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

　　婦科的劉主任拿著號，遞到了程杏的手里。

　　“程小姐，你要是不介意，手術就由我來安排。”

　　他語氣溫和，面色悲憫，“你還年輕，遇到渣男是不幸了些，可又比我女兒幸運多了。”

　　“我也是同情你，才幫你這個忙。”

　　程杏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容易就辦成了。

　　她用力攥著它。

　　薄薄的一張紙，卻也代表了上天替她做出的選擇。

　　是的，來之前程杏便想好了。

　　若是謝欽真心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定然會著人在醫院盯著。

　　如若不然……

　　她又何須強求。

　　程杏唇角牽了牽，扯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劉主任，謝謝你了。”

　　劉主任不動聲色朝旁邊看了看，低聲道，“你跟我來。”

　　說來也是幸運，他今天替朋友代班。

　　卻差點撞到拐角處的程杏，認出了她。

　　自從答應女兒小妍，替她搶奪謝欽的孩子后，他就格外留意程杏的動向。

　　也便輕而易舉套出了程杏的話。

　　得知她想流產，劉主任第一想法就是通知謝欽，阻止程杏。

　　可這卻會將他暴露在謝欽的視線內。

　　不利于之后的動作。

　　幾番斟酌后，劉主任才想到一個萬無一失的辦法。

　　“程小姐，這邊。”

　　程杏跟在劉主任身后，進了手術室。

　　劉主任抬手示意程杏坐下，柔聲道，“你先坐著等一會兒，我去叫人。”

　　程杏抿著唇瓣，點了點頭。

　　大約十分鐘后，劉主任去而復返。

　　他身后跟了名年輕的女醫生。

　　口罩和黑框眼鏡遮住了她的臉，程杏看不太清晰她的臉。

　　劉主任耐心介紹道，“這位是娜娜，待會兒就由她給你做手術。”

　　“人流需要全麻，我給你打一針，你別緊張，閉上眼睡一覺，很快就好了。”

　　程杏聽言，心底卻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劉主任，我，我……”

　　她想說不，不打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這個孩子，謝欽最初便是想強制她打掉的。

　　是謝老爺子插手，她才得以留下他。

　　可是。

　　謝欽他，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人，不是她。

　　“程小姐。”

　　娜娜催促道，指了指屋子中央的那張特制病床。

　　程杏眼底滾出了淚，卻咬唇躺了上去。

　　心底的酸澀，疼痛，不安，迷茫，漸漸全都模糊了起來。

　　等她睡著后。

　　劉主任將娜娜叫了出去。

　　“娜娜，今天謝謝你了，我會小妍謝謝你了。”

　　“你趕緊回去吧，剩下的，就都交給我。”

　　……

　　程杏一覺醒來。

　　首先就去摸自己的腹部。

　　手剛放上去，旁邊就傳來了一道溫和的聲音。

　　“程小姐放心，已經打掉了。”

　　她的孩子，她和謝欽的孩子，已經沒了嗎？

　　程杏心底驀然一痛，眼淚不由自主落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她捂著臉，哀哀哭了起來。

　　劉主任心底驚訝，面上的表情卻依舊保持了溫和。

　　他安慰著程杏，“孩子還會再來的。”

　　“這一個月不要碰涼水，忌房事……過一個月，你再找我復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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