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離開趙家灣村，心情略微有些復雜。
公安局辦理的鐵案，還是在自己的監督下進行的，這里面明顯存在問題，如果自己不過問，相信檢察院和法院這邊也會按照公安部門提供的證據判定趙勇殺人罪行成立。
法律到底是為了保護誰？犧牲弱者去保護有錢人，完全違背法律的初衷。
“梁局，替我查個人的具體信息，應該不為難吧？”
“李書記，您這就外了，叫什么名字，我立刻安排人查。”
“你親自查。”
“好，好，明白。”
剛剛的電話打給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梁秋，聽到他要安排別人去查，李威的語氣頓時一變，自從他當上常務副局長之后，工作上明顯沒有以前那么積極。
“趙芳，老家在趙家灣村，嫁到了外地，應該還在凌平市范圍內，最短時間查到，地址發給我。”
“李書記放心。”
李威掛了電話，很快梁秋就把趙芳的居住地址發到自己的手機里，幾乎同時電話又打了過來。
“說吧。”
“李書記，按照您的要求查到了，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張子航案。”
李威身體向后，梁秋對八年前發生的案子也不熟，但是有一個人被自己忽略了，“你去一趟紅山縣，直接去找紅山縣公安局長楊榮，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放下手里所有工作，立刻到市公安局報道，加入命案調查小組。”
“李書記，這件事是不是應該提前和王局商量一下？畢竟他是市公安局的一把局長。”
“這是工作，沒有那個必要，如果有人攔著，我來處理。”
“好。”
梁秋這個時候只能點頭答應，如果再說別的，恐怕離挨罵就不遠了，李威那邊掛了電話，臨時做出改變，不回市委，直接去趙芳住的縣城。
另外一邊，梁秋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凌平市目前的形勢有點復雜，有一些事他不主動參與，也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是現在沒辦法，對于李書記的要求，必須照做。
梁秋離開辦公室，朝著一把局長王東陽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有意多等了一會，也是巧了，一把局長王東陽真的從辦公室里出來了。
“梁局，出去？”
梁秋心頭暗喜，自己沒有主動去找王東陽，但是要側面把事情說出來，調紅山縣公安局長楊榮到市公安局加入專案組，相信有一個人會非常不高興，而且那個人自己得罪不起。
“是啊，李書記打電話，有件事讓我去一趟紅山縣。”
“紅山縣。”
聽到梁秋提到了李書記，說出紅山縣，王東陽立刻意識到這里面肯定有事，他面帶笑意走了過來，“梁局啊，李書記交代的事情，肯定要辦好，畢竟是市委領導，我這邊也需要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其他人過去，你畢竟是常務副局長。”
“這.......”
梁秋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他看向王東陽，“李書記叮囑過，必須我親自過去一趟，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從紅山縣公安局那邊調個人過來幫忙。”
“調人。”
王東陽眉頭一皺，從紅山縣公安局調人，自己身為市公安局的一把局長，居然不知情，完全就是不把自己當回事。
想到這，心里非常不滿。
“調什么人？”
“楊局，楊榮同志，也是老刑偵，以前在市公安局當過刑偵支隊長，現在的朱局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說心里話，市公安局的情況，他比我們更清楚。”
梁秋笑著說出來，余光再一次看向王東陽，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提前說了調楊榮的事，不是隱瞞不報，這件事肯定還得辦，兩邊都有了交代，誰都不得罪。
“既然這樣，辛苦梁局一趟，市局這邊也確實缺人，但是有一點必須和他說清楚，只是過來幫忙，調查案子還是以張隊為主。”
“好，我這就過去。”
梁秋快速下樓，長出一口氣，問題順利解決，整個人頓時輕松不少，楊榮和代理市長吳剛之間的矛盾，雖然過去了這么多年，并沒有解開，重用楊榮本來就是和吳市長公開唱反調，這種事恐怕也只有李書記一個人敢那么干。
王東陽的車子同樣開出去，他直接去見吳剛，一是匯報一下案情調查情況，二是剛剛和梁秋見面的事也要說一下。
吳剛的臉色不太好看，最近有點累，酒喝得略微有點過，雖然號稱凌平白酒王子，但時間長了，身體還是有點扛不住。
“吳市長。”
“東陽來了，坐。”
吳剛的手在額頭的位置按了兩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巷子里發現的女尸案，有進展嗎？”
“目前還在查。”
王東陽在來之前和刑偵支隊長張揚碰過頭，對目前案情調查情況有所了解，“附近線路更換，所有的監控都不能使用，兇手更是狡猾，利用下雨天，腳印和其他可能的線索都被雨水沖走，現場更是被破壞得非常嚴重，雖然很努力地調查，目前能夠指向兇手的證據極少。”
“你覺得是同一個人干的嗎？”吳剛問道。
兩個人的目光相對，心里都清楚，孫昀被殺案的真兇并不是趙勇，他只是個替罪羊，真兇逍遙法外，按照巷子里第二起命案的特征，同一個兇手作案的可能性極大。
“應該是。”
王東陽清了清嗓子，“對死者的身份進行了詳細調查，其中有一條關鍵信息，死者在八年前在酒店做保潔，酒店命案發生的那天晚上她恰好值班。”
“夠了。”
提到八年前的命案，吳剛的臉色頓時一變，“八年前的案子已經是鐵案，人就是張子航殺的，任何時候都不可能發生改變。”
“明白。”
王東陽點頭，“我會重點盯緊這兩起命案，盡快把兇手抓住，還有一件事，李書記安排梁秋去了紅山縣，調楊榮回市公安局加入專案組。”
“楊榮。”
聽到調楊榮回來，吳剛直接站了起來，“不行，這個人絕對不能回來，東陽，你要發揮市公安局長手里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