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余家祖上曾是掌冶署下轄的相山人,王朝更替那幾年,政局不穩,誰知道謝家江山能不能坐穩。
那時候余家祖上利用職務之便勘測出幾處富礦便隱瞞下來沒有上報,他原本的打算是留著給自已的后人。
這事只有余家幾代家主和個別核心成員知道個大概,具體礦在哪,因為那個發現富礦的相山人祖宗死的突然,來不及交代具體位置,以至于到現在還成迷。
不過不知怎么的,余家藏著富礦的消息雖然余家幾代人口風緊,還是被磐山和幽曇的人所知曉。
他們利用人皮面具,替換了余家嫡系子弟,就是為了查找礦山的事?!?/p>
「小珠子,你既然說是富礦,那你說說有多富,余家的相山人找到的又是什么礦?」
是呀,封堂和黃歇等人也很好奇,而沈劍和魏守義這些武將,心中猜測不會是更大的鐵礦吧!
魏守義現在就很后悔,昨天見余家主那慫貨,輕易信了他所言,要是他的馬鞭沾著鹽水,多給他來幾下,人說不定就招了呢!
細思后怕,要不是神器大人愛吃瓜,順藤摸瓜,扒出一個又一個內幕消息,那他豈不是已經失職!
“大人明鑒,罪官能交代的都交代了!”就在眾人豎著耳朵聽下文時,不想被郝任的一句話打斷。
被打攪吃瓜,月浮光也不惱,而是饒有興致的掃了眼郝家父子,“郝縣令,你確定都交代了?”
她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下一下,不輕不重,卻正正好像是敲打在郝任心中的巨錘。
郝任見月浮光就這么饒有興致的望著他,忍不住心里開始發虛,扶著地面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他不知道自已的身世、底細,這位少師大人究竟了解多少。
那可是每一件都足以掉腦袋的事,郝任不敢認也不敢賭。
月浮光見他低著,咬著牙不言語,也失去了耐心,“不想說?那本少師替你說!”
她感覺坐的累了,便起身走了兩步,來到幾人三米之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郝縣令,本少師是不是應該稱呼你為童嘉仁,童縣令?”
童嘉仁這個名字一出,郝任徹底裝不下去了,他猛然抬頭,驚恐的望著月浮光,張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半個字都說不出。
而他身后的郝大公子比他老子還不堪,聽見童字,他直接趴伏在地,身體抖個不停。
這些年他可太知道朝廷對童家人的手段如何了,不是在暗無天日的大牢耗上一輩子,就是被拉去菜市口砍了。
以他的參與度,注定是和他爹一樣被砍了腦袋的命。
見父親和大哥的樣子,郝家老二一臉的莫名,礦山的事他有參與一些外圍的雜事,但是這又和‘童’有什么關系,童縣令,童嘉仁是說的他爹,難道他們不是姓郝,而是姓童!
郝二公子想到最出名的童姓中人……再看看像死了親爹的大哥,和比死了兒子還要臉色難看的親爹,身體也不自覺跟著抖了抖!
心里狂喊,我不要姓童!我不是那個童家人!
李青雪見準公爹和情郎聽見‘童縣令’這個稱呼如此反應,冰雪聰明的她還有什么不明白!
身為曾經的李家望族之女,即使是旁支,對郝家以及郝任在結親前,家里也是查過底細的。
郝任一個潁川府轄下上縣的縣令,其子能和李家旁支女結親,人家也是沖著曾經身為大族的郝家去的,畢竟郝家曾經也是望族,底蘊還是有些的。
對于準公爹郝任兒時曾經被拐賣一事,李青雪是知道的。
此時她心念電轉,聯想到這個郝任也許并不是郝家丟失的那個孩子,而是被童家人給故意調包了!
為的也是郝家的家業與人脈。
只能說論腦補,還得是女子,想象力就是豐富,雖然有所偏差,但是和后來歐陽家與郝任的打算也大差不差。
郝任表情僵硬,臉有點扭曲的強自狡辯道“少師大人說笑了,罪官姓郝,乃是潁州大族?!?/p>
至于童這個姓氏,他提都不提,好像童字燙嘴似的。
“是嗎,我怎么聽說你親生父母乃是前朝皇族中人,哦,他們現在也改了姓氏,姓什么來著……”
月浮光在郝家父子面前又踱了兩步才狀似突然記起什么,輕拍額頭,“哦對了,是姓歐陽是吧?郝縣令?”
郝任的手死死握緊袍服下擺,低著頭用沉默對抗月浮光的問話。他不敢抬頭,怕被她看到自已害怕到猙獰的面孔。
月浮光不管他的反應,而是轉頭問坐在一邊,被這一個又一個消息激的有點還沒緩過來的黃歇黃知府。
“黃知府,這潁州可有姓氏歐陽的富戶大族?”
聽到月浮光問話,黃歇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躬身回道“回大人,我潁川府城郊就有一戶從外地遷來落戶的地主,就姓歐陽?!?/p>
月浮光點頭,一揮手道“還要勞煩黃知府派個了解情況的下屬,帶著我的人去把這歐陽家全族抄了。”
對于抄家,這兩年她見的多了,所以如今起抄別人的家,也沒有多少壓力。
也許歐陽家也有無辜之人,說到分辨好壞,那是朝廷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完成系統任務,獲得積分。
雖然自私,但是為了自已,又什么不可以。
“沈將軍,還得你跑一趟。”抓前朝遺族,還有什么比沈劍這個皇帝的親外甥更合適的呢。
郝任聽見沈劍匆匆離去的腳步,臉色徹底變得灰敗,沈劍是誰,他還是知道的,更何況自已父子就是他親自抓的。
郝任無力地閉上眼,想到他們這些年行事,心知歐陽家完了!他們的所作所為一點活路都沒給自已留!
月浮光揮手讓人把郝任等人帶下去,她本來就沒打算他能說實話,只是拿他試試系統,這不就觸發任務,還用他做筏子引出了童家,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
等閑雜人等都下去后,就剩下月浮光和封堂黃歇等一眾官員。
月浮光想了想問魏守義,“魏將軍,余家人審的如何了?”
魏守義想到神器大人提到的富礦一事,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下文,心里不免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