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已不是蘇聯紅軍，但時至今日的俄軍依然以同志的“達瓦里希”相稱。
出身空降兵的阿爾西姆，將這種稱謂習慣保持到了自己麾下的瓦格納部隊里。
實際上也不止是他一個，很多出身于俄軍的瓦格納指揮官都這么叫，早已在瓦格納內部普及開來。
眼下，接過技術人員遞上報告后的阿爾西姆，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飛速閱覽完畢、了解了大致情況，緊接著就將報告交還回了技術人員手中，同時向周正開口。
“猜猜卡杜特那個連字都不會寫的土錘軍閥頭子，上哪兒整來的單兵防空導彈？這是法國制造的西北風。”
“......我能過去看看嗎？”
聞聽周正此言的阿爾西姆也沒多想，隨即便做了個請自便的手勢，倒也想看看周正這個突然竄起來的軍火商能瞅出來點啥。
獲得了準許的周正默不作聲，隨即上前一步，來到了這些鋪開在地的導彈殘骸與碎片跟前。
就和表面看上去與預料中一樣。
在近炸引信作用下起爆的導彈，早已炸成了大小不一的零散瑣碎狀態。
通體白色但已被熏黑的部分彈體碎片看不出什么名堂，關鍵點還在那些導彈的內部結構殘骸上。
被周正一把抓起的拿在手中的，是一個外觀特征很容易識別的部件——導彈的導引頭。
外殼的玻璃罩早已破碎，內部的導引頭本身也在劇烈的爆破沖擊下被炸得只剩下一少部分。
但仍能看出導引頭本身的制導原理是紅外追蹤，不同可視制導模式的導引頭外觀有比較明顯的區別，像這種小頭加可視追蹤正是對空導彈紅外導引頭的標志性特征。
放下了破碎的導引頭，緊接著又拿起一塊電路板，周正這下算是明白為什么阿爾西姆能肯定這東西的身份了。
“嗯......馬特拉電子公司，法國人的導彈大戶。法軍上至戰斗機下到單兵彈，用的全是他家生產的產品。”
“就是日期有點老，這都將近十年前的貨了，整這種快要過期的玩意兒用就不怕把自己用出事兒嗎？”
電路板上明確用法語標明了生產者和生產序號，法國作為歐洲為數不多防衛自主的國家，不但擁有獨立自主的國防體系，且絕大多數現役武器裝備都是法國自研自造。
馬特拉就是一家比較著名的法國軍火商，達索公司的好朋友。
愛好是一家賣導彈、一家賣戰斗機，兩家產品相互配套合作，合起伙來騙印度人的錢。
西北風單兵防空導彈也算馬特拉公司的招牌產品之一了，與美國制造的毒刺齊名、各有優點。
這破玩意整整3公斤的戰斗部質量，比毒刺大了足足3倍，單論對飛行器的破壞威力要比毒刺大得多。
要不是米-171SH這東西，完美繼承了毛子直升機最大的“皮實耐操，可勁嗯造”優點，換做一般脆皮點的直升機估計早就被打下來了。
回想起不久前那“絕命飛行”的驚魂一刻，表面上沒明說的周正至今都感覺有些心有余悸。
眼下看到嘗試擊落自己座機的導彈是大威力著稱的西北風，后怕感一下子來得更為強烈，真被這玩意兒貼臉命中的直接后果絕對是十死無生。
“像丟垃圾一樣把快過期的破爛丟給走狗和代理人，北約清庫存的一貫套路，法國人也不例外。”
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來，蹲在周正的身旁從地上拾起擺放整齊的導彈殘骸、仔細查看。
聽到阿爾西姆這話的周正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繼續檢視查看著其它殘骸碎片、思考著什么，一旁負責前往現場帶回這些東西的一位瓦格納領隊已悄然說道。
“我們抵達事發現場搜集殘骸的時候，遇上了另一伙和我們打著同樣目的而來的人，他們也在搜尋殘骸碎片并已經撿走了一部分。”
“那伙人的素質很差，戰斗意志并不強，是本地武裝。我們突襲了他們并搶走了他們已搜尋到的導彈殘骸，連帶我們找到的那部分一起帶了回來。”
“現場檢查他們的尸體沒發現什么有效證件，可能是有備而來，也可能是純粹的地痞流氓武裝連證件都沒有，與他們表現出來的戰斗素質相符。”
聽到手下的領隊匯報，將手中的一塊彈體殘骸放下的阿爾西姆緊跟開口。
“手下兵力跟吹氣球一樣快速擴編，無論什么垃圾武裝通通吸納收編。單純只要賬面兵力上的數字好看，好給背后的主子交差、完成業績，卡杜特那混蛋的爪牙這要是能有戰斗力那才叫怪事。”
“看來你很了解你的敵人，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周正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土，一邊說著、一邊從半蹲狀態下直起身來，一旁同樣起身的阿爾西姆回答則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種狗腿子玩意兒不論到哪兒都一樣，與其說了解他們，不如說早就把他們會干什么破逼事兒倒背如流了。”
“要干的事和計劃好的一樣，準備武器彈藥、集結部隊，然后殺過去滅了這幫狗東西。能連續招惹瓦格納的混蛋都在墳墓里躺著，他卡杜特也不例外。”
哪里聽不出阿爾西姆這是話里有話，集結部隊的前置條件已經擺在這兒了，正好騎驢下坡的周正隨即順著這話往下說道。
“貨我會盡快準備好，一周之內盡量提前。”
“另外怎么聯系你？是通過老牙，還是有別的什么方式？”
話已至此，從上衣口袋里摸出來一張名片的阿爾西姆，隨即將之遞到了周正面前。
接過一看發現上面的電話和網絡聯系方式一應俱全，點了點頭將之揣進了口袋里的周正話鋒一轉，開始問起了最后一個自己一直好奇、但也不一定非得是現在達成的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阿爾西姆先生。”
“如果我能為你提供更多樣化的一些武器，不止槍彈。比如說某些重武器甚至是小型無人機，你這邊有需求嗎？”
“......”
阿爾西姆確實聽聞周正給安德羅提供了不少重武器這事兒。
考慮到自己也有需求，正尋思著找個機會探探口風，沒想到周正這就主動提出了這茬，那就正好就事論事地接著說下去。
“如果能提供的話那我當然會樂意考慮，只要價格合適。”
“價格啊，說起價格的話，其實我對錢不是那么感興趣，當然我指的是咱們這樁特定的生意而言。”
笑著開口的周正早就想好了該怎么講，無論阿爾西姆會如何作答，總得先探探口風再說。
“你也知道，我很快就要面對一些大動靜了。基于我們雙方的合作關系和共同利益，我希望能雇傭一些瓦格納的精干人員來保障安全，你們公司的經營范圍也包含個人安保對嗎？”
“當然，這并不免費，我會支付報酬。比如說，我們剛剛提到的重武器以及小型無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