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中海、劉海中和賈東旭三人過來，圍觀的工人們立刻像找到了知情人士，紛紛開口詢問：
“劉師傅！易師傅！你們知道啥情況不？”
“對啊，傻柱不是跟你們一個院兒的嗎？這小子犯啥事兒了？保衛(wèi)科都來拿人了！”
“瞧著陣仗不小啊！”
面對七嘴八舌的詢問，易中海和劉海中都茫然地?fù)u了搖頭。
他們也是剛剛來，啥也不知道。
就在大家伸長脖子好奇張望時，李懷德捂著嘴角，臉色鐵青地從食堂里走了出來。
當(dāng)眾人看清他嘴角破裂帶著血絲，衣服后背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時，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嗡嗡議論聲！
“不……不是吧？別告訴我傻柱把李主任給打了？”
“我艸！好像真有可能啊！不然李主任這傷哪來的？”
“怪不得！怪不得保衛(wèi)科陳科長都親自出馬了！”
“嘿，你別說，這事兒發(fā)生在傻柱身上……還真他娘的合理！”
“這小子偷搶拐騙不來，但那狗脾氣一上來，天王老子都敢懟！”
“聽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合理了……主要這渾人干出這種事兒，不算稀奇……”
聽著周圍的議論，易中海和劉海中都傻眼了！
他們?nèi)f萬沒想到，傻柱居然敢在廠里對李懷德動手！
在院里混也就算了，好歹有三個大爺壓著，他雖然犟，但一般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心里那根弦還在。
今天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吃錯藥了？
這事兒可算是捅破天了！
李懷德是正經(jīng)的廠領(lǐng)導(dǎo)！
劉海中有點著急，湊近易中海低聲道：
“老易，你要不要……上去問問到底咋回事？”
“傻柱好歹是咱們一個院兒的，咱們這當(dāng)大爺?shù)模m說未必能幫上啥忙，但關(guān)心一下總應(yīng)該吧？”
易中海聽了，腳下卻沒動。
在他心里，何衛(wèi)國回來之后，他從傻柱身上已經(jīng)撈不到什么好處了。
所以這會兒，肯定不愿意去幫的。
最近他一直低調(diào)，就是在等待時機。
現(xiàn)在傻柱自己作死撞槍口上，在他看來反而是件“好事”，能削弱何家的力量。
等何衛(wèi)國為了撈傻柱忙得焦頭爛額，就沒精力插手院里事務(wù)，那他易中海還是院里的一大爺。
但他表面功夫做得足，嘆了口氣對劉海中道：
“老劉啊，不是我不想去。可你看這陣勢……陳科長都來了，傻柱這事兒肯定是犯大了！”
“這明擺著是把李主任給打了！李主任那是廠領(lǐng)導(dǎo)啊！我這會兒上去，人家能給我面子？”
“別再把自己也搭進(jìn)去……”
劉海中一聽，覺得也有道理，心里更加糾結(jié)。
昨晚剛跟何家兄妹把酒言歡，稱兄道弟，雖然他單方面想拜把子，這會兒放著不管，面子上過不去。
可要去管……他又沒那個能力和膽子去觸李懷德的霉頭。
就這么猶豫著，他也在原地沒動。
就在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戲，易、劉兩位大爺選擇明哲保身的時候1
突然！
工人群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這人飛快地跑到那兩名押著傻柱的保衛(wèi)科干事面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聲音因為緊張都有些發(fā)顫：
“哎呦，王干事，王干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傻柱是我們一個院兒的，您看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他做錯啥了？您能給透個風(fēng)不？”
竄出來的這人，正是許大茂！
說實話，許大茂此刻心里也虛得厲害，腿肚子都有點軟。
但看著傻柱被人反剪著胳膊，狼狽不堪的樣子，他覺得自己要是在旁邊干看著，他做不到！
這渾人雖然討厭，但……但也不能眼睜睜看他這么完了啊！
廠里保衛(wèi)科的人向來公事公辦，脾氣也沖。那王干事瞪了許大茂一眼，沒好氣地道：
“沒你的事兒！一邊兒去！別妨礙我們執(zhí)行公務(wù)！”
許大茂跟這些保衛(wèi)科的人關(guān)系很一般，遠(yuǎn)不如原劇后期他巴結(jié)上李懷德之后那么熟絡(luò)。
他現(xiàn)在頂多在李懷德面前混個臉熟，幫忙頂過幾次酒而已，根本說不上話。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硬著頭皮，一咬牙，轉(zhuǎn)身又湊到了剛走出來的李懷德面前。
當(dāng)看清楚李懷德嘴角的血跡和衣服上的腳印時，許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就明白了個八九不離十！
許大茂內(nèi)心瘋狂咒罵道：
傻柱！我艸你大爺！
你個沒腦子的蠢驢！缺心眼的玩意兒！
早上一起上班還好好的，這才分開多一會兒？
你他媽就給我捅出這么大簍子！
打領(lǐng)導(dǎo)？你他媽是真活膩歪了？
他心里罵翻了天，但臉上還得擠出最卑微的笑容，對著李懷德點頭哈腰：
“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您消消氣，您千萬消消氣……您看今天這事兒鬧的……傻柱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驢！莽夫！”
“他沒腦子！我知道他肯定把您給得罪狠了……但您真犯不上跟他這種人生氣，不值當(dāng)！”
“真不值當(dāng)！”
李懷德知道今天這事瞞不住，食堂里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
他本就打定主意要嚴(yán)懲傻柱，殺雞儆猴！
正好借著許大茂這話，他提高了聲音，義正詞嚴(yán)地說道：
“許大茂同志！這可不是蠢不蠢的問題！你也不要想著替他糊弄過去！”
“何雨柱同志這是公然毆打廠領(lǐng)導(dǎo)！性質(zhì)極其惡劣！”
“你今天也看到了，他連我都敢打，那明天是不是就敢打其他工人同志？”
“這種行為嚴(yán)重破壞了廠里的團(tuán)結(jié)和生產(chǎn)秩序！必須嚴(yán)肅處理！”
“你看他把我打成這樣，這事兒沒完！必須報警處理！絕不姑息！”
聽到“報警處理”、“絕不姑息”，許大茂心里是真的慌了！
李懷德這是要下死手啊！
真要這么搞，傻柱就不是丟工作那么簡單了，很可能要吃牢飯！
傻柱啊傻柱！
你平時揍揍老子就算了，老子不跟你計較！
可這是在廠里啊！怎么連這點輕重都分不清？
打領(lǐng)導(dǎo)？
那是你能碰的嗎？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幾乎是在哀求李懷德：
“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您息怒，您千萬息怒，他這人……他這人從小腦子就缺根弦，不太好使，但他這人真沒什么壞心眼兒！”
“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別跟他一般見識行不行？”
“到時候……該賠禮道歉我們讓他賠！該全廠批評就批評！”
“關(guān)他禁閉！罰他掃廁所！怎么都行！只要您別送他去派出所，別開除他……”
“求求您了領(lǐng)導(dǎo)，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許大茂的聲音里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懇切，他是真怕傻柱就這么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