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作思索,繼續道:“首批交易,我宗可用深海玄鐵、寒玉、百年珍珠、紫紋珊瑚以及部分水屬性高中低階靈草、妖獸材料進行交換,具體折價可按當前寶州與青州公認的換算比例來定。
后續交易,可再擴展至其他特產,甚至一些獨門的水系法術拓本、低階法器煉制法門等,亦可酌情考慮。
云長老,你負責擬定詳細契約條款,務必公平周全,著眼長遠。”
“是,宗主!”云長老領命。
靈素真君又對王子君道:“王道友可先在宗內客舍休息兩日。待契約擬定完畢,雙方確認無誤后,便可正式簽署。
屆時,貴方船隊可裝載交換物資返航。此外,我宗會即刻著手安排,開辟一條由碧海潮生宗擔保的穩定海上商路,日后交易可按約定時間、航線定期進行,確保安全與順暢。”
王子君心中大喜,起身鄭重行禮:“多謝靈素宗主!青山府與碧海潮生宗此次合作,必能互利共贏,惠及兩方百姓修士。
王某在此代府主牧長青及青山府上下,謝過宗主,也謝過靈汐仙子的大力促成!”
二毛也高興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動。
靈汐仙子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笑意,看向師姐的目光中帶著感激。
靈素真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了然,對那位未曾謀面的牧長青更添幾分好奇,亦對兩方未來的關系有了更多期待。
她溫和道:“王道友客氣了。互利之事,何須言謝。望此次合作,僅是開端。碧海潮生宗,愿與青山府,與牧長青道友,友誼長存。”
至此,青山府與碧海潮生宗之間,跨越浩瀚滄海,正式建立起穩定持續的商貿合作關系。
這不僅為青山府打破了朝廷的經濟封鎖,找到了至關重要的新出路,也為碧海潮生宗帶來了穩定優質的資源供給和更大的影響力。
王子君與二毛在碧海潮生宗弟子引領下前往客舍。
靈汐仙子則留在了潮生殿,與師姐靈素真君還有更多宗門事務需要商議,當然,或許也有些私語要談。
送走王子君和二毛后,殿門緩緩合攏,潮生殿內只剩下靈素真君與靈汐仙子這對師姐師妹。
遠方海浪拍擊礁石的聲響隱約可聞,更襯得殿內一片安靜。
先前議事的肅穆氛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私密、更放松的氣氛。
靈素真君雍容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溫和笑意,起身走下來,對靈汐仙子招了招手:“師妹,來,陪師姐坐會兒,喝杯茶,方才談的是宗門大事,現在咱們姐妹說些體己話。”
靈汐仙子點點頭,跟隨師姐走向偏殿一處臨海的窗軒。
這里陳設清雅,窗外便是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侍女早已無聲地奉上兩盞香茗,茶湯澄澈,熱氣裊裊,散發出清雅的香氣,正是寶州特有的海靈茶。
兩人相對而坐,靈素真君端起茶盞,輕輕吹散熱氣,目光落在師妹身上,帶著幾分戲謔與關切:
“師妹,你這次回來,雖是為宗門談成了這筆大有裨益的生意,但我瞧著,你對那位牧長青道友的事情,似乎……格外上心啊?”
靈汐仙子正端起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清冷如霜的容顏上神色不變,只是垂下了眼簾,避開師姐的目光,語氣平靜道:“師姐何出此言?
牧道友為人光明磊落,實力超凡,在九宗大比和天元秘境中,助我玄天劍宗重振聲威,也曾在秘境中助我良多。
此次青山府有難,我碧海潮生宗既有能力也有需求,促成此事,于雙方皆有益處,乃是互利共贏之舉,并非我一人之功,更談不上格外上心。”
靈素真君唇角微揚,眼中戲謔之色更濃:“哦?是嗎?可我怎么記得,師妹你以往性子清冷,除了宗門事務,對旁人的事情可從不這般主動奔走,甚至不惜親自跑一趟青州那等偏遠之地?
傳訊中數次提及牧道友的為人與困境,言辭間維護之意可不少。
方才在殿上,你看我同意合作時,那眼神里的感激都快溢出來了,可不單單是為了宗門利益吧?”
“師姐!”
靈汐仙子被她說得耳根微熱,抬眼看了靈素真君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語氣中帶上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我……我與牧道友是朋友。在天元秘境中,我們曾數次并肩作戰,互相扶持,他確實救過我,在不老山中……”
她說到這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山洞中尷尬又曖昧的療傷場景,還有花海夕陽下他靠在她肩頭沉睡的模樣,聲音不由得低了下去。
“……總之,他于我有恩。朋友有難,出手相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朋友?恩情?”
靈素真君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看透世情的眸子帶著促狹的笑意,緊緊盯著自家師妹微微泛紅的臉頰。
“恐怕不止是朋友和恩情那么簡單吧?我的好師妹,你老實告訴師姐,是不是……動凡心了?喜歡上那位牧長青道友了?”
“師姐!”靈汐仙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猛地抬頭,對上靈素真君含笑的眼眸,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她張了張嘴,想要否認,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喉嚨發干,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畫面:九宗大比擂臺上他的驚艷劍光,天元秘境中他面對強敵的孤傲身影,不老山洞穴里他療傷時的專注與溫柔。
鷹嘴山花海邊他沉睡時毫無防備的側臉,還有臨別時那個溫暖而堅定的擁抱,以及唇上那輕柔一吻帶來的悸動……
數百年來平靜無波的心湖,早已因這個男子而漣漪叢生,再難平靜。
她怔怔地坐在那里,紅著臉,眼神有些迷離,又有些羞窘,卻沒有如往常般立刻冷言否認。
只是抿緊了唇,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月白衣袖的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