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風懷疑自已聽錯了。
他瞠目欲裂,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用力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家丁顫抖著聲音道:“老爺,盧家人被溪月小姐護住了,奴才們這才失了手,求老爺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現在就殺去盧家……”
“溪月?你說溪月還活著?”魏成風幾乎是嘶吼著問道。
“是。”家丁反應了一會,飛快點頭道:“不只奴才一個人看見了,還有其他人也看見了。”
他這話一出,與他一起的家丁連忙一起點頭。
“老爺,是溪月小姐沒錯。”
“小姐不讓奴才們為難盧家,她還讓奴才們滾,否則不然她就自盡。”
“奴才們自然不敢惹怒小姐,便連忙回來了。”
魏成風怔在原地,半晌,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太好了,溪月無事,我的女兒沒事!”
魏成風的頭疼片刻便消散不見了。
“現在回頭,快,我要去找溪月!”
魏成風一聲吩咐,馬車立馬調頭,金波抓著小石頭上了馬車,魏成風已然心情大好。
他朝小石頭笑道:“一會見到溪月,你該叫她姐姐,若是溪月要保你們盧家人,我也不是不能放你爹娘一條生路……”
小石頭此時已經不敢掉一滴淚了,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個心狠手辣的。
他若是不從,自已和家人的性命都得交待在他手里。
小石頭低垂下頭,他努力將自已的身子縮小,縮到角落里無人注意的地方。
金波此時卻問道:“主子,若是溪月小姐在西郊,她為何不回來?”
魏成風神情一滯。
“也許是她在外面遇見了什么難事,”魏成風一想到這里,心不由疼了起來,“她在外一定受苦了,讓馬車快點,我現在就要接她回去。”
“是!”
馬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往西郊方向。
*
西郊酒坊,杏兒忐忑講出了自已的身世。
說完之后,唐氏夫婦兩人皆是沉默。
杏兒看著他們倆人,她站起身,朝著倆人鄭重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杏兒聲音愧疚,“當初,是我太過貪心,貪戀你們對我的好,所以才假裝自已失憶,欺騙了二老。”
“如今,又給你們帶來了這么大的麻煩。”杏兒說罷,眼眶微紅。
也不知魏成風后面會鬧出怎么樣的事來。
杏兒不無擔擾。
空氣安靜了一瞬,滿滿三人也等著唐氏夫婦的反應。
老唐顫抖的手扶起杏兒,他臉上也有愧疚之色,“杏兒,你不該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們。”
李氏也點頭,哽咽道:“當初在湖邊撿到你時,你身上衣裳布料極好,你長得也好看,氣質也好,一看,就知道不是窮人家的女兒。”
“你醒之后,一直乖巧著不說話,我和老唐便起了貪心,想著,先留下你養著,若是有一日,你父母找上門來,咱們再還回去。”
“可你后來說你失去記憶,不知道自已的家和家人,你都不知道,我和老唐……我們有多高興!”
李氏說到這里,眼中淚水落下。
“是我們太貪心了,你記不起自已的家,我們還高興,其實壞的人是我們。”
老唐也跟著嘆了口氣,“眼下,才知道你從前過得并不好,就算是富貴如何,人心若是苦的,這日子便不是好日子。”
杏兒看見李氏哭,她也跟著流下了眼淚。
李氏將杏兒抱進自已懷里,她道:“沒曾想,你以前過得那般不如意,既然如此,若是杏兒想要選擇我們當爹娘,我們就算是拼了這一條命,也要好好呵護你。”
老唐也跟著一起點點頭,“你娘說得對!”
“娘!”
杏兒哭著撲進李氏懷里,又抓住老唐的手喚爹。
這一家三口,抱作一團。
滿滿三人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明白了,這世間的事情當真是不好說啊。
本來以為親生的必定會得到優待,卻沒想到,進了養父母家,才體會到親情。
滿滿:“既然他們選擇了杏兒,杏兒也選擇了他們,那這事便好辦了。”
路飛揚:“如何好辦?一會魏成風必定會殺過來,以他的兇殘,他一定會將杏兒搶回去的。”
小花點頭道:“對,滿滿,你是為他們想好了法子嗎?”
滿滿:“逃吧,天下之大,他魏成風又不能只手遮天。動作得快點了,對了,咱們得準備些跑路錢給他們……”
說罷,滿滿下意識摸向自已的荷包。
糟了,方才荷包全給了盧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