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霄身邊還跟著助理，倆人邊下樓梯邊說著什么，助理手里拿著文件給肖霄看。
陳嬌落下車窗仔細打量。
別的不說，光看肖霄的外表還是能騙騙小姑娘的，陳嬌嘆息一聲，真可惜，她不是什么小姑娘，陳家沒一個拎的起來的，里里外外都靠著陳嬌一個人，她跟名媛圈子里一切靠家里的小公主可不一樣。
所以只有皮囊是騙不了她的。
但她很信任云晚晚，這人是云晚晚表弟，應該…也不會太差。
如果真的要選個人商業聯姻，肖霄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知道了，讓他們先把數據做好，市場估價也做好分配，明天例會上我要看到最終選擇，哦對了，千云山項目先停，我另有打算。”
一路送到車邊，助理幫肖霄開了副駕駛的門，很禮貌跟陳嬌問好。
“陳總好。”
陳嬌對助理態度還算不錯，晃晃手，瞇著眼睛笑，“你好啊。”
“辛苦陳總來接我們肖總，祝你們約會愉快。”
陳嬌瞥了肖霄一眼，哼了聲，“連束花都沒有，愉快個屁啊！”
肖霄一言不發開門上車，助理倒是沒說什么，只說餐廳包廂已經定好，門口有兩家熟悉的媒體蹲守，肯定還有其他媒體在，囑咐他們就算吵架也千萬別在媒體面前，否則云總的心思就白費了。
“我姐在情侶餐廳定了包廂，葉秘書好像是定了十人位，那家餐廳是我的，以后除了水云閣之外，你的午餐會議也可以定在那里，很安全。”
等紅綠燈的功夫，陳嬌瞥了他一眼，“大哥，你都說了那是情侶餐廳，我跟人午餐會議定在那里嗎？你是覺得自己沒有綠帽子不高興是吧？”
肖霄沒直接回復，“YA病毒傳播，估計就是表姐喊我們去的原因。”
“這玩意兒，華國不是出處，肯定是人為帶進來的，你最近也小心吧，你不是要出差，注意防范。”陳嬌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急速行駛。
云晚晚提前從側門進入餐廳，在經理引領下進入早就定好的包廂，封檸已經在里面等。
“到底怎么回事兒？”
“你坐下我跟你說。”
＊
沈妄希全副武裝從金悅府離開，在車庫選了一輛最低調的車，哥哥說了，車庫里的車都不會被攔截，開多快都不會，罰單直接送到云氏。
他依舊帶著耳機，車子停在一套新公寓附近，他沒著急下車，反而在車里坐著，從天亮到天黑，有車子熄火的聲音，他側過頭，看到不遠處白色保時捷下來一個男人，沈妄希掏出手機。
跟白玖鳶發給他的照片一樣。
這就是今天的目標了。
沈妄希輕手輕腳下車，距離那人大概五六個身位一直跟著。
“我知道，我很小心，東西還在我手里絕對不會流出去，但沒想到媒體知道消息這么快，現在海關嚴查，根本就回不去，這玩意兒有傳染性，放在我這我也擔心呢，照這樣看，賀嘉言肯定是不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說的錢…好，到賬我立刻帶著東西消失，既然海關過不了，我就先換個城市躲躲，省的周遲反應過來找我麻煩。”
就算帶著耳機，沈妄希依舊能聽清男人跟電話那邊的對話，看來哥哥說的沒錯，嘉言哥感染YA就是跟這個男人有關系。
趁著男人等電梯，沈妄希閃身進入安全通道，快速上樓。
電梯從二十幾樓下來，還沒等男人進入電梯，沈妄希已經在七樓安全通道等待，他將門推開一點縫隙，看到監控位置，從懷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外表形狀像手槍的東西，對著監控頭打了一下。
監控頓時挪了位置。
確保監控看不到電梯門以及那人家門口，他才放心走了兩步出來。
菲利斯出電梯，已經結束通話，他沒注意到黑暗死角中有人正死死盯著自己，心情大好走到自家門口，指紋解鎖，拉開門。
就在他邁開步子進去的一瞬間，突然被人踹了一腳，他猛的回頭，還沒看到人，就被人一拳打暈。
沈妄希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盯著倒在地上的菲利斯。
“這么弱。”沈妄希甩甩手，關門進屋，他戴上手套，確保不在房間里留下自己的痕跡。
菲利斯再醒來，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還以為是強盜，掙扎著從地上起來。
客廳燈光大亮，環視一圈才在落地窗附近看到一個男人…或許是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
落地窗旁有兩把小椅子跟圓桌，桌子上擺著一個透明玻璃罩子，菲利斯看清那東西的一瞬間頓時慘白了臉。
“你…你要什么都拿走，我給你錢，那東西不值錢的，只是醫療廢品罷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菲利斯慌張的說。
他是蘭國人，卻覺得眼前男孩兒是華國人，索性用蹩腳的本土話交流。
沈妄希盯著玻璃罩子看了許久，確保罩子緊閉期間不會被感染。
“菲利斯，蘭國人，今年31歲，25歲與賀嘉言在蘭國相識，當時就職于…”沈妄希語氣輕松，只是在背菲利斯的生平。
他每說一句，菲利斯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是…賀嘉言的人？
但怎么可能呢…
賀嘉言得知自己被感染YA病毒，第一時間把自己關在偏遠地區公寓里，連門都不出，怎么可能…
“我…我跟賀嘉言已經分手了，我們都好久沒見了，你是…賀嘉言的朋友嗎？我，我和他真的沒有關系了。”
朋友？
沈妄希翹著腿，身子后靠，微微歪著頭。
他看起來是在笑，可眼底卻慢慢都是惡意。
這看起來年輕的男孩兒，讓人不由自主的恐懼起來。
“你錯了，我不是嘉言哥的朋友，只是…你做這件事兒，牽連了我最愛的人。”他起身走到菲利斯身邊，扯了扯手套底部，“所以，你要怎么死？我允許你選。”
菲利斯冷汗遍布全身，他尋找沈妄希的眼睛，那黑沉沉的眸底映襯著自己倉皇的面容。
他預料到，這男孩兒沒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