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風蹙眉,他問:“今日,是不是滿滿也在西郊?”
他聽那些派出去的人提到過,滿滿幫了盧鐵柱一家。
金波點頭,“是。”
魏成風:“那對賣酒的夫婦溜得這么快,想必也是滿滿暗中幫忙了,這個滿滿,當真是我的克星!”
提起滿滿,魏成風表情復雜。
一想到滿滿處處與他作對,魏成風心頭怒火升起。
金波:“主子,既然滿滿小姐也在的話,要不要調些人手過來幫忙?”
魏成風皺眉,雖然心中不甘,可他也不得不承認。
只要有滿滿在,自已必定不會順利。
此時,魏成風更擔心他會尋不到溪月。
突然,魏成風意識到,今日怎么會這么巧?
是不是,滿滿早就知道他的溪月藏在這兒了?
也不知滿滿是不是故意的,是她哄騙著溪月留在這鬼地方,害他們父女不能團聚。
思及此,魏成風神情更冷了,“多調一些吧,有滿滿這臭丫頭在,咱們不能大意。”
“是。”金波轉身吩咐下面的人去了。
一個白發老翁推著一輛破板車,板車上躲著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身形瘦小的孩子,面色白里透青,神情里透露著病態,他手里抓著一個白色手帕,用力的咳嗽著。
“咳咳咳——”
突然,手帕上出現了一抹血紅。
“吐血了!”老翁大驚失色,他嚇得叫道:“怎么會吐血了,我可憐的孩子啊,大夫說你得了肺癆,難道這病真沒得治了嗎?”
“誰來救救我的孫兒啊!”老翁立于大街之上,滿臉痛苦哭喊著。
這年頭可憐人多了,誰又顧得上誰呢?
許多過路人見狀,也不過是搖了搖頭。
老翁顫抖著手拿著一只破碗,哭著向過路人求道:“求你們施舍些吧,只要你們肯救我的孫兒,讓我做牛做馬都行的,求你們了,求你們了……”
“咳咳咳……”板車上的孩子還在用手帕捂嘴用力咳著,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一般。
“走開,肺癆是會傳染的!”
不知有誰叫了一聲,大家聽聞之后,對老翁避之不及。
老翁四下里看了看,竟主動朝著魏成風的方向走去了。
“貴人,看您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貴人,求貴人您救救我的孫兒吧,我將孫兒推來您看看,您救救他吧!”
老翁說著,推著板車朝著魏成風的方向而去。
魏成風皺著眉頭,老翁還未靠近,他已經一臉嫌棄。
金波攔下老翁的動作,道:“滾開,沖撞了我家貴人,你承受不起。”
老翁哭道:“可我的孫兒怎么辦?求求貴人開恩,救救我的孫兒吧,貴人,求您看一眼吧。”
那可憐瘦小的孩子,一下低垂著腦袋,他的咳嗽劇烈,令人聽得心驚膽戰。
仿佛下一秒,他便能被咳死一般。
金波的目光看向那孩子,這孩子的身形……好像有些熟悉?
正在他疑惑之際,老翁撲通一聲跪在魏成風面前,抱著魏成風的腿哭著哀求。
“救救我的孫兒吧,貴人,求你了!”
魏成風煩不勝煩,這骯臟的賤民居然用他那臟手觸碰自已。
魏成風毫不客氣的一腳踹開老翁,他怒吼道:“金波,你在發什么呆,快些讓他們滾開,莫要誤了我找溪月。”
“主子,那孩子……”金波開口之際,有一輛馬車快速駛了過來。
滿滿從馬車里探出腦袋,笑嘻嘻朝魏成風道:“屎殼郎!”
只一句話,引得魏成風怒火沖天。
“滿滿,溪月是不是在你馬車上,來人,快,將她攔下!”
駕車的是程沐恩,程沐恩駕著馬車便跑。
魏成風大吼一聲:“金波,快去追她!”
金波聽了吩咐,哪還顧得板車上的孩子,他連忙上馬去追。
魏成風正欲親自上馬,老翁仍然在苦苦哀求他,“貴人……”
“滾!”
魏成風吩咐人將老翁驅趕走了,他自已則上馬去追滿滿的馬車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魏府家丁,因擔心癆病傳染,毫不客氣的將老翁驅趕走。
老翁無奈,只得推著自已的孫兒走了。
一路上,竟無一人阻攔。
待他的身影越走越遠之后,板車上的孩子也不咳嗽了,她直起身子,望著魏成風離去的方向。