞，肯定不敢大張旗鼓的宣揚，最多就是通知一下親人，甚至連回京城他們都不敢。
不過楊守東如今在宏達也屬于一展所長，他們在那邊也不會無聊。
也許生活幾年，都懶得回來了。
畢竟感受過深市那種生機勃勃的快節奏，再回來京城過那種半養老的日子，估計會不適應。
“二姐他們是希望再生個男孩兒呢，還是希望生個閨女，兒女雙全？”
“他們倆倒是無所謂，不過我聽楊守東說，他家老爺子還是希望多為他們老楊家開枝散葉，再生個大胖孫子，估計老楊頭能笑的合不攏嘴。”
“那你呢，希不希望將來也開枝散葉？”
徐建軍瞥了眼廖蕓，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不過這個問題他是一點不怵，畢竟自徐萊出生之后，自己的態度擺在那兒呢。
“開枝散葉，實際就是受傳統思想荼毒，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在乎閨女兒子的，我家小萊萊這個貼身小棉襖，我感覺暖心的很?！?/p>
“遠的不說，就咱們隔壁老秦頭，你看看他兩個兒子的表現，估計瞬間就會絕了生兒子的念頭?！?/p>
“當然媳婦兒你將來想要個貼身小馬甲，我也是會舉雙手贊成，并且使出渾身功夫給予支持?！?/p>
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廖蕓懂徐某人的意有所指，只是看旁邊懵懵懂懂的妹妹，用警告的眼神示意徐建軍，不讓他繼續胡說八道。
“正反話都被你說了，道理全在你這兒，就算要繼續生，也要等小萊萊稍微大一些，就怕咱爹娘對這個有意見。”
“能有什么意見？維持現狀是對國家政策的擁護，將來重啟造人計劃，就是冒著風險幫老人家完成心愿，咱們永遠是對的?！?/p>
雖然徐建軍的胡攪蠻纏很讓人無語，但在廖蕓這里的感受卻是幸福感拉滿。
一個女人之所以組建家庭，就是要找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依靠，能體諒她，并且關鍵時候給她支持的精神支柱，徐建軍無疑全都做的無可挑剔。
“我聽小朱說，今年準備帶著秦老爺子一起回鄉下過春節，他兩個兒子能愿意？”
“呵呵，去年過年就那不到半個月時間，老秦還要在兩個兒子家輪流待，到處被嫌棄，吃喝也是各種不滿意，別人過個年都是滿臉油光，老秦是直接餓瘦了。”
其實以秦志遠的本事，以及未來趨勢，不光他現在住的房子價值連城，就連他這些年鼓搗的老貨，都是不可估量。
聰明點的后輩，哪怕擦屎把尿，都要伺候的老爺子滿意。
可他們秦家的兩個兒子，全都是糊涂人，老秦現在又不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自己推著輪椅照樣到公園里遛彎。
“他去胡家峪過年，自己出錢買年貨，小李兩口子也能過個富裕年，也能把老秦伺候的明明白白，這種雙方都樂意的事兒，其他人的反對沒有任何作用?！?/p>
“離開知青點之后都沒回去過，現在還真有點懷念那時候的生活。”
對于這點，徐建軍不做置評，廖蕓是沾了楊曉慧的光，在京郊下鄉不說，當初那個地方還有楊曉慧小姨幫襯。
雖然也要干活，但誰也不敢把主意打到她們身上，除非是活膩歪了。
但其他知青就未必有她們那么好命，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估計就不會有任何眷戀。
“想回去看看的話，等明年放暑假，咱們去鄉下逮魚玩兒，當初修水庫，咱們也是出過力氣的，弄幾條魚當利息，應該不會有人說什么。”
其實徐建軍跟胡家峪沒斷聯系，朱桂華兩口子的工作就是他介紹的，大棚蔬菜的操作，也是經過他提點的，甚至于最早期給飯店提供大頭魚，那也讓胡德彪輕松成為方圓左近的萬元戶。
他也算是給鄉親們做過貢獻，回去應該不會被嫌棄。
“水庫捉魚嘛，我也要去?！?/p>
聽他們無數次說起曾經的知青歲月，并且他們愛情的火花也是從那個時期萌芽的，要說廖荃對那個地方不好奇絕對是騙人的，所以第一時間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