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鐵柱也不動聲色的將兒子護到自已身后。
魏成風冷哼一聲,遞了一個眼神給金波,這等賤民,他連話都不想與對方多說一句。
金波上前一步,道:“你家祖上積德了,我們爺看中了你家孩子,現在愿意出三十兩銀子買了他。”
盧鐵柱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如此金尊玉貴的人,會來買自家的孩子。
小石頭一聽是要買他,更嚇得不輕了,直往盧鐵柱懷里鉆。
盧鐵柱伸手安撫著他,開口道:“這位貴人,草民不賣孩子。”
金波皺眉:“不要不識好歹,我們爺買了你的孩子回去做養子,這孩子以后便是正正經經的小主子了。”
盧鐵柱卻搖了搖頭,“草民家貧,可卻還能養活自個的孩子,所以賣子這事,草民做不出來。”
魏成風聽罷,神色變冷。
“你是不是覺得錢少了?”魏成風眼神鄙夷,“既然如此,四十兩。”
盧鐵柱連猶豫都沒有,依然搖頭。
“并不是,草民只想孩子養在自已身邊,草民雖然窮,卻舍不得賣兒子。”
“那就五十兩!”魏成風面上已經有了不耐之色。
金波察覺到主子臉色,厲聲道:“你這等子賤民,給你五十兩,夠你們全家吃上三五年了,這等天降之財,你不知足,難道還想要獅子大開口不成?”
盧鐵柱仍然堅持道:“貴人,草民不賣自個的兒子。”
金波見這人如茅坑里的臭石頭一般,冥頑不靈,他氣得直接抽出了劍。
寒冷的利器架上了盧鐵柱的脖子。
金波:“現在,你還不肯賣嗎?信不信我殺了你!”
“當家的!”盧鐵柱的妻子哀叫了一聲,在他妻子身后的兩個孩子也跟著嚇得哭出了聲來。
“不要殺我爹!”
“大人,求您不要殺我爹!”
盧鐵柱嚇得一張臉慘白,可他仍然緊緊抱著自已的兒子,不肯松手。
小石頭嚇得哭了出來,他顫抖著小身子,道:“你們不要傷我爹,求你們不要……”
盧鐵柱的大兒子撲通一聲跪下,他跪著爬到魏成風腳邊,哭道:“官爺,您想要兒子,我去給您做兒子,只求您放了我父親和弟弟。”
魏成風一腳將他踹開,眼里全是厭惡和嫌棄。
“滾,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做我的孩子。”
“老大!”盧妻上前一步,哭著將大兒子抱進自已懷里。
“金波,還要多久?”魏成風眼底的不耐更重了。
這些窮苦賤民的哭聲,實在是令他覺得討厭。
金波直接抬劍,一起一落之間,斷了盧鐵柱的大拇指。
“啊啊啊啊!”
盧鐵柱慘叫一聲,痛苦倒地。
小石頭在他旁邊,嚇得臉都白了。
金波道:“你也不想想,你一身輕賤骨頭,養出來的孩子也是窮賤之命,何不如識相點,將孩子送給我們主子,還能換幾個錢。”
“現在只斷你一根手指,你再不從,你這條賤命就沒了。”
盧鐵柱面上有些恐慌,他眼中不忍的看著小石頭,神情悲痛。
盧妻哭道:“我們從,我們從,官爺,我們將孩子給你。”
“爹,娘。”
小石頭聽到這話,哭著撲向盧鐵柱。
盧妻和兩個孩子也哭作一團,那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令在場的人看后,都有些不忍。
滿滿和程沐洲兩人躲在角落里,看得義憤填膺。
程沐洲:“這個魏成風是不是有病,他自已生不出,在他們宗族里領養一個便是了,何必非要搶別人的孩子?”
滿滿:“他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找這名叫做小石頭的孩子,也許,這孩子有什么過人之處?”
“一看就是普通孩子,能有什么過人之處。”程沐洲嗤笑一聲,“除非,這孩子在魏成風眼里有什么不同。”
滿滿看向他。
程沐洲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了。
“不會吧?”
滿滿點頭,“說不準真是的,魏成風和林漠煙兩人之前都想搶我,是因為我命里有手足親緣。”
“這個小石頭,他應該也是如此,要不然,魏成風不會非他不可。”
程沐洲:“既然如此,那這個小石頭就非救不可了。”
滿滿挑眉,“其實,你本來就想救他吧。”
“才沒有。”程沐洲立馬反駁。
滿滿嘆了口氣,道:“哥哥,其實你方才看到他們一家很慘的樣子,已經生了同情心,想要救他們一家了,對吧?”
“我不是,同情心那種東西最沒用了。”程沐洲否認,“我是不想小石頭落到了魏成風手里,魏成風以后又有了自已的孩子,哼!反正我看魏成風不順眼!”
這嘴硬的哥哥。
滿滿無奈攤手,“行吧行吧,你說什么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