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當天晚上，沈昭一一回復了好朋友們和公司同事們的生日祝福后，便早早睡下了。
這一覺，沈昭睡得很沉很香，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自己，好像連靈魂都飄了起來，在空中飛啊飛。
輕盈舒暢得乃至于，沈昭醒過來的時候，有一種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的舒爽感。
最重要的是——
她好像沒有惡心反胃的感覺了！
沈昭猛地睜開眼，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周淮序，側身正要爬到某人身上去，卻在看見懷里的人兒時，愣了又愣。
不是。
她為什么會抱著自己？
難道她還在那個靈魂四處飄蕩的夢里？
沈昭眨了眨眼，默默地偏過頭，平躺著閉上眼，并暗自想著，希望真的醒過來的時候，也能這么神清氣爽！
周淮序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全身很重很沉。
腦子里也是一團漿糊。
有種怎么睡都睡不醒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
他抬手捂住胃，感覺里面翻江倒海，難受得想吐。
理智告訴周淮序，此刻應該去洗手間，但濃重的困意又促使著他將自己埋進枕頭里，不想起床。
床頭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周淮序從被窩里伸出手去拿，觸碰到的手機卻是安靜的。
倒是沈昭，鈴聲響起的一瞬，她再次睜開眼。
順手拿過手機掃了眼，遞給旁邊的人：“你的電話，是圓圓。”
是圓圓……
等等！
沈昭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和一雙同樣震驚的杏眸四目相對。
手機在手里震動不停。
同時地震的，還有沈昭和周淮序此刻的雙眼。
先一步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是發現自己聲音不對勁，手掌不對勁，眼前的人也不對勁的沈昭。
空著的另一只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頸。
在碰到那處凸起的，很熟悉的，被自己親過很多次的性感喉結時，沈昭嘗試著再次發聲：
“老公。”
這一次，沈昭清晰的，明確的，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低沉的，冷冽的，好聽的男低音。
然后她沉默了。
從睜開眼到現在，一言不發的周淮序也沉默了。
而周淮序的手機屏幕上，來電還顯示著陳元的名字。
但此刻，無論是沈昭，還是周淮序，已經沒有心情再去管一個電話。
沉默，沉默，沉默。
沈昭想起了一首詩：沉默是今早的康橋！
打破這份可怕沉默的，是終于忍不住惡心，沖進洗手間孕吐的周淮序。
孕吐……
趴在馬桶前，想到這兩個字，苦水都快出來的周淮序痛苦地閉了閉眼。
他真的沒有歧視的意思。
但想到孕吐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也真的很想罵人。
誰能告訴他。
為什么。
他會。
在沈昭的身體里。
和周淮序一樣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在對方身體里的沈昭，此刻還坐在床上懵懵地發呆。
只不過，比起洗手間里承受著身體痛苦的那位，沈昭可謂是精神奕奕，腦子清晰得不得了。
洗手間的嘔吐聲不見停止。
沈昭回過神，連忙跳下床，學著前些日子照顧自己的周淮序，連忙遞了杯熱水過去，又輕輕拍著他的背：
“老公，好點沒有。”
好可怕，他竟然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叫自己老公。
周淮序再度痛苦地閉了閉眼：“……你先出去。”
沈昭：“可是你……”
“出去。”
好吧。
沈昭將熱水放到一邊，柔聲說道：“我去給你煮蜂蜜檸檬水。”
周淮序：“……”
明明是讓他體會到成就感的蜂蜜檸檬水，此刻聽見，為什么他會有想刀人的沖動。
看著周淮序眼底沉沉的郁色，沈昭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
畢竟她是過來人，孕激素對情緒影響有多大，也是深有體會，絕對不是靠理智冷靜就能克制的。
更何況……
沈昭默不作聲掃了眼鏡子里的她和周淮序……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淮序在洗手間足足待了一小時。
漱完口，洗了把臉，喝了熱水。
感覺到身體好受一些后，周淮序眸光沉沉地盯著鏡子里的人。
白色吊帶絲質睡裙，清澈干凈的臉龐，水潤透亮的杏眸，略顯蒼白的臉色。
是沈昭的臉。
他是真的在沈昭身體里，在他的老婆，他最愛的女人的身體里。
周淮序：“……”
廚房里。
沈昭煮好蜂蜜檸檬水，盛了一杯等涼，又做好早餐，卻還不見周淮序出來。
她有點擔心，走回臥室想看看。
剛到門口，門從里面打開。
周淮序面無表情走出來，沒有穿她的白色吊帶睡裙，而是換了件簡單T恤，和灰色長褲。
沈昭將蜂蜜檸檬水遞上：“喝一點。”
周淮序瞥了眼，接過水，喝了一口。
身體確實舒服了一些。
但眼下，顯然不是喝一口蜂蜜檸檬水就能讓人心情好轉的情況。
周淮序走到沙發坐下，看了眼跟過來的沈昭，問道：“你有什么頭緒嗎？”
沈昭認真想了想，說：“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
“那就是昨天有不對勁的事情發生。”
周淮序回想著前一天發生的事，從早到晚的細節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但是，沒有頭緒。
一點都沒有。
越想越心煩的周淮序忍不住皺起眉，他又感覺到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竄上來，那種情緒由不得理智的失控感，讓他煩躁，也讓他沒有安全感。
驀地，眉間傳來微涼的觸感。
周淮序撩眼皮看去。
沈昭摸了摸他蹙起的眉宇，安撫道：“深呼吸，心情會好一點。”
周淮序呵了一聲，眼神涼涼：“你現在知道深呼吸了。”
沈昭瞪他：“你是在埋怨我之前的行為嗎？”
周淮序一口氣憋在胸口。
沒說話。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埋怨沈昭，但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就這么不經過大腦的脫口而出了。
再就是……
周淮序別過臉，將視線從沈昭臉上移開。
他現在實在不想看到自己那張雙眼瞪得圓溜溜，還要故意賣萌的臉。
只不過，不想看沈昭的周淮序，卻明顯感受到，沈昭的目光明晃晃地落在他臉上，盯得那叫一個目不轉睛。
周淮序：“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