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吃完藥，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發現腳腕的腫脹確實消了不少。
扶著墻走到廚房，她看到餐桌上擺著豆漿、包子和幾樣小菜，都用保鮮膜仔細地包好了。
陳意涵拿出手機，給秦洛發了條消息。
“謝謝你的照顧和早餐，我腳好多了。關于工作的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秦洛打來的。
“醒了？腳還疼嗎？”
秦洛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爽。
“好多了，你的推拿很有效?！?/p>
陳意涵回答。
“那個...關于工作...”
“正好，我有個任務要交給你?！?/p>
秦洛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我需要你成立一家投資公司，注冊資金一億，公司名字叫‘華龍資本'?！?/p>
“一億？”
陳意涵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秦洛，你確定沒說錯單位？”
電話那頭傳來秦洛的笑聲。
“沒聽錯，就是一億。怎么，有問題？”
“沒...沒問題?！?/p>
陳意涵。
“我有豐富的創業經驗，注冊公司的事交給我沒問題。只是...”
她猶豫了一下。
“這筆資金...”
“資金我會安排，你只需要負責公司的組建和初期運營。”
秦洛打斷她的疑慮。
“辦公地點可以先租用，人員招聘你可以自己把關，也可以從你現在的公司帶人過來?！?/p>
陳意涵的大腦飛速運轉，已經開始規劃公司成立的各項事宜。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業務范圍和投資方向...”
“這些我們見面再詳談。”
秦洛說。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養好腳傷。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詳談。”
“好的，老板?！?/p>
陳意涵半開玩笑地說，心里卻已經燃起了斗志。
掛斷電話后，陳意涵坐在餐桌前，機械地吃著秦洛準備的早餐，腦海中卻已經開始勾勒新公司的藍圖。
一億注冊資金的投資公司，這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
但同時，她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正當她沉浸在思緒中時，秦洛的手機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喂，您好。”
秦洛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學苑小區C棟2301號房的房東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我在租房網站上看到您的房源信息，想咨詢一下是否還在出租？”
秦洛眼睛一亮。
“是的，還在出租。您想什么時候看房？”
“今天下午方便嗎？我三點左右可以過去?！?/p>
“沒問題。”
秦洛爽快地答應。
“我們三點在小區門口見。”
掛斷電話，秦洛心情大好。
學苑小區C棟2301是他手上最后一套“鬼屋”，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難以出租。
現在終于有人問津，他自然高興。
下午兩點五十分，秦洛提前到達學苑小區門口。
初夏的陽光有些灼熱，他站在樹蔭下等待租客的到來。
三點整，一輛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秦洛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是這里了，學苑小區C棟2301。”
秦洛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
他側身讓身后的柳飄飄先進屋，目光不自覺地打量這個即將成為租客的女孩。
柳飄飄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腦后扎著一個干練的馬尾辮。
她走進屋內，環視四周，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客廳。
“103平米，三室一廳，家具家電齊全?！?/p>
秦洛熟練地介紹著。
“主臥朝南，兩個次臥一個可以做書房，一個可以改成衣帽間。廚房是開放式的，冰箱、洗衣機都是去年新換的?！?/p>
柳飄飄的手指輕輕劃過光潔的茶幾表面，點了點頭。
“采光不錯，布局也合理?！?/p>
她轉向秦洛。
“租金真的只要兩千？”
秦洛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狡黠。
“是的，不過...”
他故意壓低聲音。
“這房子有個小問題?！?/p>
“什么問題？”
柳飄飄挑眉。
“去年這里發生過一起命案?！?/p>
秦洛觀察著柳飄飄的表情。
“簡單說，這是套‘鬼屋'?！?/p>
他本以為會看到女孩驚慌失措的樣子，沒想到柳飄飄只是輕輕“哦”了一聲，然后走到陽臺邊，推開窗戶感受了一下通風情況。
“你不害怕？”
秦洛忍不住問道。
柳飄飄轉過身，陽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暈。
“我是醫學生，下學期就去市局刑偵法醫處報到。每天都要和尸體打交道，你覺得我會怕鬼？”
秦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是我考慮不周。不過就算這樣，兩千塊的租金在這地段也是白菜價了?！?/p>
“一千五?！?/p>
柳飄飄突然說道。
“什么？”
“月租一千五，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柳飄飄直視秦洛的眼睛，那目光冷靜得不像是在討價還價，而像是在解剖臺上分析一具尸體。
秦洛苦笑。
“柳小姐，這價格太低了...”
“一千六，不能再多了?！?/p>
柳飄飄從包里拿出錢包。
“我可以預付半年租金?！?/p>
秦洛假裝思考了幾秒，實際上他早已決定接受這個價格。
系統任務要求他出租十套房子，價格高低并不重要。
他伸出手。
“成交。”
兩人握手時，秦洛注意到柳飄飄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但掌心卻有一層薄繭...那是長期使用手術刀留下的痕跡。
簽完合同，秦洛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你剛才說要去法醫處工作？那現在...”
“現在住學校宿舍?！?/p>
柳飄飄收起合同。
“但下個月就要去市局報到，宿舍不方便繼續住下去了。”
秦洛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
“你這一走，醫學院的男生們該傷心了。”
柳飄飄白了他一眼。
“秦先生，如果我沒記錯，今天周三，你應該有課吧？又翹課出來當包租公？”
秦洛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其實...”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適時響起。
秦洛如獲大赦，連忙接起電話。
“喂？對，是我...要看房？好的，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秦洛沖柳飄飄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有租客要看房，我得先走了。鑰匙給你，有什么問題隨時聯系我。”
柳飄飄看著秦洛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出小區，秦洛長舒一口氣，調出系統界面。
【當前任務。出租十套房產（6/10）】
【獎勵。天眼（升級版）】
“還差四套...”
秦洛喃喃自語，眼中帶著期待。
天眼能力對他接下來的計劃至關重要。
兩天后，閩泰大廈頂層。
陳意涵將一疊文件遞給秦洛。
“所有手續都辦妥了，‘華龍資本投資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注冊資本五千萬，實際注資十五億。”
秦洛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做得很好?！?/p>
“秦總...”
陳意涵猶豫了一下。
“十五億資金已經全部到賬，但公司的具體投資方向...”
秦洛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先收購幾家有潛力的科技公司，特別是那幾家做人工智能和大數據分析的。另外，我要你秘密調查張氏集團的所有業務往來。”
陳意涵瞳孔微縮。
“張齊林的張氏集團？”
“沒錯。”
秦洛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要知道他每一分錢的來龍去脈?！?/p>
“我明白了。”
陳意涵。
“還有件事...公司總裁的人選...”
秦洛轉身，直視陳意涵的眼睛。
“就是你?！?/p>
“我？”
陳意涵震驚地后退半步。
“我只是個小公司老板，怎么有能力管理十幾億的...”
“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能力。”
秦洛打斷她。
“三年前你白手起家創辦的那家咨詢公司，在業內口碑很好。雖然規模不大，但每個案子你都親力親為，客戶滿意度百分之百?！?/p>
陳意涵沒想到秦洛調查得這么詳細，一時語塞。
“工資是原來的三倍，外加公司1%的干股?！?/p>
秦洛繼續說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做還是不做？”
陳意涵咬了咬嘴唇，突然挺直腰板。
“我做！”
“很好。”
秦洛露出滿意的笑容。
“第一項任務，下周張氏集團有個地產項目招標，我要華龍資本參與競標?！?/p>
“可是我們剛成立，資質可能...”
“這些都不是問題?！?/p>
秦洛擺擺手。
“我會給你一份名單，上面的人會幫你解決所有障礙。”
陳意涵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這兩天又有兩套房子租出去了，系統顯示8/10。”
秦洛眼睛一亮。
“很好，看來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p>
他再次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遠處張氏集團總部大樓上，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三年了，自從父母在那場“意外”車禍中喪生，他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
“張齊林?！?/p>
秦洛輕聲自語。
“是時候算總賬了?！?/p>
拍賣廳的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張齊林松了松領帶，手心全是汗。
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已經跳到八億七千萬，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八億七千萬第一次！”
拍賣師的聲音像鈍刀割肉。
陳意涵就坐在前三排，一襲紅裙像團火。
她又一次舉牌，動作優雅得像是參加下午茶會。
“八億八千萬！”
張齊林咬緊后槽牙。
這塊城東地皮評估價最多六個億，現在卻被抬到近九億。
他瞥見陳意涵側臉精致的下頜線，她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九億第一次！九億第二次！成交！”
槌子落下時，張齊林眼前發黑。
他強撐著笑容接受周圍人的祝賀，余光卻看見陳意涵拎著愛馬仕包翩然離場，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張總，財務那邊...”
李秘書小跑過來，欲言又止。
“我知道超預算了。”
張齊林扯松領帶。
“還在承受范圍內?！?/p>
直到三天后查華龍資本的底細，他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這家公司注冊資金十個億，成立時間卻顯示是拍賣前一天。
張齊林盯著電腦屏幕，咖啡杯在手里微微發抖。
手機突然震動，黃老板的名字跳出來。
“老黃？正好我要找你談二期注資的事...”
“張總，實在對不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像隔了層棉花。
“我那筆資金要撤出來。”
張齊林猛地站起來，辦公椅撞在書柜上發出巨響。
“你說什么？我們簽過協議的！”
“資金周轉困難，違約金我照付。”
黃老板語速飛快。
“就這樣，有空喝茶?！?/p>
忙音響起時，張齊林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
窗外暴雨突至，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他忽然想起拍賣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陳意涵的紅裙在雨幕里像一灘血。
“張總！出事了！”
李秘書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來，發梢還滴著水。
“質監局突擊檢查，說我們濱江項目用劣質鋼筋，整個工地都被封了！”
張齊林覺得有只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建筑公司是他最后的現金流，銀行貸款五億下周到期，黃老板撤資抽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給陳意涵打電話?！?/p>
他聲音嘶啞。
“現在就打。”
電話響了十二聲轉入語音信箱。
張齊林摔了手機，屏幕在波斯地毯上裂成蛛網。
華龍資本的辦公室藏在CBD最貴的寫字樓頂層。
張齊林在前臺等了四十分鐘，最后只等來行政總監禮貌的微笑。
“陳總在開視頻會議，建議您預約?！?/p>
電梯下行時，張齊林從鏡面墻看見自己泛青的眼圈。
他突然意識到，那只無形的手早就織好了整張網。
“張總，銀行剛來電話...”
李秘書站在雨里等他，黑傘被風吹得翻起一角。
“我知道?！?/p>
張齊林摸出煙盒，打火機按了三次才點燃。
“他們要給地皮做保全。”
雨幕中的城市燈火闌珊，李秘書忽然抓住他手腕。
“讓我去試試。”
“什么？”
“華龍資本那個秦洛，今天剛回國?！?/p>
李秘書涂著丹蔻的指甲陷入他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