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眼中卻沒有絲毫憐憫。
這女人眼睜睜看著同族女子被倭寇折磨,卻還在“執行任務”,想要套取他的情報。
死不足惜!
不過,林逍也不得不承認,趙無垢扶植的秦淮閣,對這些密探的洗腦相當成功。
這女人目睹了自已殺倭寇的實力,竟然還敢找死來試探,“敬業”到了發指的程度!
雖然飛絮沒有回答,可林逍估計,這一個個島上的倭寇頭目身邊,應該都有秦淮閣的暗探。
趙無垢應該就是通過秦淮閣,和這些倭寇進行日常聯絡,通風報信。
秦淮閣……這個組織,在拿下東境后,必須拔掉!
船上的女人們看到林逍殺飛絮的一幕,多少有些意外。
不過,飛絮平日里就跟她們不太交流,跟也健太郎倒是很親密,如今被殺,她們也不覺得難過。
恩公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
林逍沒有理會慢慢死去的飛絮,轉身再次回到島上。
倭寇是殺完了,但收尾工作還沒結束。
林逍將一具具倭寇的尸體,快速裝進了自已的儲物空間。
他踏入天仙境界后,儲物空間已經大得驚人,是一開始的數千倍。
雖然不清楚最多能裝多少東西,但塞幾千個尸體是沒問題的。
收拾完島上的尸骸,林逍才上了船,帶著一群女人返回蘄州。
林逍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島嶼沒多久,一只信鴿落在了島上一根木樁上……
兩天后。
位于蘄州和齊州交界處,一個名為清水灣小地方。
百里追風正帶著一群殺手,潛伏在一處隱蔽的位置。
而在百里追風目光所及的遠處,正有一支東海王的軍隊,埋伏在一片林子里。
雙方大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架勢。
“二樓主,這張裕福是東海王的心腹啊,在齊州可是專門負責盯著你的。”
“如今不在城里待著,帶一千親兵來這蘄州地界,到底想干嘛?”
一幫殺手都搞不懂,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埋伏的。
“既然是面朝海上,自然是為了等倭寇。”
“倭寇?倭寇來這里干嘛?這兒連像樣的漁村都沒有,喝西北風嗎?”
百里追風冷笑道:“若我猜得不錯,是趙無垢故意找了一些倭寇來蘄州登陸,然后再派兵將倭寇除掉。”
“如此一來,星嵐郡主等于欠了趙無垢的人情,之前我們所做的努力,給趙無垢扣的帽子,也就白費了。”
幾個殺手面面相覷。
“不能吧?趙無垢不是跟這群倭寇蛇鼠一窩嗎?還能把他們騙過來殺?”
百里追風搖頭道:“你們錯了,趙無垢只是利用這些倭寇,為他自已謀利。”
“一旦倭寇成了他的累贅,哪怕是鬼鮫,該滅他一樣會滅。”
“那我們怎么辦?總不能真讓東海軍,成了燕地的恩人吧?”
百里追風瞇眼道:“那自然是不行的,就算樓主和王爺不怪罪,我們二樓也丟不起這人。”
“不急,等看看倭寇來了多少,再做定奪……”
就在這時,一艘倭寇船,徐徐靠岸。
船上的人,正是林逍一行。
林逍對東部沿海并不熟,是幾個漁家女子告訴他,這清水灣是去燕地最近的地方。
林逍自已是無所謂,可女人們真的等不及了。
畢竟,哪怕是漁家女子,平日里也是沒什么機會坐船出海的。
因為漁民的傳統風俗中,女人出海是不吉利的。
除了一些采集海產的海女,基本都只能在岸上待著。
所以,在海上漂泊的兩天,女人們大多都暈船,要不是林逍盯著,恐怕都要鬧出人命了。
好不容易上了岸,女人們感動落淚,可算回來了。
但還沒進村落,就聽見陣陣馬蹄傳來。
一支身穿東海軍裝束的軍隊,約莫千人規模,步兵騎兵弓弩手一應俱全,迅速包圍了林逍一行人。
女人們嚇得聚成一團,驚慌失措。
對方為首的將領,是一個三十幾歲的中郎將,臉上透著一絲疑惑。
“我乃東海軍齊州中郎將張裕福,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會坐倭寇的船只登陸?”
張裕福有些納悶,岑先生明明說,會有海花島的數百倭寇,試圖從清水灣登陸。
等倭寇上岸,就地斬殺,還要將尸體帶到蘄州邊境示眾。
可等了兩天,竟然只來了一艘船?
而且下來的人,明顯不是倭寇,反倒是一群落難的婦女。
有幾個膽大的女人,急忙解釋:
“軍爺別誤會,我們不是倭寇!”
“我們是大乾子民,剛從海花島逃回來的……”
張裕福一聽,臉色變得古怪。
“你們是說……你們從倭寇手里,偷了一艘船,逃了回來?”
幾個女人紛紛點頭。
“大膽!還敢騙本將軍!?”
張裕福瞪眼道:“就你們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還能從窮兇極惡的倭寇手里,奪走帆船?”
“將軍,我們是沒這個本事,但這位余公子武功高強,是他救我們出來的!”
立刻有女人站出來解釋:“多虧這位余公子,他可是殺倭寇的大功臣啊!”
林逍聽了直撓頭,這幫女人嘴也太快了,一下子就把矛頭鎖定了自已。
當然,她們也不是惡意,純粹就是沒什么城府,見了軍隊就慌了,什么都往外說。
果不其然,那張裕福的注意力,立刻落在了林逍身上。
“小子,她們說的,可是真的?”
林逍點了點頭,“是真的。”
“那就你們一艘船?別的倭寇呢?可有追來?”
“都死了,還怎么追。”
張裕福勃然大怒:“你放屁!海花島兩千多倭寇,難道全被你殺了!?”
就算是武道宗師,也不可能一個人殺光兩千多倭寇。
人家倭寇又不是傻子,一看打不過,跑得比老鼠都快。
海島邊那么多船,隨便找幾艘出海,哪個武林高手能追殺到海上去?
關鍵,張裕福也沒聽說,江湖上哪個頂尖高手姓余的。
“你若不信,派人去查看便知。”
林逍蹙眉道:“倒是你們,一幫東海軍,為何會出現在蘄州?”
“不對……我們的船剛到,你們就出來了,莫非你們早知道,會有船靠岸?”
隱約間,林逍似有所悟……
“放肆!東海軍行事,豈是你尋常人可以打聽的?”
張裕福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眼前這男人穿著打扮,談吐氣質,都不像普通人。
若放以往,他也不愿節外生枝。
可眼下自已帶兵來蘄州,本就名不正言不順,如今倭寇沒等到,還被人瞧見了……
放這群人走,怕是會讓王爺的計劃,徹底暴露!
既然如此,寧殺錯,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