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連打帶鬧的總算是答應了顧遲云的提議。
最后走都是分了兩輛車，陳嬌今天沒開車，寧愿站在樓下等司機都不肯坐肖霄的車走。
“這能行嗎？”云晚晚怎么都覺得不太靠譜。
顧遲云從后面抱著云晚晚，“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的確，能讓這兩個孩子安穩下來就不錯了，管他什么辦法呢，云晚晚嘆息一聲，“也是，看我小姨的樣子，大有讓肖霄今年就定下來的意思，不過肖霄完全不上心。”
“肖霄就談過一次戀愛，也不是什么情場浪子，就一次還被傷害了，你小姨擔心也正常，她不太相信自己兒子啊。”
“這和相信不相信沒關系，當媽的總會擔心一些。”云晚晚還在顧遲云懷里，仰頭看著身后人，“咱倆還不是一樣讓媽擔心？”
倆人關系不穩定那些年，云夫人的確是操心壞了，明里暗里讓云晚晚多在乎顧遲云一點，轉到顧遲云這邊呢，就勸顧遲云多忍耐云晚晚的脾氣。
日子能不能過下去還是看自己，也要看是否有感情。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誰都沒想到。
“你來找玖鳶？”云晚晚問。
“嗯，你跟我一塊上去嗎？”
云晚晚搖頭，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那兩個人倒是解決問題離開，剩下的都要云晚晚搞定，兩家公司都有合作，一個是表弟一個是發小，現在還有這一層關系在，云晚晚都要盯著，甚至不能假手于人。
同時也是為了把空間留給顧遲云。
白玖鳶是獨立的人，哪怕在暗閣內，也不受云晚晚驅使，可以說完全不聽云晚晚的，她上去也沒用。
還不如讓顧遲云自己解決。
“好，那你等我，一會兒一塊回家。”
“好。”
白玖鳶大部分時間都在頂層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實際上就是一個五臟齊全的小黑屋，白玖鳶喜歡在這種環境下處理屬于自己的麻煩。
IT部若是開會，提前聯系，他們會在會議室見面。
所以想象中那種所有人都湊在一起，商量產品的畫面，基本不會出現在IT部。
她經常日夜顛倒，按照其他國家的時差來處理各國問題，這次白玖鳶的時差就是按照建東來的。
顧遲云敲了會兒門沒有人回應，無奈只能打了電話。
到底是個女孩的辦公室，他也不能直接進去，萬一白玖鳶就在外面睡覺，多不好。
手機鈴聲就在屋子里響起，第一遍沒人接，顧遲云知道人還在辦公室，于是打了第二次。
這次也是快要停止才被接聽。
“喂？”白玖鳶語氣不怎么好。
顧遲云說，“那什么…我就在你辦公室門口。”
白玖鳶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打電話的人是誰，也沒讓顧遲云進來，掛斷電話，門外足足等了十幾分鐘，白玖鳶才一頭潦草的來開門。
辦公室還算是干凈，只是有些煙味兒，桌子上還有不少瓶飲料。
“公司不是有專門打掃辦公室的保潔阿姨么，你怎么不喊人上來收拾一下？”顧遲云問。
白玖鳶鼻音很重，聽得出完全沒睡醒。
“前天剛收拾完，這些都是昨天的，周末阿姨不上班，更何況我還沒睡醒，在夢里喊人嘛？”
顧遲云，“……言之有理，我能坐下嗎？”
白玖鳶溜達回沙發，擺擺手讓顧遲云自便。
沙發上有一條毯子，還有枕頭，看得出白玖鳶辦公結束之后基本就是在沙發上湊活，也懶得回家，甚至連去內室都懶。
真不明白，白玖鳶怎么會是這樣的性格。
仰頭又喝光了一瓶水，嗓音稍微好聽一點，“我知道你會來。”她隨手把飲料瓶丟在垃圾桶里，“因為我入侵南澳情報網，不過南澳高層應該感謝我。”
顧遲云語塞，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是來干嘛的。
白玖鳶說，“就你們情報網的防火墻等級，別說是我了，隨便一個黑客都能入侵，我要不去也不會發現這么大的漏洞，但我想要的東西還是沒找到，留下痕跡也是為了讓你們重視起來。”
雖然很感謝，顧遲云還是要說，“南澳高層意見很大。”
白玖鳶迷茫的抬頭看向顧遲云，“為什么會有意見？他們網絡工程師這么差勁，還好意思對我有意見？”
“當然不是工程師，而是…怎么說也是關于整個國家的情報網，你就這么隨隨便便的…到此一游，你的身份本來就很敏感，還是要低調一點。”
靜默片刻，白玖鳶明白過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顧遲云自信一笑，“這種事兒還不配給我們添麻煩，只是江琦被念叨了幾句。”
白玖鳶點頭，“知道了，日后我再去南澳情報網，不會留下痕跡，早說啊，我就不給他們升級防火墻了，我設計的防火墻，自己都很難翻過去，嘖嘖，麻煩了。”
你就非要去嗎？
見白玖鳶一副沒睡醒，還很明顯心不在焉，顧遲云說，“你在找人我知道，晚晚在幫你，我也會幫你，但…我其實很好奇，你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到底是因為你還愛他，還是執念呢？”
難得的，白玖鳶也愣住了。
從未有人問過白玖鳶這個問題，關于那個男人，白玖鳶曾經的戀人，一個一言不發就消失的人，所有人都覺得白玖鳶在這段感情中受傷，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執著的一直找下去。
可她自己都分不清。
“已經過了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愛著他。”白玖鳶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屋子里亮亮堂堂，白玖鳶心里獨屬于那個男人的位置，卻一直都是空著的。
愛過一個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分開，那快獨屬于他的位置就會一直空著，讓人難受。
空寂。
白玖鳶說不出的窒息。
“或許，我只有找到他，看見他，才會有答案。”
給自己一個答案。
哪怕不愛了，也總要知道當年的真相，為什么不告而別。
白玖鳶覺得，自己值得一個光明正大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