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玄龍十二衛,穩住陣形!不得后退半步!”
蘇烈目光銳利,時刻關注著戰場上的局勢,不斷調整著陣型。
“中路鴛鴦陣,交替掩護,反擊敵軍散兵!”
“右翼長槍陣,向前移動,封堵缺口!”
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地傳達下去,八萬步兵大軍如同一個整體,隨著蘇烈的調度不斷變化,始終保持著完整的陣形,抵御著蒙古鐵騎的沖擊。
玄龍十二衛的士兵死死守住拒馬陣,任憑蒙古騎兵如何沖擊,都紋絲不動;中路的鴛鴦陣靈活多變,不斷蠶食著沖進來的蒙古散兵;右翼的長槍陣則如同鋼鐵長城,將蒙古騎兵擋在外面,槍尖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喊殺聲、慘叫聲、馬蹄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蘇烈的步兵陣型如同堅固的堡壘,一次次擋住蒙古鐵騎的沖鋒,而蒙古騎兵則如同狂暴的洪水,一次次沖擊著堡壘的防線,雙方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趙匡胤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慘烈的戰況,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
他原本以為蘇烈的步兵陣型會很快被蒙古鐵騎沖垮,可沒想到這些步兵在蘇烈的調度下,竟然如此頑強,不僅死死守住了陣形,還殺傷了不少蒙古騎兵。
“這……這怎么可能?”
石敬瑭也瞪大了眼睛。
“步兵竟然能擋住蒙古鐵騎的沖鋒?蘇烈的戰術也太厲害了吧!”
趙匡胤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戰場上的蘇烈,眼神復雜。
他之前確實小看了蘇烈,這位看似魯莽的援軍主帥,不僅有著過人的勇氣,更有著超凡的統軍才能和戰術眼光。
他大概意識到蘇烈之所以選擇野戰并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早有預謀。
這次下面的這場對決當中,蘇烈利用步兵的陣型優勢,以守為攻,不斷消耗蒙古騎兵的有生力量,而將騎兵留在后方,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
這種依托堅城固守后方,前方列陣防守反擊的戰術,應該是蘇烈此次為了對付蒙古鐵騎量身定做的。
而此時他們對面的拖雷、窩闊臺、術赤、思漢飛四人幾乎同時勒轉馬頭,各自抽出腰間彎刀,指向蘇烈的防線。
他們身后,每個萬戶的蒙古鐵騎如同被喚醒的洪荒巨獸,紛紛調整陣型,原本雜亂的沖鋒隊列瞬間凝聚成四條黑沉沉的龍形,馬蹄聲密集得如同暴雨將至,連大地都在順著這股節奏顫抖。
拖雷的萬戶鐵騎沖在最前面,這家伙本就好勇斗狠,此刻見正面沖鋒沒能撕開缺口,索性將部隊拉成斜線,借著平原的開闊地勢,試圖從左翼玄龍十二衛的拒馬陣與中路鴛鴦陣的銜接處突破。
“叮!拖雷技能蒼狼發動!
當前拖雷基礎統帥值97,技能蒼狼效果一發動,統帥值+1,效果五發動,統帥值再+1.
當前拖雷統帥值上升至99!”
蒙古騎兵的騎術確實霸道,戰馬在高速奔襲中還能做出側移、急停的動作,前排騎兵揮舞著彎刀,劈向拒馬的鐵刺,后排則不斷射出密集的箭矢,掩護前排清障。
玄龍十二衛的士兵死死頂著長盾,盾面被箭矢打得“叮叮當當”作響,不少士兵的手臂被震得發麻,可沒人敢后退半步——他們身后,就是中路的大乾舊軍,那些剛從戰俘營放出來的士兵,根本經不起騎兵的正面沖擊。
而另一邊窩闊臺的部隊則直沖中路鴛鴦陣,他似乎還憋著上次被秦瓊刺傷的火氣,親自帶隊沖在前列,手中長槍不斷挑刺,將試圖阻攔的大乾舊軍士兵一個個挑落馬下。
鴛鴦陣雖然靈活,但面對這種不要命的直沖,還是顯得有些吃力。
大乾舊軍的士兵大多沒見過這般兇悍的沖鋒,不少人臉色發白,握著長槍的手都在抖,前排的盾手被戰馬撞得連人帶盾飛出去,后排的弩箭手剛射出一箭,就被沖進來的蒙古騎兵一刀砍斷手臂。
慘叫聲此起彼伏,中路的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小口子,窩闊臺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正要下令擴大戰果,斜刺里突然沖來一隊羽林步兵,手持長槍結成密集的小方陣,硬生生將蒙古騎兵頂了回去,帶隊的正是秦瓊麾下的副將,手中長槍舞動得密不透風,連挑數名蒙古騎兵。
“叮!術赤技能血狼發動!
當前術赤基礎統帥值95,技能血狼效果一發動,統帥值+2,效果二發動,統帥值+1.
當前術赤統帥值上升至98!”
術赤的部隊最為沉穩,他沒有選擇硬沖,而是帶著萬戶鐵騎在右翼外圍游走,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他的騎兵不斷變換方向,時而佯攻長槍陣的正面,時而又繞到側翼放箭,試探著蘇烈防線的虛實。
右翼的羽林步兵壓力陡增,他們既要防備正面的沖擊,又要警惕側翼的冷箭,不少士兵顧此失彼,被箭矢射中倒地。
思漢飛則另辟蹊徑,帶著部隊直接沖向蘇烈陣后的床弩和投石機陣地,想要摧毀這些遠程殺器。
玄龍十二衛的一支精銳迅速回防,雙方在陣后展開劇烈的廝殺,思漢飛手中精鋼鐵矛舞動得虎虎生風,矛尖黑氣縈繞,每一次刺出都能洞穿一名士兵的胸膛,可玄龍十二衛的士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繼地擋在器械前,用血肉之軀筑起一道屏障。
蒙古鐵騎的野戰實力確實名不虛傳,在開闊的平原上如魚得水,速度與沖擊力完美結合,根本不給步兵調整的機會。
因此哪怕是有蘇烈在中軍時刻調度,中路大乾舊軍的傷亡依舊越來越大,不少方陣已經出現潰散的跡象,士兵們開始往后退縮,被蒙古騎兵趁機追殺,尸體很快鋪滿陣地前沿。
而反觀羽林軍和玄龍十二衛,雖然也有傷亡,但憑借著精良的裝備和嚴格的訓練,始終保持著陣型完整。
羽林步兵的長槍陣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槍尖斜指,每次蒙古騎兵沖來,都會被刺得人仰馬翻;玄龍十二衛的拒馬陣則穩如泰山,鐵刺上掛滿蒙古騎兵的尸體和戰馬的殘骸,鮮血順著鐵刺滴落,在凍土上凝結成暗紅的冰碴。
中軍蘇烈騎在白馬上,目光不斷掃視著戰場,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不斷敲擊著馬鞍。
“秦瓊,左翼支援玄龍十二衛,擋住拖雷!”
“再讓尉遲恭麾下右翼羽林鐵騎前壓,牽制術赤!”
他的命令簡潔明了,通過傳令兵迅速傳達下去。
秦瓊立刻率領身邊的兩千羽林鐵騎沖向左翼,手中的金锏橫掃,將幾名沖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打下馬,羽林鐵騎緊隨其后,如同一把尖刀插入拖雷的部隊,瞬間打亂對方的沖鋒節奏。
而尉遲恭則率領右翼羽林鐵騎緩緩前壓,雖然沒有發起沖鋒,但那股蓄勢待發的氣勢,讓術赤不敢再輕易試探,只能暫時收攏部隊,繼續在外圍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