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他猜測，讓他不安心，不如現在就直接告訴他。”
蘇姍姍說著，沖著蘇鴻卓冷笑了一聲，眼中神色嚴肅又認真：“哥哥覺得呢？”
蘇姍姍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和冷意。
對蘇鴻卓說這話的時候，又是認真又是嚴肅。
蘇鴻卓眉眼一凜，看著蘇姍姍，竟是說不出話來。
心中的不安也逐漸化為冷靜。
甚至，他已經開始琢磨，該怎么辦才好了。
蘇姍姍此時的態度和神色，很明顯的表示著她的態度。
蘇鴻卓了解蘇姍姍。
她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就算他說什么，也沒用了。
蘇姍姍不會再心軟的。
蘇鴻卓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無奈，目光深深的睨了蘇姍姍一眼，沉默的想著，等會兒怎么應對。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被蘇老爺子發現了的話，他該如何狡辯。
“到底怎么回事？”
蘇老爺子見兄妹兩人眼神轉來轉去，明顯有什么大事在瞞著他，眉頭緊皺著，冷聲說道：“你們當我死了嗎？我還在這呢。”
蘇姍姍輕笑一聲，又看了蘇老爺子一眼，說：“爸要在這兒聽，還是我們單獨找個地方，私下跟您說？”
蘇姍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看這架勢，蘇姍姍是豁出去了。
只怕還不是什么小事。
這讓蘇老爺子愈發的憂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心頭那股無奈和憤怒，說：“你就在這說！”
他冷冷的睨了蘇鴻卓一眼，說：“如果他真做了什么，你當面說出來，你們也可以互相對峙！”
“免得事后再互相推脫，不承認自己做的那些事。”
蘇老爺子睨著蘇鴻卓，說：“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我不會姑息。”
“這可是父親親口說的。”
蘇姍姍說：“那我就說了。”
蘇老爺子頷首，目光看著蘇姍姍，不由有些緊張。
蘇姍姍深吸了一口氣，對蘇老爺子說：“爸可知道，向晚是誰的女兒？”
蘇姍姍這樣一問，蘇老爺子臉色一變。
一旁的蘇鴻卓神色也是變冷了兩分，不安的看著蘇姍姍，忙說：“珊珊，一定要這樣嗎？你、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滿足你。”
“我想要什么？”
蘇姍姍冷笑一聲，對蘇鴻卓說：“我想要我的茵茵有一個正常且完整的童年，我想要茵茵在我的身邊長大，不吃苦，不受罪，大哥能做到嗎？”
“你要是能做到，那所有的事情，我便不跟你計較了！”
蘇鴻卓一噎，一臉無奈的看著蘇姍姍，無奈的苦笑一聲，說：“你這不是故意為難大哥嗎？”
“是嗎？”
蘇姍姍笑容嘲諷：“我這就是為難大哥，那大哥當年做的事，又算什么呢？”
蘇鴻卓沉默，根本說不出話來。
蘇姍姍懶得再理會蘇鴻卓，而是看向蘇老爺子，語氣嚴肅而又冰冷：“父親，大哥當年……在我生產的時候，是把我的孩子給換了的。”
“他假裝關心，故意在我生產的時候去我身邊，就是為了將我的孩子換掉。”
“什么？”蘇老爺子滿臉震驚，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時也大為駭然：“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蘇老爺子看向蘇鴻卓，就在那一瞬間，目光中的失望和震驚，就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解釋了：“那可是你親妹妹，那可是你的親外甥女，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蘇鴻卓在蘇姍姍說出真相的時候，拳頭就已經死死的捏了起來。
此時聽蘇老爺子這樣的質問，他也無從回答，不知道如何開口。
蘇鴻卓無奈的閉了閉眼睛，心中悲涼而又絕望，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蘇老爺子見他不吭聲，轉而問蘇姍姍：“他換的孩子……就是向晚嗎？”
“是啊。”
蘇姍姍冷笑：“讓蘇向晚享受了我女兒的人生，我現在做什么，哥哥都應該受著，父親也不應該怪我！”
蘇姍姍看向蘇老爺子，目光中帶著冷厲和失望：“父親應該能體諒我一個做母親的心吧？”
蘇老爺子聽蘇姍姍這樣說，眼睛無奈的閉了閉，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默了片刻，蘇老爺子似想起什么，眼神震驚又不安的轉頭看了蘇姍姍一眼，忍不住問：“所以……向晚是誰的孩子？他為什么要把向晚換過來？”
蘇老爺子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中已隱約有了答案。
還能為什么？
如果蘇向晚是個毫不相干的孩子，蘇鴻卓何必要那么大費周章？
他跟蘇姍姍關系從小不錯，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他不可能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想到此處，蘇老爺子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理解了很多事情。
眼睛閉了閉，帶著無奈而又絕望。
好好的一個家，為什么變成這樣了？
這些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將是無法挽回的錯誤和矛盾啊！
“大哥還不愿意說嗎？”蘇姍姍往蘇鴻卓那邊看一眼，又是一聲冷笑：“大哥不打算告訴父親怎么回事，不打算告訴父親發生什么了嗎？”
蘇鴻卓眉眼閉了閉，看著蘇老爺子，根本就答不上話來。
“既然大哥不愿意說，那我來告訴父親。”
蘇姍姍對蘇老爺子說道：“向晚是大哥的女兒，是他的私生女。”
“他為了自己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女兒能夠在蘇家，繼承我的一切，把我可憐的女兒換了。”
“甚至，當初她生父可能都沒來得及看她一眼，就被大哥換掉了。”
蘇姍姍眼中的冷笑和嘲諷說不出的諷刺：“父親告訴我，他做這樣的事情，我就算爆幾張照片怎么了？”
蘇老爺子雖然心中有了猜測，可也只是剛剛出現的猜測。
現在聽蘇姍姍這樣說，只覺得無語而又無奈。
心中更是悲涼憂傷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他的孩子，為什么要這樣相愛相殺？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蘇老爺子看向蘇鴻卓，語氣冷到了極致：“就算你在外面有私生女，也可以想法子安置她，薛琴各方面都好，你為什么要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