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臉。
“豎墓碑是吧?我現在告訴你名字,可得聽好了!”
“胖爺我叫小肥龍,這位抽煙的大佬叫墳里騷,長得像明星一樣的姑娘叫瑤姐,還有這個老同志叫癱瘓阿寶,記住了沒?”
老建聞言,滿臉懵逼,似乎腦子在緊急搜索著董胖子嘴里講的幾號人物。
小瑤聽到董胖子稱呼自己為瑤姐,很難聽,不滿地瞪了董胖子一眼。
慕老頭臉上肌肉抽搐,沒吭聲。
老建終究沒想出來,抹了抹嘴角的血。
“什么鬼?南派還是北派的?”
董胖子說:“別管哪兒派,現在我們讓你做事,你乖乖聽話,知道不?”
老建咬牙切齒地問:“什么事?”
我將煙頭給丟了,把剛才畫的幾張圖在老建面前攤開。
“老建,這是陰龍脊山附近的幾個山頭,用你的奇門遁甲術看看,哪座山頭最容易引雷?”
老建聞言,滿臉詫異,低頭瞅了瞅圖,又看了看我們。
“不知道。”
此話一出。
董胖子火了,直接掏出了匕首,朝老建的大腿狠狠劃了一刀。
“啊!”
老建疼得捂住大腿,在車內掙扎。
董胖子又抓起他的衣領子,將匕首頂在了老建的脖子上,兇神惡煞地喝道:“你特么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冰涼的匕首頂住脖子,老建眸子中終于露出了恐懼神色。
“好漢,有話好說!”
董胖子將圖攤在老建的面前。
“好好看看!”
老建大口喘著粗氣,看了看我們,再盯著圖看了一會兒。
“兄弟,這圖畫得很棒,風水造詣相當高......”
董胖子打斷道:“讓你拍馬屁了嗎?!”
老建嚇得身軀一哆嗦,爛著一張臉。
“實不相瞞,光叫我看,我看不出來,如果非要推斷,我得演算。”
我問:“怎么演算?”
老建咽了一口唾沫。
“要根據天空的星象以及圖畫中山勢走向,用格龍量氣之法進行判斷。”
我問:“你會格龍量氣?”
老建回道:“略懂一二。”
天下玄門之術都有一些交叉,走馬陰陽風水與奇門遁甲也不例外。
廖小琴倒也跟我講過格龍量氣之法,以九宮為框架,結合九星(主氣性)、八門(主氣路)、三奇六儀(主氣旺),測量龍脈行度與聚氣的節點。
不過,這種辦法主觀天地風云變幻,與尋龍點穴雖有些相關,但能用上的并不多,所以只是簡單了解了一些概念,不清楚其中具體的原理。
這個老建還真是高手。
我又問:“需要多久?”
老建說:“如果今晚星象好,大概三四個小時就能推算完。如果星象不好,時間就不一定。”
我打開窗戶,指了指天空。
“這種星象如何?”
老建往外瞅了瞅。
“很好。”
我點了點頭。
“行!我等你!”
董胖子將老建拖下了車。
老建手中拿著圖紙,抬頭望著天空,一瘸一拐的,時而站在土堆高處眺望,時而蹲在地下拿石子俯身演算。
我和董胖子在旁邊抽煙等著。
他在地面演算的符號,有點像數學函數,又有點像九宮八卦圖,很復雜,我們也看不懂。
半夜時分。
老建將手中的石子丟了,揩了揩頭上的汗。
“幾位,推演好了!”
“哪座山頭?”
“東邊第二座,此處開三奇吉門,龍游馬騰......”
我擺了擺手打斷,對董胖子說:“這家伙不老實,去找小瑤弄點藥,給他吃了。”
老建聞言,瞳孔瞪老大,嚇得后退了幾步。
“幾位,這就是我的推算結果,千真萬確......”
話還沒說完,董胖子掐著他的脖子,將小瑤自制的腹疼藥塞進了他嘴巴。
我再將他給扯了過來,對著他胳膊的穴位,狠狠來了一招敲魂心。
老建在地上瘋狂滾動,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傳來。
支撐了幾分鐘,老建不斷磕頭求饒。
“我說我說......”
給他解了藥、解了穴,我再問:“到底哪座?”
老建已經徹底崩了。
“西邊第一座。”
我再沖董胖子揮了揮手。
“這貨還不老實,拖到樹林直接做了吧!”
董胖子拿著匕首,將老建往樹林里拖。
老建簡直要瘋了,不斷蠕動,癲狂大喊。
“就是西邊第一座,我沒有撒謊,真的沒有撒謊,你們是不是有病......”
我招了招手,讓董胖子將老建給拖了回來,沖他笑了一笑。
“很好,我信你了。”
老建聞言,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褲襠一大片水漬。
其實在對他敲完魂心之后,我已經信了,為保險起見,故意說讓董胖子做了他,老建臨死都咬定是西邊第一座,說明答案百分之百正確。
已經凌晨兩點了,我們也累了,幾人在車上吃牛肉干和面包。
老建是大功臣,也賞了他一點,這家伙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吃完之后,老建雙眼一翻,人暈了過去。
他吃的面包上,小瑤悄悄放了暈菜藥。
當晚在車上擁擠著休息了一夜。
白天,董胖子和慕老頭按我的要求,去城里專門采購了家伙什。
我和小瑤在西邊第一座山的四周,悄悄踏勘了一下地勢。
傍晚時分,天色全黑,沉悶無比,一副山雨欲來的既視感。
幾人穿好了夜行衣,背好家伙什。
我對他們說:“勝敗在此一舉,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