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來！”
那少年正是王云，他臉色瞬間煞白，雙腿不自覺地發抖。
“我...我...”
顧盛走到王云身邊拍了拍他。
“去吧，打不過就認輸，沒人會怪你。”
“可...可是...”
王云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
“沒什么可是的?！?/p>
顧盛壓低聲音。
“圣地現在憋著一肚子火，總要有人讓他們發泄一下。你放心，認輸不丟人?！?/p>
王云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擂臺。
莊飛沉早已站在擂臺上，雙手抱胸，眼中滿是輕蔑。
“磨蹭什么？快點上來領死！”
王云渾身一顫，差點被臺階絆倒，引來臺下圣地弟子們一陣哄笑。
“看啊，又一個不知死活的廢物！”
“莊師兄，一招解決他！”
“讓他知道得罪圣地的下場！”
王云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他顫抖著站在莊飛沉對面，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開始！”
考核官一聲令下。
莊飛沉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突然釋放出全部氣勢。
狂暴的靈力威壓如海嘯般撲向王云，擂臺上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噗——”
王云如遭雷擊，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踉蹌后退數步，險些跌下擂臺。
“哈哈哈！”
莊飛沉大笑。
“我還沒出手呢，你就吐血了？外界修士都是這種貨色嗎？”
臺下圣地弟子們也跟著哄堂大笑，之前的郁悶一掃而空。
他們需要這樣的勝利來挽回顏面，哪怕對手是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弱者。
王云勉強站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絕望。
他知道自己連莊飛沉一招都接不住，繼續只會自取其辱。
比武擂臺上，王云緩緩舉起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一個標準的投降手勢。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刺激到對面已經蓄勢待發的莊飛沉。
“我認輸?！?/p>
王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擂臺區域。
莊飛沉原本已經擺出攻擊姿態，周身靈力涌動，聽到這話頓時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的靈力反噬。
“你說什么？”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王云投降，這場比試結束?！?/p>
考核官面無表情地宣布，同時快步走到王云身邊檢查他的狀況。
“這不合理！”
莊飛沉怒吼道，額頭青筋暴起。
“他連一招都沒出！”
周圍的圣地弟子們也炸開了鍋。
“這也太慫了吧？”
“還沒打就投降，算什么修士？”
“王云該不會是怕了吧？”
面對眾人的質疑，王云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
“莊師兄修為高深，剛才釋放的氣勢已經將我震成內傷，繼續比試只會傷得更重。按照圣地規矩，受傷認輸是允許的?！?/p>
考核官探查后點頭確認。
“確實有內傷痕跡，投降有效?！?/p>
莊飛沉氣得渾身發抖，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為了震懾對手而釋放的氣勢，反而成了對方合理投降的借口。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王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很好！”
莊飛沉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王云，你給我等著！”
王云假裝沒聽見，低著頭快步走下擂臺。
他知道自己這招雖然不光彩，但確實是最明智的選擇。
莊飛沉是地宮巔峰修為，而他才剛入地宮初期，正面交手必敗無疑。
“聰明?！?/p>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旁傳來。王云轉頭，看到凌霄正抱臂而立，眼中帶著幾分贊賞。
王云苦笑。
“凌師兄說笑了，我這不過是無奈之舉。”
凌霄搖搖頭。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莊飛沉那莽夫，永遠不懂這個道理。”
正說著，一道身影從他們身邊經過。
王云眼睛一亮。
“顧盛！”
顧盛腳步微頓，目光在王云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青光的丹藥，隨手拋了過去。
“三品靈丹，療傷用。”
王云手忙腳亂地接住，感受到丹藥中蘊含的精純靈力，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太貴重了！”
“對我無用?！?/p>
顧盛淡淡道，繼續向前走去。
王云知道顧盛說的是實話——以顧盛的實力，三品靈丹確實效果有限。
但對他來說，這枚丹藥足以讓他的內傷在半天內痊愈，價值不菲。
“多謝顧盛！”
王云沖著顧盛的背影深深一揖。
這一幕恰好被莊飛沉看在眼里。
他眼中帶著陰狠，快步走到正準備上擂臺的柯玉成身邊，壓低聲音道。
“柯師弟，待會對上顧盛，別給他投降的機會，給我往死里打！”
柯玉成挑了挑眉。
“莊師兄，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你！”
莊飛沉一滯，強壓怒火。
“我只是提醒你，那小子狡猾得很?！?/p>
柯玉成輕哼一聲。
“放心，我會讓他知道，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小聰明毫無用處。”
說完，他不再理會莊飛沉，大步走向擂臺。
擂臺上，柯玉成負手而立，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地宮巔峰的氣息自然流露，讓臺下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感到呼吸困難。
“顧盛，上來吧。”
柯玉成的聲音不大。
臺下，梁宇湊到王云身邊，小聲問道。
“王師兄，你說顧盛到底是什么修為？我看他之前破陣那么快，至少也是地宮巔峰吧？”
王云搖搖頭。
“顧盛從未全力出手過，我也說不準。不過...”
他眼中帶著崇拜。
“我相信他能贏。”
一旁的徐廣志潑冷水道。
“破陣快不一定代表戰力強，也許顧盛只是陣法天賦好而已。柯玉成可是實打實的地宮巔峰，據說已經摸到了地宮的門檻。”
王云不服氣。
“那又如何？顧盛他...”
他的話被擂臺上柯玉成的聲音打斷。
“顧盛，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那么短時間內通過陣法考核的？說出來，我可以考慮手下留情。”
顧盛終于走上擂臺，面對柯玉成的質問，他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緩緩運轉心法。
隨著靈力的調動，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地宮中期...地宮后期...
他的修為氣息停在了地宮后期。
柯玉成感知到這一幕，緊繃的表情明顯放松了些，嘴角勾起冷笑。
“原來只是地宮后期，我還以為...”
他沒有說完，但輕蔑之意溢于言表。
臺下也是一片嘩然。
“才地宮后期？那他是怎么破陣那么快的？”
“估計是有什么特殊法門吧?！?/p>
“這下慘了，柯師兄可不會手下留情?！?/p>
王云握緊了拳頭，心中為顧盛擔憂。
但當他看向擂臺時，卻發現顧盛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慌亂。
“裝模作樣！”
柯玉成冷哼一聲，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顧盛面前，一掌拍出，靈力涌來。
顧盛不慌不忙地抽出青玉劍，劍身泛起淡淡青光，恰到好處地擋住了這一擊。
“咦？”
柯玉成微微詫異，他這一掌雖然沒用全力，但也不是普通地宮后期能輕易接下的。
顧盛心中暗笑，他本可以將修為壓制到地宮巔峰與柯玉成公平一戰，但那樣太過顯眼。
不如就保持地宮后期的表象，與對方酣暢淋漓地打一場，最后遺憾落敗。
這樣既能解釋他快速通過陣法考核的原因，又不會像凌霄那樣引起過多關注。
一個地宮后期能與地宮巔峰打得難解難分，雖然罕見，但在天才云集的圣地也不算太離譜。
擂臺上比試一觸即發
“接我的青玉劍！”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三尺青鋒爆發出刺目青光，劍氣撕裂空氣。
柯玉成咧嘴一笑，拳頭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光罩。
“區區劍氣，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轟！”
劍氣與拳頭相撞的瞬間，柯玉成臉色驟變。
那看似普通的青色劍氣竟輕易撕開了他的靈力防御罩。
劇痛從拳面傳來，他低頭一看，手背上已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怎么可能？！”
柯玉成急忙后撤，額頭滲出冷汗。
顧盛哪會給他喘息之機，青玉劍劃出一道優美弧線，直取柯玉成咽喉。
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讓柯玉成脖頸生寒。
“鏘！”
千鈞一發之際，柯玉成終于拔出腰間長劍，兩劍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交鳴。
狂暴的靈力對沖形成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
擂臺邊緣的防護陣法亮起刺目光芒，勉強擋住這股余波。
柯玉成連退五步才穩住身形，而顧盛則被震飛十幾步遠，單膝跪地，青玉劍插入地面才止住退勢。
“哈哈哈，不過如此！”
柯玉成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眼中卻帶著陰霾。
剛才那一劍，他用了七成力，按理說應該能一劍將顧盛劈下擂臺，可結果卻出乎意料。
臺下觀戰的人群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柯師兄竟然被逼得拔劍了？”
“那個顧盛什么來頭？劍氣居然能破開柯師兄的金剛拳罩！”
“嘖嘖，這下有好戲看了...”
莊飛沉站在人群最前方，臉色陰沉如水。
“柯玉成，別玩了！速戰速決！”
柯玉成眼中殺意暴漲。
“本來想陪你玩玩，既然你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力暴漲，衣袍無風自動。
手中長劍泛起幽藍光芒，劍身周圍隱約有水流虛影環繞。
“是青河圣地的【萬象劍訣】！”
有識貨的弟子驚呼。
顧盛緩緩起身，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萬劍歸宗！”
柯玉成一聲暴喝，長劍揮出，剎那間，漫天劍氣如暴雨傾盆，每一道都帶著刺骨寒意，封鎖了顧盛所有退路。
“顧盛！快躲開！”
凌霄在臺下急得大喊，拳頭攥得發白。
只有他知道，顧盛完全有能力避開這招，可這家伙偏偏站在原地不動。
顧盛好像沒聽見好友的警告，反而閉上眼睛，青玉劍橫于胸前。
在外人看來，他像是放棄了抵抗。
“找死！”
柯玉成獰笑，手中劍訣再變，那漫天劍氣中，有幾道特別凝實，悄無聲息地瞄準了顧盛的丹田要害。
就在劍氣臨身的剎那，顧盛猛然睜眼，青玉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破！”
一道青色劍虹沖天而起，所過之處，藍色劍氣紛紛崩碎。
仍有數十道漏網之魚，狠狠刺入顧盛身體。
“噗噗噗——”
血花飛濺，顧盛身上瞬間多出十幾道傷口，最嚴重的一道在左肩，幾乎貫穿。
他踉蹌后退，單膝跪地，青玉劍撐地才沒倒下。
“哈哈哈！”
柯玉成仰天大笑。
“就這點本事也敢挑戰我？”
臺下，王云臉色鐵青。
“怎么會這樣...顧盛明明...”
他轉頭看向凌霄，卻發現后者雖然一臉焦急，眼中卻并無絕望之色。
擂臺上，柯玉成轉動著眼珠，突然身形一閃，出現在顧盛身后。
“去死吧！”
他長劍直刺顧盛后心，劍尖凝聚著一點幽藍寒芒，正是青河圣地秘傳的“斷脈指”劍式，專破修士丹田。
顧盛好像背后長眼，在劍尖即將及體的瞬間，猛地側身，青玉劍反手格擋。
“叮！”
火花四濺，柯玉成這必殺一劍只劃破了顧盛右臂衣袖，留下一道淺淺血痕。
“反應倒快?！?/p>
柯玉成冷笑，攻勢不減，劍招招招直取要害。
顧盛看似狼狽招架，實則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
那些看似險之又險的閃避，實則是他精心計算的結果。
偶爾被刺中，也都是無關緊要的部位，以他經過《九轉玄功》淬煉的體魄，這種皮外傷轉瞬即愈。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顧盛在心中默數著交手回合，當數到一百時，他故意在轉身時腳下踉蹌，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空檔。
“機會！”
柯玉成眼中兇光大盛，長劍如毒蛇出洞，直刺顧盛丹田。
“住手！”
考核官終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這一劍下去，顧盛就算不死也會修為盡廢，這已經超出了比武切磋的范疇。
“柯玉成，住手！”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考核官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地宮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擂臺。
柯玉成手中靈劍距離顧盛的丹田僅有三寸之遙，卻硬生生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