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即使在狹窄的空間里,陸星的腦袋硬生生的后仰,愣是跟夏夜霜的臉拉開了一點(diǎn)距離。
昏暗的柜子里,夏夜霜的那雙眸子明亮炙熱,宛如烈陽。
一般人看人的時候,總會下意識收斂眼神,怕太冒犯了。
但是在夏夜霜這里,完全不管用。
她要是討厭一個人,不會做任何隱藏,大白眼直接就甩出去了。
而她要是喜歡一個人,那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那當(dāng)然更是要直勾勾的盯著啊!
聽到陸星的拒絕,夏夜霜皺起眉頭。
“為什么?”
陸星咽了下口水,警惕的看著夏夜霜。
不是在開玩笑啊......
就夏夜霜這種身體素質(zhì),要是突然暴起給他摁倒了,那他說不定還真的要陰溝里翻船了。
畢竟也不是沒翻過。
“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做這種事,先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在這種時刻,陸星也不敢直接跟夏夜霜坦白,生怕這人一個不受控制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撞出去了。
還是先把人穩(wěn)住,然后跑出去再說。
要不然那不白瞎了他忙活這一通,那雇人成本多高啊!
夏夜霜直勾勾的盯著陸星。
陸星咽下了口水,覺得自已剛才說的話應(yīng)該沒有問題......吧?
說實在是的,現(xiàn)在各個前客戶都變得非常的詭計多端,他都有點(diǎn)捉摸不透了。
夏夜霜不滿的撅起嘴,“她們都親了,我們應(yīng)該陪一個。”
啊......只是親一下啊?
陸星輕咳一聲,沒有回答夏夜霜的話,而是直接推開了柜門,回頭的時候,他朝夏夜霜伸出了手。
夏夜霜頓了一下,臉上的不滿像被風(fēng)吹散的云,搭上陸星的手。
啪嗒——
輕輕一跳,兩個人都重新站直了身體。
陸星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你知道人類為什么跟其他的動物不一樣嗎?”
夏夜霜想了想。
“因為其他動物都是笨蛋。”
陸星:“......”
呦呵,還是人聯(lián)的成員。
“那你說是什么?”夏夜霜捶了一下陸星的腰。
陸星揉了揉自已的腰子,心想最近對它實在是太差了,辛苦了。
“因為人類會——唔!”
夏夜霜抹了一下自已的嘴唇,心想還是老辦法好用,提前詢問陸星的意見,根本就不好用嘛,反正陸星一定會拒絕的。
她回頭看著已經(jīng)石化了的陸星,大大方方的說。
“愣著干什么,我們在逃跑啊。”
......你還知道是在逃跑啊?
陸星人都麻了。
他真不知道夏夜霜在醫(yī)院里關(guān)了那么久,到底是悟到了什么,誰他媽讓你吐信子的!
天殺的!金毛咬人了!
陸星面無表情,目光落在夏夜霜的耳朵上。
精致小巧的耳朵,此刻也染上了一抹粉白。
看起來她的心情也不如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落落大方。
陸星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手機(jī)。
“走吧,強(qiáng)聞?wù)f可以了。”
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關(guān)頭,再跟夏夜霜辯論什么應(yīng)該做什么不應(yīng)該做,要是夏夜霜說急了給他兩拳怎么辦?
這種可能性雖然很小,但絕對不是不存在。
夏夜霜見陸星沒生氣,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兩個人像結(jié)伴的小老鼠,穿著員工服,搬著箱子,在廚房的油煙里,滑溜溜的離開了。
在坐進(jìn)酒店運(yùn)貨的皮卡里的時候,陸星才猛然松了一口氣。
只要,只要開出前面的大門,強(qiáng)聞和趙頁頁的車就在那里。
遠(yuǎn)遠(yuǎn)隔著噴泉,他看到不斷有人從宴會廳涌出來。
夏夜霜顯然也看見了,咬了咬牙。
“真煩人,噢噢,不是說你。”
生怕陸星誤會,她還解釋了一下。
陸星默然點(diǎn)頭,覺得這解釋很沒必要,畢竟夏夜霜也不會親一個她很煩的人,不給一拳就燒高香了。
他按了按眼皮,總覺得那里突突突的跳。
不管了。
左眼跳財,右眼通常是一種短暫性、良性的肌肉不自主收縮。
運(yùn)著貨物的皮卡飛速駛向門口,而這次,是他在掌握方向盤。
陸星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對于即將去首都見到宋教授的恐懼。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別給他下面一刀就好。
陸星苦中作樂的想著。
夏夜霜頂著那黑色的假發(fā),看起來面容清秀好看,平時金發(fā)的張揚(yáng)也完全被壓下去了,竟然多了幾分內(nèi)斂。
陸星剛想感慨幾句。
“尤其是那個yuki!真煩人,簡直就是個賤貨!”
陸星:“......”
大妹子,你說的這些話是不是有點(diǎn)太糙了?
“她怎么了?”陸星刻在基因里的接話技能發(fā)作了。
夏夜霜給車窗開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縫,然后呼吸著新鮮空氣,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住院的時候,她總是帶著人來我這里耀武揚(yáng)威,真煩人!”
“她來就來,還總是挑釁我!”
“明明每一次,我都想著不搭理她的,但是她每一次都能把我惹惱,顯得我像個瘋子!”
即使識破了yuki的想法,可她還是忍不住暴怒。
陸星問道。
“你沒動手?”
“呃......”夏夜霜猶豫了。
她不想要自已顯得那么暴力,那事實上,她也確實是那么做了。
這該說陸星太了解她了?
見夏夜霜沒回答,陸星笑了一聲,“她活該的,不怪你。”
誰說只有身體上的暴力才叫做暴力呢。
有的時候,精神上的控制,更加惡劣。
那個yuki長期那么下去,夏夜霜會被她挑釁得像個狂躁的瘋子,也許之后夏夜霜會在某次控制不住力度,真的讓yuki傷了個大的。
那樣的話,夏夜霜可能會真的被喂一些精神方面的藥。
而那些藥......
精神方面的藥,往往會讓人付出巨大的代價。
陸星點(diǎn)了點(diǎn)方向盤,繼續(xù)問道。
“她只跟你講以前的事,沒有講現(xiàn)在和將來的事嗎?”
夏夜霜愣了一下,想了想。
“現(xiàn)在的事,她就說訂婚宴和結(jié)婚要讓我來,還會說她跟夏武是怎么認(rèn)識的。”
“我他......喵的為什么要對夏武的艷遇過程感興趣啊!”
“不過夏武也是老糊涂了,竟然會喜歡上這種白蓮花!”
夏夜霜咬牙切齒。
最讓她破防的是,這個yuki的長相,跟她媽媽長得完全不像。
從前夏老頭找新婚對象,那些女人或多或少都跟她媽媽有點(diǎn)像,只有這個yuki,只有這個yuki不是!
這讓她覺得異常憤怒!
怎么可以這樣?
這是不是說明了,夏老頭已經(jīng)完全放下她媽媽了,已經(jīng)完全不愛她媽媽了,甚至已經(jīng)忘記她媽媽了?
夏夜霜的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
人就是這樣矛盾。
當(dāng)夏老頭找她媽媽的替身時,她很生氣。
可當(dāng)夏老頭不去找她媽媽的替身時,她又覺得怒火中燒!
她到底為什么會這樣呢?
夏夜霜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了陸星,說道。
“以后的事......她說她正在備孕,希望給我生一個弟弟妹妹,以后好好相處,有個照應(yīng)。”
還有個照應(yīng)?
夏老頭在外面那么多兒子女兒,輪得到她嗎?!
陸星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還沒懷上吧?”
“應(yīng)該沒有,懷上了的話,她應(yīng)該會立刻來我面前裝模作樣的耀武揚(yáng)威,真煩人!”
“那也不一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